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药本来不值钱的,请郎君不必介怀。” 抱朴只好收下,说话间程书砚与秦勉一道出来了。流苏上前见了礼,秦勉微微颔首,不免关心了锦书几句。 “你家姑娘还好吗?在家做些什么?” 流苏垂首回答:“多谢二郎君关心,姑娘她很好,目前正照顾八姑娘的身体。” 秦勉听说也没多问,程书砚又催着他快走了。 等到秦勉回到王府,抱朴才上前将荷包奉上。秦勉见状,蹙了眉,道:“怎么又还回来呢?” 抱朴道:“那程四姑娘说药不值钱,请郎君不必介怀。” 秦勉接过荷包,摩挲了一番,里面的纸条也还在。他取出了看了,似乎有些生气,他好不容易找个机会送她东西,没想到竟然不肯领他的情。 抱朴跟随秦勉多年,自然是知晓秦勉此刻心中的想法,忙上前禁言:“程姑娘不愿意收钱,二爷还可以从别处帮助她。” 秦勉立于窗下,道:“她前阵子在他们家的道观里受惊,听说道观的人都被拘起来了。我如何帮她?” 抱朴笑道:“那郎君不妨帮程姑娘查明是谁下的毒手,让程姑娘放心。” 秦勉思忖道:“白云观是程家的道观,我们也不好插手。再有我听说孙湛在过问此事。” 抱朴道:“小的也听说过了。” 秦勉细细思量了一番,才道:“也罢,我手里也没什么人手,我找世子哥哥问问去。”秦勉说着便去前面的院子。 秦勉步子轻快,刚走到罩楼的时候就见薛太医出来了。秦勉神情微凝,心道母妃这又病了吗?忙忙上前与薛太医打听。 “薛太医,是不是母妃抱恙呢?” 薛太医住了脚,含笑着回礼:“原来是二郎君,王妃略感不适,下官才去请了平安脉。王妃状况还算好。” 秦勉听说母妃抱恙,所有的心思都飞去母妃那里了。他匆匆忙忙的赶往重华殿。 廊上立了不少的仆妇丫鬟,秦勉视而不见,也不等人通禀,就撩了珠帘,大步走了进去。 “母妃,您还好吧?” 躺在寝帐里的齐王妃听见了秦勉的声音眼珠子骨碌的转了几下,伸出手来道:“二郎来了吗?” 秦勉屈了一膝跪在脚踏上,伸出手来紧紧握住母妃的手,关切道:“母妃您哪里不舒服?” 帐中的人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别担心,只是头有些发晕。不碍事的。” “才薛太医来看过了,说只要静心养着就好。二郎别担心。”说话的是侧妃胡氏。 秦勉这才留意到屋里还坐着别人,有异母弟弟的生母胡氏,也有自己的生母侧妃小张氏。 小张氏一脸沉默,什么也没说。 第四十八章 如此 锦书守在锦心的跟前,取下了银针,等待锦心转醒。 吴姨娘轻声走了进来,轻轻的拍了拍了锦书的肩膀,道:“四姑娘累了,去歇着吧。我守着她就成。” 锦书抬头道:“不要紧,我不累。”锦书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锦心开口说话。半刻钟后,锦心果然睁开了眼皮,漆黑明亮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便要起来。 锦书亦拉了她一把:“小妹,你跟我来。” 锦心不知何故,便跟了锦书出了房,一直来到了屋檐下。锦书让她在绣墩上坐下,接着让她大大的张大了嘴巴,伸出了舌头。 被咬伤溃烂的地方基本上已经痊愈了,锦心这两天的胃口也变好了,看样子已经没有多大碍。锦书舒了一口气,对锦心道:“你跟我进来!” 锦心亦乖乖的跟着锦书进了屋。 锦书见跟前除了吴姨娘再无旁人,她依旧让锦心上炕坐着,自己陪坐在跟前,牵了锦心的双手,柔声与她道:“小妹,我知道你已没什么大碍了,说话亦是没问题的……” 吴姨娘激动不已的插了句嘴:“心丫头她没变成哑巴?!” “姨娘,你让她自己说吧。” 锦心将屋里两个人来回的看了一遍,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即整个人往锦书怀里钻。锦书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背道:“小妹,你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锦心战战兢兢道:“长姐我怕。”锦心几日没有开口,说出第一句时声音有些暗哑,艰涩。 但在锦心说出这四个字后,屋里的两人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锦心没有变成哑巴,她还好好的。 “我们回家了,再也不会有人害我们,但是你要原原本本告诉你看到的东西。我们才能惩治坏人。” 锦心惶惑的看着锦书,锦书向她点头示意。 锦心这才小声的说着:“十一那天,姨娘她们已经躺下了,但我因为想念长姐睡不着,又觉得屋里热,所以来院子里透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得院子里外面有动静,很好奇,所以忍不住打开了院门,瞧见……”锦心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道:“我看见那个观主杀人了。” “老天!”吴姨娘惊呼了一声,又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因为长姐不在,我不知该和谁商量。”锦心轻吐。 吴姨娘闻言脸上有些不自在。 “杀的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你看清没有?” 锦心点头道:“是个男人,背有些驼,但因为是晚上不大能瞧清是什么长相。” “后来是不是观主发现了你?” 锦心满眼皆是恐惧:“她听见门响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我,我吓得大叫了一声,便关上了门,栓了门不让她进来。她走门外凶狠狠的和我说,要是我把看见的事告诉别人,她就要杀光我们。” 锦书脑中立马就浮现出玄素的模样来,那样一个不动声色的女人竟然也是个狠角色。她又诧异的看了几眼锦心,缓缓问道:“你是不是故意发病咬伤了舌头,好让观主死心?” 锦心低喃:“长姐都看出来了。” “你也真是傻。” “心丫头还能故意发病吗?”吴姨娘十分不解。 锦心道:“往日我听你们说过我发病时的样子,那时我就按着你们平时说的照做了一番。” “那也用不着咬伤舌头啊,该多疼。”吴姨娘心疼女儿。 “她不这样做的话,无法让观主死心吧。”锦书道。 “那为什么还放火烧我们呢?” 锦书有些歉意道:“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说要回来,让观主急了,怕小妹将观里的事告诉家人,所以不惜出此下策。” 吴姨娘忙说:“怎能怪四姑娘呢。” 锦书又问锦心:“你所看见的就只有这些了,对不对?” 锦心点点头。 锦书道:“好,我替你去回孙郎君的话。” 锦心不安的拉住了锦书的衣袖,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