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帅憨大壮两人在那嘀嘀咕咕聊天,赵老烟走了过来,没好气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在这嘀咕什么呢?”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与憨大壮飞快交换一个保守秘密的眼神,林帅憨笑道:“没啥事,就是商量着以后怎么能把大棚看好。” “嗯,是个问题。”赵老烟皱着眉,抽了口烟,顿了下,他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要不这样,以后我去给你看大棚吧。” 林帅与憨大壮两人顿时吓了一跳,林帅赶忙开口道:“老烟叔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能劳烦您帮我看大棚啊!” “就是!真再来了一帮小混混搞破坏,您这老胳膊老腿的不得比小磊还惨……”憨大壮嗡里嗡气的说的一本正经。 这话差点把赵老烟气的吐血,只见他一边卷起袖子一边咆哮道:“你这个王八羔子,说谁老胳膊老腿呢,今天就让你见识下老胳膊老腿的厉害”说着,他抽出烟杆子作势要冲向憨大壮暴揍一顿。 “老烟叔,林帅不是已经把您这腰给治好了,怎么动作还是不利索?”憨大壮一边躲着赵老烟大烟杆子的抽打,一边咧嘴笑道:“您不会是把一点腰劲都用在婶子身上了吧,你这么大年纪可要注意身体啊!” “哎,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我非打死你不行。”赵老烟气的七窍生烟,干瘦的身体仿佛要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挥舞着烟杆子,追杀憨大壮。 林帅在一边已经乐的快岔气了,他发现憨大壮真是能气死人不偿命,连老烟叔都敢招惹。 憨大壮从小习武,又年轻体壮,赵老烟追了半天,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累的赵老烟只是指着不远处的憨大壮却说不出话来,只顾着直喘粗气。 林帅觉得差不多了,开口劝解道:“老烟叔,他就是个憨大个子,你跟他较什么劲。” “今天我不抽死这个小王八蛋,我还就没完了。”气的直跳脚的赵老烟压根不听劝,四处看了眼,却没有看到趁手的家伙,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顺着巷子跑没影了。 憨大壮有种不好的预感,挠挠头看着林帅道:“老烟叔不会被我气抽风了吧……” 林帅无奈道:“你们这一老一少就不能碰到一块,碰到一起就闹腾。” 林帅倒是对赵老烟跟憨大壮两人的“恩怨”有所耳闻。那是很多年前,憨大壮父母离开村子做生意一去不回,接着他爷爷又去世,他奶奶一个人带着他过活。 有一次憨大壮的奶奶去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掉进河里,路过的赵老烟把她救上岸,给她做简单的心肺复苏急救,巧合的是当时只有八九岁的憨大壮碰到,以为赵老烟在占他奶奶的便宜…… 之后憨大壮就冲上去,对赵老烟拳打脚踢,不过这一场误会解开就没事了,但也正是从那以后两人经常斗嘴,要么是互相不顺眼不说话,要么就是吵吵。 不过两人都是些玩闹,他们早习惯了,旁人也有些司空见惯。 憨大壮愣愣神,见赵老烟还不回来,突然拍了下大腿道:“我这次是不是过火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老烟叔别气的真出了什么事。” 不等憨大壮抬腿,一阵狗叫传来,接着两条皮毛乌黑铮亮眼冒凶光的大狗蹿出巷子,后面赵老烟一手拎着烟杆子一手扯着两条拴狗的绳索,整个人气焰嚣张无比。 见到这一幕,林帅脑海突然闪过一丝灵光,整个人竟然不合时宜的有些出神。 “老烟叔,你过分了啊!”憨大壮却已经两股战战,有些惊慌失措。 很少有人知道,小时的憨大壮去山上抓山跳却被条野狗撵了好几里路,如果不是碰到村里几个乡亲,估计憨大壮当时就被条野狗给祸害了,儿时留下了心理阴影,即便是如今长的人高马大又练武多年,依旧抹除不了憨大壮心底对狗的恐惧。 恰巧,赵老烟知道他这一个巨大的弱点,所以专门弄来两条狗整治憨大壮。 此时的赵老烟意气风发:“小兔崽子,看你还给我得瑟,今天我非得把你整服了不可。” “老烟叔,我那不就是跟您闹着玩么,您这也太不禁闹了,今后谁还敢跟您闹着玩啊?”憨大壮满头冷汗,只见他艰难地吞口吐沫,一脸干笑地跟赵老烟解释。 “老烟叔,你怎么把王叔家的狗放出来了,你用这两条大家伙对付大壮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林帅已经回过神来,憨笑着给憨大壮求情。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里自然也有世代打猎的住户,林帅口中的王叔王有才就是祖传猎户,不过这些年封山育林的,已经不让随便打猎,可王有才依然喂养着两条上好的猎犬,就是眼前这两个了。 