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渡的眉头皱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一道“川”字,“你……” 他话还不等说出来,下一秒钟,谢故的手就抚摸上了他的眉心,“你不要总皱着眉呀。” 凡渡愣在了当场。 谢故伸手将他的眉心给抚平,由于平日里皱眉太多次,已经在眉心留下了印记,他嘀咕着,“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愁?” 凡渡忍不住怼他,“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 “我没心没肺是优点!”谢故还挺得意,“不是有一句诗么,少年不知愁滋味……” 凡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不想说他没文化了,“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么?” 他虽是这么问了,却也没告诉谢故,这首丑奴儿是辛弃疾在被弹劾去职,年若体衰,国事日非之后写出来的,下一句是,“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他出自本能地希望,眼前的少年,这辈子都不会有说出,“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时候。 就这么一直“少年不识愁滋味”下去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人不可能不成长,也不可能一直没心没肺下去。 有的时候只需要短短一瞬,男孩就一下子变成了男人。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凡渡也总算是写完了谢故的作业,活动了一下僵硬至极的脖颈,将卷子练习册统统都丢给他,“好了。” 谢故特别狗腿地给他捏肩膀,“辛苦我同桌了!” 凡渡已经疲惫到不想说话了,摆了摆手,“回去睡觉。” 他们两个一起走到了宿舍区,宿舍楼分为omega,alpha,beta还有无性别四栋楼,其中无性别的人数最少,因为到了高中还不分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有的时候住宿生都凑不齐一间四人间,就将他们打包到beta的住宿楼去。 谢故手里捏着他们的住宿条,看了一眼,“我们在……” 他睁大了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alpha的宿舍楼……” 凡渡是alpha,谢故是无性别,老秃心想着与其让他们两个去住鬼屋一样的无性别宿舍楼,还不如去alpha的宿舍楼里,起码人多一点还能放心。 谢故心里还有点不着调地想,要是老子以后分化成了omega,还可以牛bī哄哄地chuī嘘,老子可是住过alpha宿舍楼的男人! 他们刚一走进宿舍楼就听见宿舍大妈在喊,“今天宿舍区停水!每间宿舍限额,要洗澡的就挤一挤!别洗到一半没水了!” 凡渡和谢故面面相觑着。 这么快就要坦诚相见了么! 第24章 皂滑弄人 凡渡第一个犹豫了,作为一个从未去过北方澡堂的南方孩子,他本能地排斥男人赤luǒ的身体,他硬着头皮,“我不洗澡了。” 谢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今天跑了四十圈没出汗么?” 凡渡:“……” 谢故已经开始嫌弃他了,“你不洗澡就别说是我同桌,我嫌脏。” 凡渡看着他皱着眉头,“我不和别人一起洗澡。” “这有什么啊!”谢故想不明白了,作为一个东北人,他都是抱着澡盆子直接冲进男浴池的,“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也都有!一起洗能怎么了!” 凡渡皱着眉,“咱们两个熟到那份儿上了么?” 谢故还挺有理由,“洗完了不就熟了么!” 要问在东北jiāo到朋友的最快三种方式。 一,坐在一起吃一顿烧烤,二,一起打扑克,三,在同一个池子里泡澡! 谢故还准备了搓澡巾,“我还能帮你搓背!” 凡渡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搓背?” 谢故没想到他连搓背都不知道,“你身上那么多灰,当然要好好搓搓!” 凡渡看着他有点欲言又止,“你不是天天洗澡么?” 谢故:“……” 凡渡皱着眉,“天天洗澡哪来的灰?” 他们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彼此都无法理解对方的洗澡文化。 谢故推着他上楼,“总之你搓过一次就知道了!” 就没有人不爱搓澡! 他们的宿舍在最顶楼,双人间,有阳台有独立卫浴,上chuáng下桌,有暖气有空调。 谢故一进门就将书包扔在了离空调最近的那张chuáng上,“这张chuáng归老子了!” 凡渡也不跟他争抢,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另外一张chuáng上。 他知道谢故不拘小节,不然也不会亲他,和他分一支烟,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不见外。 凡渡刚刚放好自己的东西,掏出手机,想要加一下他的微信,没想到一转头,就看见谢故在脱衣服,短袖校服已经被撩起来,露出了少年人线条流畅的腹肌,甚至于视线向上还能看见他尚未硬朗起来的胸。 凡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