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受不了对方一副“你多管闲事了”的表情,说道:“那个……堂里还有点儿事,我去看看。159txt.com”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黑袍男子在原地站了半天,突然飞身而起,朝云玥消失的方向急速飞驰而去。 从聚宝堂到凌家不算太远,两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 看着高门别院,云玥知道她不应该在自己还没好的时候冒险回凌家。可她若现在不回去,不检查一下他到底中了什么毒,及时制作出解毒的丹药,有可能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其实,她有一个很好的出生。父亲凌仲卿是冀州知州,官从副四品。虽然官职并不高,可是在冀州,他们家已经算是土皇帝了。 她的外公更是北翔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蒋寒。 也许是因为蒋寒只有蒋落一个女儿,并没有其他子嗣,不可能图谋皇位,所以皇帝对蒋寒特别倚重。 而作为蒋寒唯一的女儿,蒋落自然是从小便被宝贝得不得了,完全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成公主般养出来的深闺单纯女子。 而她父亲凌仲卿,当时只是一个寒门的穷学子,没有钱,没有权,更加没有关系。空有一身才华,却屡屡不得志。 13.第13章 可怕的凤凰男 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单纯的蒋落。这可是他攀上豪门的绝佳机会,所以凌仲卿几乎是拼尽全力地追求她。 可他跟蒋公一家完全门不当户不对。最主要的是,蒋公暗地里调查了他,发现他人品也有问题。所以极力反对这门亲事。 可是蒋落却一心想要和年轻有为的凌仲卿在一起,蒋公反对,她就搞自杀。 最后的结果就是蒋公投降,将自己的宝贝疙瘩嫁给了他看不上的凌仲卿。 两人大婚以后,凌仲卿多次请求蒋公在京都给他安排个官职,可是蒋公不允。 在他看来,凌仲卿这样的人品不适合当官,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宁愿把他锁在家里供起来,让他挥霍尽所有的家财,也不愿让他当官,在京城靠着他的名声为非作歹。 因为蒋公的坚持,蒋落还因为这些和父亲闹别扭。 但事实证明蒋公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禁不住女儿的请求和哭闹,蒋公终于还是给凌仲卿在京城安排了一个九品的闲置。 可官闲,凌仲卿却不闲。 当了京官后,俸禄不多,他就用蒋公的关系和钱财来为自己打点。终于在他刻意的努力下,攀附上了皇后一党。经常暗地里帮着皇后在下面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太子长大后,他自然便成了太子一党的心腹。 因此凌仲卿在皇后的提拔下,很快便从九品芝麻官一路慢慢提升为了现在的副四品冀州知州。 虽然官职不大,但在冀州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就是个土皇帝。 从他被安排到冀州某县做县丞的时候,曾经的海誓山盟也被他一股脑全部抛在脑后。 原本以为脱离了父亲的钳制,从此便可以和郎君天高任鸟飞的蒋落也终于见识到了凤凰男的可怕。 凌仲卿一路走来,官职越做越大,可是却背弃了一生只爱蒋落一人的誓言,先后纳了手下,如今兰林城知府的千金韩飞怡,以及一个马屁精,现任俪县县丞的千金方云姗为妾,另有二十五位填房美姬。 做了知州的凌仲卿开始嫌弃蒋落。特别是之前蒋公对他的各种不满、打压和嫌弃,让他将多年的怨气都加诸在了蒋落身上。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蒋落虽是正室,可是在凌家却不怎么说得上话,那些个姨太太,对她也是阳奉阴违。 蒋落为凌仲卿生了两个孩子,她哥哥凌锡业是老大,而她,排行老四。韩姨娘有三个孩子,老二凌锡泰,老三凌青芸,老五凌青薇。方姨娘只有一个排行老幺的女儿凌青蕾。 她和哥哥是嫡出,又有强硬的母族后台,在家中的地位理应远远高于那些个庶出的才是。 可是因为左相对凌仲卿的不满,他的官职十年前便停留在副四品知州一职上再也没有动过了。 凌仲卿不敢明着报复左相,也不敢对蒋落怎样,所以便处处刻薄她和哥哥。 蒋落系名门小姐,从小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却因为识人不清,嫁给衣冠禽兽。 14.第14章 唯一的亲人 太多没落,太多遗憾,导致终日郁郁寡欢,身体不好。并在三年前生病死亡。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她母亲并不是生病死的,而是被蛇蝎心肠的韩姨娘毒死的。 她们毒死了她的母亲,却没想到母亲早已留了一手,指定将财产分给两个孩子,并且要到男孩满20,女孩出嫁才能取出。 眼看哥哥凌锡业马上就要满20,继承大笔财富,所以她们眼红,又用同一招来对付她的哥哥。 原本她还可以多活几年,可却因为那天无意中听到了他们毒害哥哥的阴谋被发现,这才被提前灭口,推到山崖下毁尸灭迹。 如今,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至亲就只剩下哥哥一人,凌青玥没有办法保护他,那便由她来保护。因为她就是凌青玥,她拥有凌青玥所有的感受和记忆。 记得三年前娘死后,她因为伤心,生了一场大病,最后还演变成了严重肺痨。那时连大夫都束手无策,叫大家要有个心理准备。 生了这么重的病,凌仲卿却要忙着续弦将韩姨娘扶正,两个庶女要忙着升级为嫡女,方姨娘要忙着站队拍马屁,没人管她死活。应该说,大家都盼着她早死。 当时若不是外公,也就是左相蒋寒极力阻止,现在那韩姨娘已经是凌仲卿的正室了。也正因为这样,她那几个姊妹才更加嫉恨她。 在她生病期间,只有哥哥,每天衣不解带的在一旁悉心照料她。 她还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子也能像娘一样这么细心,这么体贴的。 原本她因为伤心,又咳血得厉害,都已经放弃了生活的希望。 可是有一天她却发现时刻在她面前笑容可掬、阳光灿烂的哥哥,背着她却默默抹眼泪,伤心难过。 自从那天看到哥哥哭得伤心的背影,她才有了一定要好起来的冲动。 这样一个好哥哥,她怎么能忍心不管他的死活? 所以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今日也一定要闯进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凌府晚间每过两个时辰换班一次。二更天已经敲过半个时辰了,想必那些换班的护院和丫头们也开始打瞌睡了。 这里是凌府最偏僻的地方,平常就是巡院也很少有人来这里。 云玥从怀中拿出自制铁爪,抛向高墙。确定勾稳之后,尽量放轻身形,拉着绳索爬了上去。 没办法,她现在内功没有恢复,不能用《乾坤秘录》里面的飞天术,也就是俗称的轻功,只能这样狗爬的方式进入。 