这两条猎犬跟寻常的犬类有不小差别,据说它们爷爷奶奶辈是猎犬跟山里的狼交配所生,这在乡下有个特别的名头,叫守山犬。 现在山里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作为守山犬后代的两条猎犬实在有些缺乏用武之地,其实有些浪费那天生的凶猛特性,但却成了村里看家护院最好的狗; 可这俩家伙体型大饭量也太大,只看家护院却很消耗粮食,这让王有才有点负担不起,很多次都想把他们赶紧山里自生自灭去; 后来还是赵老烟觉得这猎犬看护村子好些年有功劳,就三天两头给送些饭食,这才帮王有才把这它们养活下来,也正因为如此,两条猎犬对赵老烟很熟悉,也很听他的话。 赵老烟扯着绳索将两条猎犬拉到自己身前,用手分别抚摸下两条狗的脖子,冷笑着看了眼被吓的战战兢兢挪靠到墙角的憨大壮,道:“放心吧,大黑二黑不会吃了他的。” 上下打量着这两只守山犬后代,林帅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来,为了印证这种想法,他小心翼翼慢慢朝着两只猎犬靠近过去。 察觉到林帅偷偷摸摸接近,两条猎犬顿时炸毛,以为对他一阵龇牙咧嘴。 赵老烟皱了下眉,安抚住两条炸毛的狗,道:“小帅,你可别接近它们,这两条畜牲可凶着呢!除了我和你王叔,其他人它们谁都不认。” 皱了下眉,林帅没有继续勉强,他原本打算用这两条狗去看护大棚,可眼下看来这两个大家伙似乎野性太重,总不能让这么大年纪的赵老烟整天牵着两条狗晃悠吧! 这一会,赵老烟已经牵着两条猎犬冲向憨大壮,两条狗一个人成包围状态直扑向憨大壮。 “你大爷!”憨大壮脸色大变,他知道有赵老烟在,两条通人性的猎犬不会真下嘴咬他,但儿时阴影让他对狗着实没什么好印象,而且以他的身手两天猎犬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样,但总不能跟两条狗肉搏吧,骂了一声,憨大壮转身脚下在墙壁上一蹬整个人往上一个纵身,一手搭在墙头顶端,人已经往墙上翻去…… 这墙头是村委的围墙,高度两米半,是一块块石头堆积起来的,虽然没有添加半点水泥,也是村里唯一一个拿出手的气派些的院墙,可终究年久了又没有水泥固定,当将近二百斤的憨大壮单手挂在墙头,他手抓得那块石头不堪重负直接向下滑落。 有第一块石头开头,接着仿佛起了连锁反应,一连四五快石头接连滑落! “哎哎,大壮你小心!”眼瞅着这一幕,不远处的林帅脸色顿时大变。 说时迟那时快,憨大壮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往下坠落,看着扑面而来的几块石头,他脸色一变,十几年勤勉不坠的练功还是起了作用,关键时候憨大壮脚下在墙上踹了一脚身体借势横飞了出去。 可憨大壮终究不是武侠中飞檐走壁的大侠,只能做到尽力泄去一些力道,整个人狼狈滚落在地。 砰砰砰 接着几块石头接连落地,两条猎犬,似乎受到惊吓,直接挣脱赵老烟的牵扯,疯了一般狂叫几声,在赵老烟震惊的眼神里直接扑向来不及爬起来的憨大壮。 一般猛兽猎食会直接撕咬猎物的脖子,几乎尽力做到一击致命,而两天猎犬显然也是拥有这种先天兽性,一左一右,两条猎犬直接张开嘴巴用锋利的牙齿咬向憨大壮的脖子。 赵老烟已经忘了呵斥阻止地疯狂行为,整个人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憨大壮被摔的头昏脑胀,只看到两条黑影直接扑向自己,甚至他隐约间已经闻到一股猎犬口中地腥臭味,可惜他来不及任何反应。 关键时候,在两条狗即将咬在憨大壮脖子之时,一双手臂探了出来,死死抓住两条狗脖子上的脖圈,咫尺之遥,却成了两条狗永远难以逾越的鸿沟! 关键时候出手的自然是林帅,他在憨大壮摔倒在地的时候就已经冲了过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两条猎犬失控攻击憨大壮的时候能及时赶到,在狗嘴里救下憨大壮。 手里抓住两条猎犬脖子上的项圈,感觉到手中传来的阵阵巨力,林帅一阵皱眉,这两条狗的凶悍程度有点超出预料。 这时两条狗竟然放弃憨大壮,竟然转头龇牙咧嘴地向林帅咆哮,自然是想要攻击他这个碍事的家伙。 心中冷哼一声,显然林帅已经动怒,若不是他出手快,今天憨大壮已经凶多吉少,对于这种不听话的畜牲,他没有丝毫留手,只见他双手用力往外猛地一甩,被造化之气改造过的身体力量何等可怕,两条加起来二百多斤的猎犬就那么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一阵惨叫,两条狗跌落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不断抽搐着口中往外溢血,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了。 这时候赵老烟似乎反应过来,他看了眼两条几乎被林帅废了的猎犬却顾不上理会,快步跑向憨大壮身边一脸愧疚地紧张的问道:“大壮,你没事吧……叔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