可把江子涯吓坏了,心知道被它爬上来,自己是铁定没好。lanlanguoji.com 当下,拔出排障刀,对着牵扯黑罴的几根蔓藤使劲砍下去。 眼看黑瞎子马上就要爬到山洞边沿,江子涯急的一身冷汗,手里排障刀挥砍不停,终于在黑瞎子的爪子触碰到山洞边沿的那一刻,那些蔓藤全部斩落。 这大黑瞎子反应倒是灵敏,有力宽大的爪子一下子把住山洞的边沿,没让自己掉下去,后腿使劲往上蹬,奋力的要爬上来。 江子涯哪敢给它这个机会,排障刀立马出手,对着黑瞎子开始招呼。 砍爪子是肯定不行的,排障刀锋利确实,但是重量太小,要砍黑罴的骨头,那还差的远。 眼睛也不成,这玩意儿的脸长得,眼睛太靠后,排障刀明显长度短了些,弄不好怼眼睛反倒把自己的手怼到这黑货的嘴里。 但是江子涯是谁啊?堂堂打架高手,当下选择另一要害,一刀奔着黑瞎子的大鼻头扎过去。 那地方滴流圆,还软乎。 “噗”的一声闷响,带着黑瞎子鼻子使劲喷气的声音。 黑罴“嗷呜”一声惨叫,剧痛之下,傻乎乎的用双爪要去拨开江子涯正在旋转深入的排障刀。 这下可好,硕大的身体“嗖”的一声,向下坠落而起。 七米多高的距离,转眼到底,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在这悬崖沟里回荡来回。 江子涯深知,这一下黑罴不死也残废。 这东西全身是宝,自然不能浪费,但是又怕没死透自己不好对付,于是在山洞里找了两块大石头,沿着黑罴坠落下去的位置,把石头滚下去。 “咚咚” 两块百十斤的大石头砸在黑瞎子的身上。 第一下,这东西还吼叫呻吟了一下,腿蹬了几下地上的荒草,第二块石头下去,干脆就一动不动了。 江子涯这才放心大胆的顺着蔓藤爬下去,围着黑罴转了三圈,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豺狗,那模样动作看着很可笑,甚至不时的用刀在黑罴身上刺两下。 但是,每次都是一靠近,马上就跳远离开。 江子涯不知道的是,他与黑罴的这一幕,看得文明世界的观众一个个也是全身冒冷汗。 那些熬夜的夜猫子,碰巧看到了江子涯的线路,立马被里面的惊险镜头所吸引,尤其是江子涯跳起来抓住蔓藤荡出去那一刻,观看比赛的观众,都眼看着那罴爪子几乎贴着江子涯的后背划过去。 他们的心,就好像江子涯的身形,一下子荡起来老高,直接堵在嗓子眼,哪怕此时此刻黑罴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也依旧心悸难安。 所以,江子涯那看似搞笑的动作,在他们眼里,竟然很容易理解了上去,哪怕他们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也知道,这种行为的必然。 悬崖下。 江子涯确定了黑罴死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剖腹取出胆囊保存好,斩掉一只右爪,同时选了黑瞎子腰腹部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切下来放好。 之所以选择右掌,是因为黑瞎子经常用右掌掏食蜂蜜,里面会吸收一些野生蜂蜜的营养,同时又有它口水的滋润,所以营养价值高,且味美。 所以老八珍里所说的罴掌,指的就是这常用的右爪,左掌并不上榜。 至于其他零碎,江子涯没有携带,毕竟负重太大,对他是很不利的。 他站在罴尸前踌躇片刻,终于还是一咬牙,紧闭着嘴巴,皱着眉头把黑罴的粪囊用刀破开,拿起一根木棍沾染那些粪便粘液,涂抹在自己的裤腿和鞋帮上。 感觉还怕不够,便弄出一坨,放到雪堆里急冻,待到成坨,便用乌拉草缠绕了几道,绑在背包外面的袋子上。 然后才转身朝着南向狂奔而去。 要说他这次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这些黑罴的粪便。 有了这些味道很重的罴粪,足以让他在这段时间内,很难遇到其他食肉动物的袭击。 哪怕是虎狼,闻到了黑罴粪便的味道,也不会选择靠近,而是尽量避开。 就如同黑罴也不会去招惹老虎一般。 借着月色狂奔不止,身上早已经大汗淋漓。 其实,早在黑瞎子在洞口偷袭他的时候,他的衣服就湿透了,那是纯吓得。 所以,他也不在意湿的更严重一些,天明到了河边,在生火休息,烤干衣物。 