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不断有水滴落在地上。 头好痛啊!殷梨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醒了!”一句极其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殷梨一愣,这里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别人!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发须洁白的老人被沉重的玄铁链捆在一根通天石柱上。殷梨急忙站起来,想了想“炎帝陛下!” “哈哈!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能记得老夫!”老人仰天大笑着,脸上的皱纹紧紧的挤在了一起。“小娃娃,你是妖?” “嗯,晚辈念无声!”殷梨行了一个拱手礼。 “是念家的孩子,你是妖界的皇子!”老人看着殷梨脸上的面具,微微一笑“念家的孩子个个都是相貌出众的,你这是?” 殷梨伸手将面具取了下来,露出自己的脸。 炎帝的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惊艳。这个孩子可比他的先辈出色太多了! “我是妖尊!”殷梨看着炎帝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妖尊,那念枫生呢?”老人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期待。 “祖父早已过世多年!” “祖父?”炎帝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随后他又看向殷梨“你是灵邪的孩子!” 殷梨点点头,一跃上了高台,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炎帝身上的铁链“嗯!” “不用看了,这玄铁链被元始天尊那个老家伙施了咒,你解不开的!”老人见殷梨在观察自己身上的玄铁链,就笑着说了一句。平淡的就像在问殷梨今天的天气如何! 殷梨没有在继续看玄铁链,而是坐到一旁。“神农鼎在您的手中吧!” 老人听到这句,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住了,“是谁出了什么事吗?” “嗯,倚仪!” 老人有些焦急的询问道“倚仪!她怎么了?” 殷梨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老人,在看到老人那种迫切的眼神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姐姐她为了救锦州上万名百姓,动用了起死回生术,触犯了天条。被天帝处罚,生生受九九八十一道天火!现在命悬一线,急需神农鼎救命!” “不,不可能”老人有些颤抖的说着,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出现了泪水。“瑾梵怎么会对他的妹妹下这样的狠手呢?” “瑾梵?他又是谁?” 老人看着殷梨一脸疑惑的表情,也有些不解,“天帝难道不是瑾梵吗?” 殷梨摇了摇头,“天帝是九华!” 老人还是不相信,他摇摇头,“不,是瑾梵,灵宝说罪不及幼子。瑾梵就是天帝啊!” “灵宝,您说的是灵宝大帝,灵宝大帝早已在十万年前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而现任天帝确实是九华。”殷梨隐隐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不对劲的。 老人的眼光立刻就变的凌厉起来,这才是炎帝,能在瞬间夺取上万人命的上位者。 “他竟然敢夺取我炎氏一族的帝位,”霸道的语气令人不得不臣服。“元始,你竟然敢骗我!”老人身上的玄铁链摇摇晃晃的响个不停! 殷梨向后一跃,刚好避过炎帝释放出来的灵力。 “小娃娃,你可知道瑾梵在哪?我的族人在哪?”老人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让殷梨不得不提防起来! “知道,在魔界!” “魔界”老人说着眼睛就微眯起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石柱,转过头对殷梨说道“神农鼎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到神农鼎三个字,殷梨眼前一亮,“什么事!”说着就跃到了炎帝的面前。 “那就是……”炎帝突然用灵力将殷梨定在原地。 “你到底想做什么?”殷梨死死地看着这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我老了,也不可能出去。但是我心里恨啊!我不能让九华和元始毁了我的族人,也不能让我的儿女们永远留在魔界。”老人看着殷梨真诚的说道。殷梨也确实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恨和哀伤。 “你想让我帮你!” “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也有怨恨,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心里的恨再慢慢的消失,这对我来说不是很有利啊!”老人看着殷梨那双渐渐变红的眼睛,冷冷的说道“既然选择了恨,就不要在向往着爱。” “你到底要做什么?”殷梨不安的咆哮着,直觉告诉他,可能接下来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炎帝不再理会殷梨,他闭上眼睛,凝神具气将自己的精魄从体内召了出来。