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可知道他又惹了什么事?现在情况如何?” 柳珂摇摇头道:“不知道。kenkanshu.com此事还是通知西府的好,看四叔和四婶有什么办法。” 韩氏听了此言之后恍然道:“可是你说的,我都急糊涂了,此事正该告诉那边的人才是。与其让小丫头们跑一趟,不如我亲自去跟四弟妹说一声吧。” 柳珂一笑:“三婶说的很是。” 韩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命秋平给她换了一副赤金镶蓝宝石的头面。又换了身厚衣服,披上她去年回娘家时韩家老祖宗送她的那件红刻丝镶灰鼠皮的斗篷,方带着秋平、秋英、秋云、秋晴等一干丫头并来旺家的、洪财媳妇等一干管家媳妇浩浩荡荡的去了西府。 韩氏一出门,柳珂便带着柳青、素云出了府门。 柳珂按照素云所说的方向而去,希望能在其他人找到石砚与柳琀之前。吴仪或者柳峰能及时赶到。 她正在暗自祈祷,听到一直扒着车窗往外看的素云叫道:“大小姐您看——” 柳珂顺着素云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前面来的正是柳琀的马车,车两边有个两个骑马的人护送。 她定眼一看,一侧是柳峰,另一侧正是吴仪。 她赶紧命车夫迎了上去。 到了近前,坐在车里的柳琀也已经知道柳珂赶来接她了,可是她心里惭愧,不好意思下车与柳珂见面,便闷坐在车里不出来。 吴仪率先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上前给柳珂行了礼。 柳珂一抬手示意他起身。 此时,柳峰也跳下马,来至柳珂的跟前道:“你怎么也出了来了?” 柳珂朝着柳琀的马车望了一眼道:“我不放心琀儿,她怎么样?在车上吗?有没有受到惊吓?” 柳峰一摇头,对吴仪道:“已经进城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在吩咐你的。” 吴仪朝柳珂望了一眼。 柳珂似有若无的一点头,吴仪便跨上马离开了。 旋即,柳峰对柳珂道:“琀儿没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赶紧到车里去吧,外面冷。” 柳珂本来想问石砚的情况的,听柳峰如此说便只好将话又咽了回去,转身上车。 到了府门口,柳珂率先下车,站在了柳琀的马车跟前。 柳琀一掀车帘看到柳珂之后,满脸惭愧,干笑道:“姐,让丫头们伺候妹妹下车就好了,您就不用亲自守在这里了。” 柳珂拿眼睛的瞪着她道:“少废话,还不快下车。” 柳峰将他们送到府门口之后便调转马头回大觉寺了。 柳珂对柳琀道:“走,跟我去秀竹园。” 柳琀只好弓腰低头的跟在柳珂的身后到了秀竹园中。 一进门,柳青先将火盆里快要熄灭的木炭换了,又给她们沏了热茶,才给她们带上门退了出去。 柳珂见房中没有人,才对柳琀呵斥道:“你这莽莽撞撞的性子怎么就是改不了呢,明知道对方不善你还敢跟去,他石砚被抓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惹事了。” 柳琀听了柳珂的话以后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什么,仰头反驳道:“还有脸教训我,你怎么一人偷偷跑去良园庄了,还在那里留宿,难道你这就合规矩了。” 柳珂理直气壮的道:“我出门是回了三婶和老太太的,而且留宿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难道你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柳琀被柳珂说的一时间答不上来,憋得脸通红,道:“我说不过你就是了。” 柳珂一笑,将一脸的严肃收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石砚表哥怎么又同人打架,怎么这里面又有你的事情,还不赶紧跟我说清了,你以为人回来了就万事大吉了吗?此时全府上下差不多都知道了,你难道想让别人都知道你为了石砚的事情涉险?” “我也不知道石砚得罪了什么人,反正看那架势人家就是想要他的小命,幸好一个白衣服的公子救他,将那四个人打跑了,不然可能你妹妹我今天真的就报销在那里了。”柳琀一脸激动的道。 柳珂有些纳闷的道:“不是兄长救得你和石表哥?” 柳琀一摆手道:“当然不是,兄长只是送我回来而已,他带着他那个属下到了那里,我们的仗账已经打完了,”她说的眉飞色舞:“那人真是厉害,以一敌四竟然大获全胜。” 