这里多是松树,脚下松针软密,倒是没有杂树障碍他的脚步。 这一跑,便是半宿,速度时快时慢,但是始终保持着身体在滚热的状态,否则那些汗水能把他的骨头冻透了。 行至明月将落,江子涯也冲出了松林,眼前一片开阔,多是荒草。 静夜之中,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江子涯喜出望外,知道自己提前跑到了呼玛河的支流,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把衣服烤干。 河边树木很少,却有着一些枯树横倒竖卧,想来这河流近年来长发大水,所以沿岸的树木倒霉,多数淹死其中,形成了这么一个草甸子。 他借着最后的月光仔细看了看,来到了一棵半截腰折断的枯树旁边,用手撑了撑折断位置的韧性,还算结实,这才就地取材,在这断树跟前,最快速度用白色的结晶火石生了一堆篝火。 【理论上,大部分结晶岩都可以作为野外引火的打火石,因为其质地硬脆,在撞击摩擦下,会出现大量的高温颗粒。除了结晶岩,还有一种表面锈红色的岩石,也可以作为野外的打火石。 那是一种富含氧化铁的岩石,只不过这样的岩石引火,需要使用者力气较大,撞击更猛烈一些。】 看着篝火冉冉,他长吐了一口气。 这半夜的狂奔,让他体能消耗殆尽,衣服内的汗水,已经冰凉,时刻带走自己身体的大部分热量。 甚至于大衣外面,有些地方,都挂了一层薄薄的冰壳,那是自己汗液蒸发出体外,冻结形成的。 若是没有这堆火,或者自己没能力在这样的寒冷环境依靠一些知识生火,那么恐怕自己只能选择退赛,或者活活被自己的汗水冻死。 有了这堆火,则一切都变得不同,那是人类与其他动物分离开来的第一部,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火代表着寂灭,同样也代表着希望...... (注:罴是传说之中的古生物,不是黑熊!再注:黑熊为现实世界野生保护动物,濒危物种,需要我们关爱和保护!let the world be full of love!)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画壁 要烤干衣物,江子涯必须给自己做一个相对封闭的避身所,以保证果身的时候,能够保暖挡风。 他选择这棵中间折断的树木,就是为此做准备。 利用折树为梁骨,在斜倒在地的斜梁左右,以树枝并排斜放在斜梁上,搭建避身所。 整个避身所的空间截面,呈一个三角形。 再以枯叶干草覆盖两侧,遮风挡寒,入口正对篝火,以便暖气能够充分灌入避身所内。 这是残骸避身所里面,最简单的“折树帐篷”,也最实用。 搭建好避身所,江子涯已经冻得全身发抖,上下牙掐架,咯咯响个不停。 他急忙来到避身所的入口处,紧挨着篝火脱掉几乎湿透的衣服,用三根树枝做成金字塔形晾衣架,挨着篝火边慢慢熏烤。 用排障刀切下一小块黑罴的粪便,放在一块树皮上,然后抓一把雪放在粪便周围,距离篝火十公分左右放置,不一会那雪水融化,与黑罴粪便混合一处,散发出浓烈的臭味。 这股代表黑罴领域的味道,可以让江子涯很安全的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狼,豺,虎这些动物,若是恰巧在附近,闻到这粪便的味道,一般情况下会退避三舍。 这一切得益于黑罴的生活习性。 黑罴是独居动物,只有交配的时候,才会雌雄相会,而黑罴交配的季节,要在六七月份,天气暖和的时候,现在还早,否则这堆粪便,怕不是引来另一只黑罴交配,才是找死。 钛合金的小锅装满雪水,里面罴掌筋皮切片,与其中慢炖,开锅放盐,再没有其他配料。 也不等炖的稀烂,江子涯体内寒意在火堆边依旧未减,直到这一小锅罴掌汤汁下肚,才拱出一身热气,吃掉罴掌肉,再以雪水注满,放些野花椒,榛子仁,干枸杞子,放在离火十公分左右慢慢温热。 然后自己一骨碌钻进满是枯叶的避身所里,身体蜷缩如婴儿,闭口振动声带,只觉丹田先颤,转而向上,胸口面部齐齐麻痒震动。 最后慢慢感受下肢,一直到脚尖手指都跟随震颤几遍,这才长吐一口气,沉沉睡去。 以雷音之法,震动全身,外颤筋骨皮,内震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这样可以散去寒郁,避免明日起来受了风寒。 