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蜀黍的?”唐昭很是迷惘:“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卓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唐昭很是无辜。 哥哥为什么又瞪他呀。 唐卓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解释了起来:“你看最下面的一行字。确认为亲子关系。” 唐昭盯着看了半天,突然,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蜀黍竟然偷偷生小孩了!” 唐卓静静地看着他。 唐昭有些头皮发麻:“我……我又说错话了吗。” 唐卓平静地说道:“他就是你一直在问的,我们的亲生父亲。” 唐昭愣了一下。 小小的眼睛,猛然瞪大。 大大的眼睛里,有无尽的震惊! “他……他……他……” 唐昭震惊地指着那张鉴定书。 打死他也想不到,顾夜寒,竟然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但是!”唐卓立刻说道:“他当初就不负责任地放弃了我们,所以,这个父亲,我们绝对是不认的。” 唐昭也反应了过来,他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对,绝对不认!” 两人达成了共识,唐卓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道:“我好像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急着带我们回国了。” 唐昭懵懵懂懂地看着唐卓。 唐卓斩钉截铁地说道:“怪蜀黍发现了我们是他的孩子,他肯定是想要把我们从妈妈身边带走!所以,妈妈才想着带着我们逃跑。” 从妈妈身边带走。 唐昭顿时急了。 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最爱最爱的就是妈妈,他永远都不要离开妈妈。 “哥,我们快点收拾东西。”唐昭急了起来。 可他转头看见房间里的玩具,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 这些玩具,好多都是洛华菱给他买的。 顾夜寒就是爸爸的话,那洛阿姨,本来应该是他的奶奶的。 怪蜀黍就算了,他最讨厌怪蜀黍。 可是洛阿姨,他真的有点舍不得。 但是。 没有什么比留在妈妈身边,更重要的。 唐昭坚强地擦了擦眼泪,就要去收拾东西。 唐卓抿了抿唇,却坐着一动不动。 “哥哥,快点来收拾呀。”唐昭说道。 唐卓小小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甘。 他还是…… 太小也太没用了。 如果能再给他十年,他一定能保护好妈妈和弟弟,他们就不用再一次离开。 可是现在…… 他真的无能为力。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妈妈总是有些不开心,她总是想着夏国的食物,夏国的文化,夏国的一切,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要回去,妈妈心里,一定很难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坏人! 唐卓整理了一下情绪,还是决定和唐昭一起收拾。 两个小不点正忙碌着,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似乎有客人来。 唐卓和唐昭偷偷跑下楼,躲在一边朝外看。 “是那个坏女人。”唐昭小声惊呼着。 唐卓抿着唇。 是林曼妮。 她怎么会来自己家! 她伤害了弟弟,现在应该在警察局啊! 门口,唐甜盯着门外的林曼妮,瞳孔也是凝缩着。 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除了林曼妮,林振德也一起来了,他手上,甚至还拿着大堆礼物。 “林曼妮。”唐甜盯着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曼妮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柔美的笑容:“甜甜。夜寒没跟你说吗?他替我担保,把我保释了出来。” 唐甜的手,顿时紧握成拳。 虽然只是保释,并不是说,就免了林曼妮的罪罚。 但是,唐甜还是不能接受。 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凭什么还能自由自在,凭什么还能有恃无恐? 自己只是想要个公道,当真就这么难吗? “甜甜,我是来感谢你的呀。”林曼妮温声说道:“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夜寒对我的感情,到了这种地步。也是在医院的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会原谅我。” “是吗?”唐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呀。”林曼妮露出一个娇羞的表情:“甜甜,你先让我进去,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不必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唐甜冷声说道。 “好吧。”林曼妮也不强求,她只是微笑着说道:“今天来,一是来感谢你,二呢,我是想要恳求你一件事情。” 唐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曼妮自顾自地说道:“夜寒已经跟我说过了,唐昭原来是他的亲生孩子。原本呢,我对这个孩子的存在,还是很介意的。但是,夜寒对我这么包容,我也该包容他。所以,我决定,我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甜甜你放心,以后,我和夜寒成婚了,我会把小昭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照料。” 血液,在血管里汹涌。 唐甜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爆炸。 她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没有崩溃。 她冷声说道:“你做梦。” “我做梦?”林曼妮一脸惊讶:“难道,孩子都是需要父亲的呀。我知道,你这些年,也混出了一些名堂,可是这跟偌大的顾氏怎么比呀。甜甜,你也不能太自私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两个孩子,当真就愿意永远都没有父亲吗?” 唐甜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她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 一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叶峰平静地说道:“林小姐,如果你就是想要来说这些,你可以走了。” 林曼妮愣了一下,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叶峰。 唐甜的家里,怎么会有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怎么还有点眼熟。 林曼妮的目光转动了一下:“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甜甜,你好好想想吧。” “滚。”唐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林曼妮笑了笑,也不懊恼。 她和林振德把礼物放在门口,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甜甜……”叶峰有些担心地看着唐甜。 唐甜的眼眶有些发红,她声音微微嘶哑:“哥哥,欺人太甚!他们欺人太甚!” 她要的,根本就不多。 她要的,只是法律允许的公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一点公道,都不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