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堂服务员过来,看了看,说:“小姐,你的硬币打完了,如果还要打,需要再投币。youshulou.com” 唐果无限遗憾地放下电话,说:“这么快呀,我就换了这么多硬币…还没kiss一下呢…” 我笑道:“下次再kiss吧,调调你男朋友胃口吧。” 唐果这才念念不舍地放下听筒。 终于该我了!是给爸爸打电话,还是给江平打? 我犹豫了一下,拨了江平单位的电话。 是他的一位同事接的,说今天没看着他。 我琢磨着,难道今天他送完我没去上班吗?便又拨了他住所的电话,没人接。 他是不是在我家呢? 于是,我又拨了家里的电话。 爸爸接的。他相当兴奋:“小鱼,你到了?!” “是,爸爸,给您报个平安。”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 “爸,江平在家吗?” “他上班去了呀,今早送完你就去单位了,你往他单位去个电话吧。” “哦…好的。”我心下一沉,说:“爸,您多保重啊,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 “小鱼,你在外多小心啊,电话太贵就别常打了,你跟江平说一声,让他转告我就行了。” “我知道了,爸,再见!” 我放下电话,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唐果看着我:“这么快?” 我点点头:“嗯,省钱嘛。” 我们三个回房间。 走到电梯口,遇到了刚下楼的许美琪和吴海伦。 听说我们都打完电话了,吴海伦嗔怪道:“三位姐姐,你们打电话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呢?!” 哦,还真没想到要叫上她们,谁让她们自己先做了“搭配”,抛下我们不管呢! 朱芊芊反应快:“我们以为你们在睡觉呢!” 唐果说:“对呀对呀,刚来那么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想让你们多睡会儿呢!” 吴海伦还嘟个嘴。 许美琪却早已换了笑脸:“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出来转转…” “林意娜没跟你们一道?”我客气道。 “她还在洗澡呢!”吴海伦说,“我跟美琪姐姐等不及,就先出来逛逛!” 然后,大伙儿又寒暄几句,各自走了。 是夜,我们早早地上床睡觉。 杜芊芊很快睡着了,安安静静地,像只小猫。 唐果则在床上翻了几下也睡着了,睡得很香,还伴着轻微的呼噜声。 折腾了一天,我也觉得累了。 闭上眼睛,我迷迷糊糊地想:“江平去哪了呢…哎,管他呢,早点睡吧,明早谭sir要见我们呢…谭sir,就是那身型挺拔,眉宇英武,说话有些象小峰的帅哥…” (四) 第二天。。 大清早起来,我便换上了在重庆临走前新买的粉色套裙,仔仔细细化了妆,涂上层新买的粉色唇膏。新的生活开始了,当然一切都是新的。 六个女孩聚到一起,竟然大家穿的都是套裙,只是颜色和款式有所不同。 早餐在酒店二楼。我们七点半到,已是人声嘈杂,大厅几乎座无虚席。 我们六个的出现在立即引来一大片目光。 听得有人道:“快看,这几个大陆妹还不错啊!” “哇塞,饮个早茶,穿那么正规干嘛…大陆那边都这么穿的?” 最讨厌听人家叫我们大陆妹!我下意识地将头昂高,目不斜视。 吃的是粤式早茶,即早点和茶水。 早就听闻广东人在吃上是肯下功夫的。服务员先倒上铁观音,然后便不断有人推着小车过来介绍各式点心,名目之多令我们有些手足无措。 每次小车过来,唐果和许美琪因为叫不上名字就“这个——这个——”胡点一通,然后服务员会报报点心名,什么小笼虾饺、马蹄糕、叉烧包…塞了满满一桌。 “点那么多啊?吃得了吗?”杜芊芊说。 许美琪眉毛高挑,“管他呢,反正公司买单,不吃白不吃!” 林意娜蹙蹙眉,似有些看不惯许美琪的说法,道:“我们还是自觉点吧,能吃多少拿多少,免得给公司留下不好印象,也被人家邻座的人笑话。” “是呢!”吴海伦忽闪着大眼睛,噘着个嘴:“刚刚进来时我听见有人说我们是大陆妹了!” 