江子涯沉沉睡去不久,在他半夜屠罴的山洞位置,来了几个人。 他们一个个都是黑色作战服,身上带着硬家伙,持着狼牙手电钻进那山洞之中。 但见洞内壁画虽然已经乱了漆色,但是轮廓保存得很是完整。 上面图腾朴实传神,多是身着兽皮,手持竹矛石刀的原始人模样,或是围着篝火庆贺,或是围猎巨型野兽。 也有奇异之处,偶尔一些人不像人,兽不是兽的模样,也在画面之中。 还有那些壁画之中的植被树木,竟然可以看到竹林,这植物出现在大金安岭的壁画里,可谓出奇。 其中最让人不得其解的是两幅紧紧挨着的壁画,上面都是一两耳带着黄蛇,双手抓着黄蛇的怪人,而且两者都是画面结尾身死。 然而,死去模样却不相同。 一个死时周身似有火焰腾腾,肋骨如梯,好像是脱水而亡。 另一个,则是被一带翅巨龙叼在口中,獠牙穿体而亡。 一模一样的人,并列的画幅,却是完全不同的死法。 那观看壁画的人笑道:“这一个人,还死了两次,死的还都这么惨,悲哀啊!” “小三,看出什么来没有?”一个黑衣人检查那些陶器和骨器之后,回头问道。 “看出来了,我现在和队长报告!” 拨通电话: 小三说道: “队长,刚检查完壁画,上面挺有意思,应该画的是山海经之中的故事,只不过把海外北经和大荒北经的故事混合在一起了。还有,这壁画上面有雕刻竹子。” 话筒里传来那队长的声音:“你说这些干啥?我也特么不懂,你给我说说,那是啥意思?” 小三忙道: “上面的主要人物,应该是夸夫,海外北经里,他是死于追逐太阳渴死,大荒北经之中,则是被应龙杀死,这壁画上面都有显示。 至于竹子,头儿!这可是大金安岭的壁画,出现竹子,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那队长吧唧吧唧嘴,尊尊教诲道:“小三,我问你的意思,不是想知道壁画的故事,我是想知道,里面东西值钱不?” 那检查陶罐的人马上说道:“值钱,肯定值钱,全是无价之宝啊!” 队长: “那不就结了?记得把最深处的铜镜摘下来一面给我拿回来,我要仔细研究研究,然后统计一下东西数量,明天报上去,都是国宝,不能耽误抢救。 还有,这就是顺手的事儿,不是主要任务,一会抓紧回去,都给我盯好了比赛现场,这里面肯定特么有猫腻!” 小三疑惑问道:“头儿,我就纳闷,你为啥确定这比赛肯定有猫腻呢?上峰不是说没毛病吗?” 队长,不盛怒,吼之: “那老头子知道个屁!一场全球赛事,比赛选手时刻面对生死危机,竟然全球所有国家所有部门全票通过,连一些教派人士都双手赞成,这不是全天下最诡异的事情吗?有东西在推波助澜,暗中作怪。 虽然老子不知道这黑暗处的家伙们要干嘛,但是凭着我的直觉,肯定没好事!听我的,盯住了!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是!队长!” 几个人齐声呼和! 日上三竿。 江子涯在残骸避身所里醒来。 一如既往,叩齿,揉目,深呼吸三次,这才伸了个懒腰,在厚厚的枯叶里钻出来,拿起已经烤干的衣物换好。 把一直用炭火熏着的钛合金户外锅拿到还冒着红的碳上加热,同时切了一块黑熊腰侧拿下来的五花肉,用树枝插住开始烧烤。 不一会,肉香四溢,撒上一些盐沫,直到熊肉外层出现一层硬壳,表面金黄, 用手一撕,可以看到明显的肌肉纤维,这个时候,肉才算熟透,在荒野尽量别尝试几分熟,要全熟,否则很容易出现痢疾这样的肠胃病。 咬一口,外焦里嫩,香汁溅射。虽然烹饪简单粗糙,但是架不住食材好。 吃饱了肚子,江子涯背上背包,用排障刀砍了一根笔直,小臂粗的卿干柳木杆,长度接近两米,小头削尖,提在手上,犹如长矛。 这卿干柳属硬木,韧性也大,有了这东西,加上江子涯学过的形意枪,万一遇到黑罴之类较大的食肉动物,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准备妥当后,江子涯迈开大步,逆着河流快步前行...... 第二十五章 天空巨眼 别看黑罴长得人高马大,力量无穷,但是其耐性很差,东北老山民,尤其是很多靠着大金安岭的坐地户,大多有过或者见过别人用一根铁锹或者锄头与黑罴周旋的场景。 但是最牛的,恐怕要属青川的一位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