落到院内后,又将铁爪收了起来,一会儿她还得靠这个出去。 很远的地方,一棵高大树上,黑袍男子静静地看着云玥的所有动作,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灿若星辰般的黑眸中,隐隐有一丝红色的光华流转。 是的,他便是赤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善心大发救了这个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半夜三更跟着她过来。不过当看到她所进的是凌家大宅时,赤焰的眼眸明显深了一些。 15.第15章 夜闯知州府 这个女人和凌家到底什么关系?半夜三更,就她那三脚猫功夫,难道不怕被凌家护院发现,把她打死吗?真是个大胆的女人! 不过渐渐的,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女人虽然没有武功,可是她很聪明,对凌家的看门护院似乎也很了解。每次在他以为她会被人发现的时候,她总是会很巧地躲避过去。不一会儿,便已经来到主人居住的那一片建筑。 其中有一间屋子传来了一个男人隐隐的咳嗽声。 凌府很大,所有人都听不到这个声音,可是赤焰却能。 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公子。咳久了,那间屋子的灯便亮了起来。 透过灯光可以看到,一个丫鬟来到主屋,为他倒了一口水喝,然后扶他躺下后,便又离开了,只是蜡烛却一直点燃着,没有再熄灭。 而云玥恰巧也来到了这个房间外。 赤焰微微挑眉。难不成这个重病男子是这丫头的情郎,所以她才在刚刚能走路的时候,不顾死活地跑来看望他? 这么一想,赤焰就觉得自己猜测是正确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说通,为什么这个丫头还没有成亲便被毁容。 料想肯定是凌仲卿看不上这丫头,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和这丫头有牵扯,于是便毁去了她的容颜,还将她抛尸,好让儿子死心。 赤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生平仅有的一次八卦,对象竟然是一个破了相的超级丑女。 果然,云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个丫头,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恐怖么?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爱情,不过他认为,就算再好的男人在半夜三更看到这幅尊荣的时候,肯定都会被吓一跳吧! 她这是准备直接把她的情郎给吓死,让他少受病痛的折磨么? 话说凌青玥在成功避开护院的眼睛后,来到凌锡业的房间,推门而入。 透过昏黄的灯光,云玥看到床-上的凌锡业,他已经比十日前瘦了一大圈,脸色也苍白了许多,眉宇间有一股浓浓的悲伤。看来体内的毒素已经沉积得很深了。 虽然她从小便是废材,可是哥哥却一直是凌家的骄傲。韩飞怡那贱-人的儿女最多也就是地玄七品,已经叫嚣得不得了了,可是哥哥却是地玄九品。 若不是因为有次眼见圣宫的人欺负了她,一气之下退出了圣宫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是圣宫年轻一辈弟子中的翘楚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却被那贱人母子害成这副样子。 云玥的拳头微微紧握。凌锡业这一刻的面容她会好好记住,他是什么样,今后她会百倍、千倍奉还给对方。 反正韩飞怡也有一个儿子,她还有一个好二哥的不是吗! “哥……哥……” 云玥站在距离凌锡业三米开外的地方轻声呼唤,不敢走近,她怕现在这副样子会吓到他。 凌锡业刚才咳嗽了一阵,躺下去没多久,自然没有睡深。听到这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心中猛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16.第16章 身中剧毒的大哥 一个穿着深蓝色古怪衣衫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她的整个头部都蒙着一张黑色面纱,看不到容貌。 可是他发誓,这身形,这声音,一定是他妹妹。 他这又是在做梦么?妹妹失踪这十日来,他已经派自己的手下将冀州城都要翻过来了,可是却找不到人。 他知道妹妹一向懂事,不会在他生病期间二话不说离开的。所以从她失踪的第一夜开始,他便几乎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三日之后,他几乎已经相信了一个不能让他接受的事实。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蒙着面纱的女子真的是他妹妹?或许……他又是在做梦? 这种梦,他每天都会做无数次,几乎闭上眼睛便会梦见她回来了。 “哥~!” 对方再一次的叫唤彻底换回了凌锡业混沌的意识。他猛地站起来,就冲过去抱她。 可是云玥却往后退了一步。 凌锡业一愣,脸上仍旧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但因为见到对方不愿和他接触,他还是站住了。 拥不拥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回来。 “玥儿……真的是你?”凌锡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玥,那眼神几乎想把那层面纱给看透一般。 “哥,是我。”云玥也很激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凌锡业,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死去的父母…… “真的是你?!玥儿,你……”凌锡业高兴得一时手足无措,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其实有很多疑问,比如这么多天她去哪儿了?她现在这身穿着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不等凌锡业开口,云玥便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凌锡业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噤声听了听附近的声响,确定没有引起任何人骚动的时候,才满脸欣喜地看着妹妹,小声问道: “玥儿,你这十日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哥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