唐果和许美琪这才有些收手。 吃着,我们几个交换了感受,大家都觉得不好吃也不难吃,只是作为一顿早饭还是太复杂了点。反正比昨晚的晚饭要好一点,昨晚的餐桌上全是清清淡淡的饭菜,我们都吃不下去,无奈之下,只好找服务员要了辣酱,才好歹吃下几口。 且大家认为,这辣酱也没有重庆的麻辣过瘾。 早餐过后,小客车又来了。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澳门岛海边的一幢写字楼前。 我仰头望这幢大楼,约有三十层高,茶色的玻璃外墙,反射着熠熠的阳光,巍峨的楼身静静地矗立在海边,气派而美丽。 楼顶赫然几个霓虹灯大字:陆欧航空。 二楼培训中心。 谭sir九点钟准时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光有谭sir,还有两位女教官,其中一位有点眼熟,对,就是面试的时候见过那位女教官。 还有二十来位年轻靓丽的女孩,与我们一样的女孩。 我们被示意坐下。 谭sir将大家巡视一通,然后用英文开始训话:“各位好,我是你们的总教官谭振宇,我身后的两位分别是你们的服务教官vivian和形象指导tina,她们都来自新加坡。从今天起,你们要在这里接受安全训练、服务训练和形象指导,三个月后,我们会对你们进行考核,考核通过的,可以上飞机,通不过的,需要延长训练时间,如果经第二轮考试还不合格,就会被遣返。各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我们答道。 谭sir今天着一件洁净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马甲,打一条紫红色的领带,笔直的深蓝色西裤,很帅的样子,俊武而不失儒雅,不过,那鹰一样的眼神还是冷冷的,没有一丝迎接新人的热情。 tina和vivian也分别穿着这种色系的衬衫和裙子,优雅地看着我们。原来,深蓝色、紫红色、白色是欧陆航空的代表色。 谭sir又道:“这次是陆欧航空首次在中国内地招选空中乘务员,我们分别在上海、重庆、厦门挑选了三十名,就是在座的各位。陆欧航空从明年初开始,将要开辟从中国内地至台湾,中途经停澳门的航线。培训结束后,各位将要代表陆欧航空在这条航线上服务。” 飞台湾?!我们忍不住相互对视一眼,小声叹道。 谭sir说:“当然,陆欧航空还有飞往世界各地的航线,将来,在座的各位表现优异的,都可以调派去飞行。” 我们发出一阵欢呼。 tina和vivian都用英文跟我们讲了话,她们的英文带着隆重的新加坡电视连续剧的口音,要仔细辩听方能明白。 tina讲了一堆关于着装和化妆重要性的话题,然后目光犀利地在我们三十号人中扫了一遍。她指指我,又指指许美琪,说:“请你们俩个上来一下。” 我茫然指指自己:“我?!” tina说:“是的,请你上来一下。” 我只好起身,硬着头皮上台。 许美琪也上来了,她对tina笑笑,有些讨好。 tina让我们并排站好,然后向众女孩抛出一个问题:“今天,她们两位都穿了红色,但是,我想请在座的各位评介一下,她们各自的装扮如何呢?” 我这才意识到,今天的我是一身粉红,许美琪则一身鲜红。 下面一片安静,没人敢答话,大概怕发言不专业。 tina看没有人说话,便说:“好,我来讲讲。”她先指向我,“她的皮肤比较白皙,选择粉红色的服装,再配上淡色的化妆,会显得比较文雅。大家再仔细看,她的妆容是清淡的,尤其是这款粉红色的口红,与服装搭配起来,就显得协调,所以,我个人认为她在服装的选择和化妆上应该算有感觉,知道什么样的装扮比较适合自己。” 我一阵欣喜,感觉脸有些热。 tina又指着我的头发:“这披肩头发很秀丽,不过,平时这样梳很好看,但在正式的场合,尤其是飞机上,就应当挽起来别在脑后,那样会显得又干净又精神。” 我慌忙点头,心想我这头发披了近十年了,从来没有人说过有什么问题,今天是遇到专业指导了,几分钟内就发现了它的缺点。 我注意到下面的女孩们也在点头。 谭sir象是在看我,又象不是。他总是那样,冷冷的。 tina又指向许美琪:“她呢,则皮肤略微有些偏黄,偏黄的皮肤通常会用一些淡而纯净的颜色来调和,但是很不巧,她今天选择了鲜红色,这样一来,肤色非但没有变得更靓,反而更黯淡了。” 