柳珂听到这里之后,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旋即又暗自觉得好笑,那人已经走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现在她有些后悔当日没有问清楚清逸是哪里人,做什么? 她如此想罢,又问道:“石表哥现在怎么样?他是跟什么人起了冲突,怎么好好的又打架?” “他,”说起石砚,柳琀的神情便的有些凝重,眼睛里明明有些红,有不好表现的太过,道:“他被人打得不轻,那些人都是真的下死手打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得罪了,刚才他还昏迷不醒呢,兄长命人将他送到西府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柳珂一拍她手似是安慰的道:“石表哥是习武之人,被打两下也是常事儿,若是打打就坏了,他也别习武了,你说是不是?” 柳琀勉强侧头一笑。 为了转移柳琀的注意力,柳珂似是想起一事,一脸疑惑的道:“不知道救你们的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也该让家里的父兄去登门拜谢才是。” 柳琀听了此话恍然道:“哦,对了,那人好像认识你呢。” 柳珂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说什么了?你可问他的名字了……” 她说到这里见柳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上一红,也知道自己的情绪过于急躁了,道:“你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一直看着我干吗?” 柳琀笑道:“我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事?我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柳珂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将身体往后一仰,里的柳琀远一点,强道:“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你的话什么意思。” 柳琀一脸的不相信,道:“那位英雄临走的时候问我说——”她说到这里之后拉长了音调,故意放慢了语速道:“你姐姐可好些了?这话什么意思?姐姐那里不好了,心情、身体?可是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第六十七章 挑人 柳珂听了柳琀的话以后慢慢抬起头望着她道:“你确定他是问的是‘你姐姐可好些了’?” 柳琀点点头道:“是啊,就这么一句话我怎么会记不住。” “你认识他?”柳珂一边说着,一边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刺骨而清明,让她澎湃的心潮渐渐平复下来。 在柳珂的心里,有了一个闪念,那便是救柳琀的人,便是前段时间将她从虎口救出的人。 做事如此滴水不漏,处处为人着想,倒很像是一个人的风格。 柳琀冲柳珂一撇嘴道:“他是你的朋友,你又没有给我介绍,我怎么会认识。”说罢赶紧道:“快将窗户关上,冻死人了。” 柳珂回头笑笑,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金色的光。 燕王世子容烁温文尔雅的形象,在柳珂的脑海中呈现出来。 只是一想到他的身份,柳珂的心又从飘摇的空中沉到了地上。 她深叹一口气,重新将窗户关好,脸上的光华也随之消失了,沉稳的走回自己的座位道:“是啊,我又没有给你介绍,也没有向外人提起你,那人怎么会问出‘你姐姐可好些了’的话——” 柳琀听了此话之后,赶紧分辨道:“我可没撒谎,那人就是那样说的。” 柳珂此时的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听柳琀如此分辨,笑道:“我知道你没有撒谎,你是怎么回他的。” 柳琀赶紧凑到柳珂的跟前问道:“姐,你知道那人是谁了?” 柳珂点点头。 “姐,那是什么人,看上去可真是——”柳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夸奖那人,用手在胸前摆活了半天方道:“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又高,心地又好,”说完悄声在柳珂的耳边道:“我看着跟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柳珂听了此话,伸手打在柳琀的背上:“说什么呢?” “哎~吆~。