发着红光的精魄就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刺激着殷梨的眼睛,也渐渐温暖着他。 看着自己的精魄慢慢被殷梨所吸收,炎帝的嘴角竟然有一抹笑意,“现在你就能带着我的恨,好好的替我去复仇了!”说着他垂下了头,没有气息。 殷梨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好冷啊!就像当初母亲用刀生生剖开心脏时的感觉一样,没有力气去挣扎,也没有挣扎的勇气。甚至连喊救命的力气也没有。是母亲要取自己的心,那还有谁能来救自己呢?父亲吗?他只会高高坐在王座上,冷冷的看着自己。他是不会救自己的。那还有谁呢?师傅吗?师傅已经将自己关在门外了,再也不会开门了。不会有人救自己了,不会! 好冷啊!好冷! 殷梨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或许那样能暖和一点。 “哥哥,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从来没有去看过?哥哥看过吗?” “我真的很喜欢他。哥哥就答应让我嫁给他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我们?哥哥我们把心给他好不好?求你了哥哥!” “哥哥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和哥哥用一颗心,和哥哥一起去外边好好看看!” “不要,心儿不要睡,你看看哥哥,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哥哥带你去外边看看,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心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所有的碎片在一瞬间全被塞进了殷梨的脑子里。妹妹躺在自己的怀里渐渐没有呼吸,她的手还紧紧的握着自己,没有温暖,一点一点地变凉变冷!尽管四周早已是一片火海,但还是好冷啊! “既然世界待我们不公,我们为何不毁了这世界呢” 突然殷梨睁开了眼睛,熔金色的眼睛狠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既然世界待我们不公,那就毁了它吧!哈哈哈!” 远在千里之外的梨坞早已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 殷梨已经离开整整三个多月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昨夜司颜又是一夜没睡,他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些什么! 清早,梨坞还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雪还在簌簌地下着。 云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先去厨房里为长笙和云深做早膳。等她做好早膳,下人们差不多也该起来了。 云凉带着几个侍女端着洗漱用品往长言的房间赶。最近天冷,长言睡得不是很安稳,每天起得都很早! 看着门上的积雪,云凉想一会应该让下人过来将雪扫尽,免得惹长言不高兴。然后伸出手,在冻得硬邦邦的门上敲了几下,可半晌也不见有人回应。 云凉有敲了几下,还是不见回应。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盆。“长言少爷,您起了吗?” 屋里还是静悄悄地,云凉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叫长言少爷!”说完云凉就推开了门。 顿时房间里彩光大作,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正在翻看古籍的司颜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他推开门,就看到西南方神光奕奕,一个飞身跃就到了。 云凉和几个婢女都躺在地上昏睡不醒,洗漱用品散落了一地。司颜站在院子的一棵梨树上,双手分开又合十嘴里默念着繁琐的咒语?瞬间一个小巧玲珑的青铜鼎就从房间里飞了出来。司颜不慌不忙的催动灵力,将青铜鼎收入自己的虚鼎之内。 这是神农鼎! 那殷梨呢?他一跃下了树,直接进了长言的房间。房间里很冷,炉子里的炭火早已熄灭,长言不再房间里,云深也不再。司颜没有说话,冷着脸迅速的出了房间直奔放着云芝灵位的念妻堂。 果然,云芝的灵位也不见了。 眼前的这一切都证明了长言那只九尾狐跑了。也说明殷梨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见他,为什么只带走了长言,而不见自己呢?不是说好救了倚仪之后就和自己退隐吗?现在在哪?越想越痛苦,司颜一手打在了雕花木门上,只听到“咵嚓”的一声,整座念妻堂变成了废墟! 绿衣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眼睛里尽是慌张失措。见到怒气冲冲的司颜,吓得直接就跪下了。 司颜背对着绿衣,冷冷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帝君,小少爷不见了!”绿衣跪在地上,早已是泪流满面,今早像往常一样,她带着婢女去给长笙穿衣洗漱。可刚进内间,她就看到床上没有一丝起伏,平整的就像刚收拾好的一样。长笙不见了!吓得她急忙来找司颜。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司颜摆了摆手,让绿衣离开。 现在他应该先去天界,将神农鼎交给太上老君,然后再去血池山好好找找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