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翅大展,全速前进的风龙引动了风啸,迅速从天空之上一掠而过; 在龙背之上,众人坐在一起,神情都很沉重。151txt.com “我好像……错怪他了。” 琴喃喃着出声,她想起了早上那个少年的异样,平日里司晨是很沉稳冷静的一个人,可那时的他却处处显得迟疑与谨慎,连语气措辞都似乎很小心的样子; 听到他的要求时,琴第一感受就是荒唐,她怎么可能把骑士团的指挥权交给别人呢,司晨这样的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他还是那样问了。 现在想想,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甚至可能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才只能来找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的思绪全到四风守护的事情上去了,竟然根本没有去多想…… 不过,丽莎或许已经有些察觉了,所以她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后来自己也因为丽莎的话答应了他呀,他为什么最后又拒绝了呢? 这些反常举动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琴仔细回想着早上的种种,一时间变得心乱如麻; 那个少年几乎已经把异常写在脸上了,可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去深想其中的种种,甚至在最后还说出了那样的话…… “琴,你别想太多,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荧轻声开口说着,大家也都理解琴的心情。 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明白,只希望风神保佑,能让他平安无事……” 温迪:“……” 你是不是忘了风神就在你面前坐着呢?我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呀…… 荧她们注意到了温迪微微尴尬的表情,无语的同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特瓦林不作声,它全速的飞行着,迅速朝着风龙废墟的方向前进,不多时,前方风龙废墟便已经遥遥在望。 终于,特瓦林回到了之前放下司晨的地方,很显然,司晨已经不在那里了。 “唔……他已经离开了吗?”派蒙猜测着出声道。 “他、、应该走不远……仔细想想,他的状态也许比我之前说的更差……”特瓦林瓮声道,甚至还有些微微的心虚。 现在的它越是细想,就越能体会到司晨的状态有多差,那时的他几乎是躺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怕不是被史莱姆吞掉都有可能…… 这种想法特瓦林也只敢心里想想,竟是都不敢说出来…… 而听到特瓦林的话后,琴她们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这时,迪卢克却是发现了什么,他看着地上一些残留的痕迹,这似乎是有人拄着剑走过的痕迹…… 眼睛微眯,他随即循着痕迹一路搜寻了过去。 当他走出了一段路,绕过一段横亘在大地上的高大断墙废墟后,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瞳下意识的收缩。 “……他在那。” 迪卢克轻声开口,声音竟是显得有些嘶哑; 众人连忙跑了过去,顺着迪卢克的视线看去后,都是神情发怔。 高塔下方残垣断壁之间的那处空地上,竟是已经多出了一座十几米高的矮丘,那是由无数断成两截的石斧、碎裂的木盾、破碎的丘丘人面具等东西堆积而成的; 在那座由武器与遗物搭成的矮丘最高处,黑发的少年单膝跪地,双手拄着暗红色的断剑,身边断斧林立; 少年低垂着头,似是全靠大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似是哀嚎的风声在废墟上空不断的回荡,少年一动不动,只有仿佛永远不会停息的苍凉的风,吹动了他那一头黑发。 在他的身后,一道传送门仍然明晃晃的敞开着,可那座传送门的前方,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东西出现传送门前方十米的范围之内。 而她们也在第一时间发现,在那传送门的后方,就是蒙德城! 也就是在这时,在大家的目光中,一只丘丘人暴徒忽然从矮丘的另一侧爬了上来! 它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地上那些同伴的遗物,挥舞着石斧直奔那个似是无力反抗的人冲去; 这只丘丘人暴徒是从大家的视角盲区忽然钻出来的,等到大家反应过来时,它都已经到达司晨身边了! 看着那直奔少年头颅砍去的石斧,这一刻,琴她们只感觉心跳几乎停止! 噗嗤! 暗红色的大剑自丘丘人暴徒的背后透体而出! 丘丘人暴徒的手无力的垂下,身体耷拉着倚在了司晨的身上; 少年双手抓着狼末大剑的剑柄,与丘丘人暴徒的体格相比,他要矮小了许多,可他却成了这只丘丘人永远无法逾越的山岳。 他仍然低垂着头,像是没有任何力气做多余的举动,可他握剑的双手却没有动摇分毫,就这样和丘丘人暴徒互相倚靠着,保持着静止; 短短的一瞬间,在温迪他们看来,却仿佛那么的漫长…… 直到魔物的尸体化成飞灰渐渐消散,少年紧紧执在手中的大剑,才像是忽然变得重若万钧,无力的从空中砸下…… 站立在盾斧狼藉的山丘之顶,少年缓缓抬头,举目望去,黑眸之中,倒映着的是再无一只魔物的风龙废墟; 举目荒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一刻,他的身体终于变得倾斜,眼看着、就要倒下…… …… 琴几乎是本能般的冲了出去。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瞬间冲到少年的身边,扶住对方的身体; 但狂风骤起,特瓦林比她还要快,它展翅一振,几乎是呼吸间便来到了矮丘之下,狂风几乎吹得温迪和荧她们站立不稳。 看着少年倾斜而下的身躯,风龙小心翼翼的低头,稳稳的用自己的头托住了少年倒下的躯体。 见到这一幕,温迪也是微微错愕,他没想到高傲的巨龙,也愿意对那个少年低下头。 而已经赶到了矮丘之下的琴,也怔然的停住了伸出去的手,看着将巨龙都折服的少年,被巨龙轻轻托着放在了平地上; 这一刻她忽然涌出了那么一个念头; 自己没能扶住少年的这一次,也许会成为自己一个永远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