你跟妹妹我还有什么害羞的,何况你也到了议嫁的年龄,有什么说不得的,你自己说,那人是不是很好?” 柳珂苦笑道:“他是很好,好的几乎让人挑不出任何不是来,可是那样的一个人,我怎么高攀的起?” 柳琀从未听柳珂说过如此妄自菲薄的话,此时听了之后,一脸的不服气:“就凭你是我们柳家的长房嫡长女。就凭你这模样,天下有什么人是你配不上的,除非他是皇族——”她说到这里之后,愣愣的看着柳珂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接着道:“他是——皇族?” 柳珂没有接话只是问道:“他问你我可好些了。你是怎么说的?他没有再说什么吗?” 柳琀道:“我就回说,我姐好着呢,能吃能喝能睡,身体很好,心情不错。”她说到这里之后,一脸促狭的道:“你不知道那人听了此话之后,便忍不住笑了。连声说,那便好,那便好,那笑脸一看便知道你们之间有事,快说,他是谁?” “人家救了你。你没有道谢吗?”柳珂没有回答柳琀的问题。 “当然道谢了,不过,她说与长兄交好,让我不必放在心上。”柳琀道,“姐。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人是谁呢。” 柳珂白了她一眼道:“怎么不去问长兄?” 柳琀一咬嘴唇道:“你还不知道我吗,见了长兄就气短,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既然能问你,还怎么会去问她。” 柳珂听了此话,出神半天,方道:“他是燕王世子——容烁。”以后还会是大燕皇帝,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脑海中打了一个回旋。 柳琀听了此话,不无遗憾的道:“可惜了这么一个人了。他的婚事自己定然不能做主,恐怕皇帝会给他指婚呢。” 柳珂笑笑,“好了,不要尽说别人了,你此番安全回来是万幸,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下次可没有个人跑出来救你。” 柳琀还沉浸在满心的遗憾里,听柳珂如此说,敷衍的点点头。 柳珂又嘱咐了她几句不要与石砚来往过密的话,柳琀便回了自己的秀兰院。 柳琀走后,柳珂派了柳青亲自去西府打听消息。 自己则拿出了那枚琉璃珠,眼看着发呆。 她以前的时候还怀疑是不是清逸救了她,如今看来,倒有可能是容烁。 柳青回来道:“表少爷已经醒了,伤的很严重,怕是十几天都下不了床呢。” “可知道,他为什么又跟人打架?是跟什么打的架?”柳珂听了柳青的话以后,心里也是沉重。 柳青道:“奴婢问了三太太身边的秋平姐姐,听闻就连表少爷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不过,他自己猜度与昨天他要营救一名女子有关。” 柳珂一邹眉头:“怎么牵涉上了女子,他要救什么女子?” “好像是史大人家的公子看上了一名女子要纳为小妾,表少爷觉得史公子是强抢民女,便跟史公子起了冲突,最终也没有将人救出来,那女子还是被史公子收房了,今天他在街上闲逛便被人围攻了。”柳青的这些话都是听秋平说的,她便原话传给了柳珂。 柳珂听了此话,忍不住摇头,这个石砚可真是爱管闲事。 她想到这里之后,道:“此话你是听秋平说的?” “是。” 柳珂沉吟一番道:“这件事不知道真假,便不要在外面乱说了。” 柳青一躬身道:“奴婢省的。” 石砚受伤的事情,将柳府的很多事情都打乱了。 韩氏日日代表老太太王氏去西府探望,一去便是半日。 府上很多事情便交给了柳珂搭理。 原说的要给柳珂选近身伺候的嬷嬷的事情便耽搁了下来。 如此一连七八天,韩氏才渐渐的去的少了。 这些天,柳珂打理庶务,发现有几个婆子对自己格外殷勤,命人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她们得到消息,韩氏要给自己选近身伺候的婆子。 她知道这绝不是韩氏的意思,一定是老太太的意思。 柳珂忍不住暗叹,果然姜还是老得辣,旋即,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她前生在齐家摸爬滚打十多年也不是白白过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她们必然要针锋相对,那便要看看谁是勇者了。 她不知道老太太是为了什么而战,但是她柳珂是为了自己和最亲最爱的人的身家性命而战,所以她必须赢。 她得知了此事三两天之后,韩氏便跟她提出来了。 一日清晨,柳珂按时到了议事厅中。 议事厅中,当值的丫头们早就将议事厅中摆着的四个半人高的青铜如意四足熏炉点燃了。 里面都冒出缭绕的轻烟。 柳珂在一个熏炉旁的红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