许美琪脸上笑容变得僵硬。 tian又指着许美琪编了许多小辫有盘起来的发型:“然后是这个头发,我认为…怎么说呢,我认为梳得过于硬了,有点像…像…” tina突然卡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 “象古代的妃子!”下面传来一女孩的玩笑声。 众人愣了一秒,很快便哄堂大笑。教官们也笑了。 我随大家朝发声的方位看去,那开玩笑的不是别人,是我们从重庆一道来的林意娜!见大家都看她,便俏皮地朝许美琪伸伸舌头,表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美琪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黄一阵,白一阵。 tina很快解围,她示意我和许美琪回到座位上,并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tina又认真地看着我们每个人,说:“各位,今天我只是给大家举个小例子,在随后的培训中,我会教你们怎么打扮自己,怎么将自己装扮得像一位空姐。要知道,你们每一位都是我们经过严格选拔而来的,你们每一个人的形象都代表着陆欧航空的形象。从今天起,各位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装扮、举止、言行,请不要因为个人形象的不和谐而破坏公司的形象!” “是!”我们答道。 然后,我们被带领参观了公司大楼。 临走,每人得到了厚厚一摞英文书,说是培训教材,让我们回酒店预习,准备第二天正式开课。 吃完晚饭回到房间。 唐果笑道:“妃子头!我也觉得她那个发型挺有意思,只是找不到形容词来描绘她…嘻嘻,妃子头,蛮形象的!”说着,她又指着对面房门问我和杜芊芊,“哎,你们说,这会儿许美琪和林意娜是不是正在房间里打架?!” “嘘,小声点!”我急道,“不要让人家听到!” 杜芊芊没有理我们,兀自玩弄着电视遥控器。 唐果往床上一趟,双手往脑后一放,很舒服的样子。 她瞪着天花板,半晌,她突然问:“哎,你们觉得谭sir长得帅吗?” “嗯。”我应道。谭sir的确很帅,又高又帅…只是,有些冷。 唐果来劲了:“我觉得他很象邢峻山,高鼻梁,高个头,但又那么温文尔雅。 尤其他那双眼睛…哎,只要被这双眼睛看一下,就像被电过一样…要是有这么一个男朋友就好了…” 我知道,邢峻山是一香港警匪片中的帅哥警察。 我哑然失笑:“换了这个帅哥作男朋友,你那个亲爱的怎么办呢?” “他!”唐果像是被提醒了一件不愿多想的事情,表情立即变得索然,然后愠怒:“秦小鱼,你们以后少跟我提他行不行?!” 我想辩白两句,这时,听杜芊芊嚷道:“喂喂,你们看,快看…” 她指向电视。 电视里,模模糊糊的画面,吱吱的噪音,催人亢进的音乐,中间两个人,一男一女,都赤裸着全身,男的正在吻女的胸脯,双手在女的身上来回游走。 我们定定地看了十几秒。 唐果兴奋地说:“三级片!” 我们都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三级片!在重庆时曾听江平讲过国外的宾馆里有三级片放,果然如此! 电视里的男女欢愉着,忘我而刺激。 不过遗憾的是,画面效果太差,关键部位还打着马赛克,须得仔细辩认才能看清他们全部举动。 约摸演了五分钟的样子,画面突然变得清晰了,然后出现一个广告,是酒店的收费电视广告。 我们明白了,要看清楚的三级片需得先付费,八十块葡币看一通宵。 “付什么费!”杜芊芊说,“我们就看这个模糊的好了。” 唐果也兴趣盎然:“就是!就看这个,太清楚了怕受不了…” 我被她逗得又是一笑,心想这唐果,年龄不大,经验倒蛮丰富。 杜芊芊又重按了播放键。 电视里又出现一男一女,不过,这回两个赤身裸体将场景搬到了浴室,他们淋浴着,欢叫着。 看着看着,我觉得浑身有些难受。 我偷偷地瞟了眼唐果,她正紧紧地搂着个枕头,眼睛含笑,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我又瞟瞟杜芊芊,这瘦弱的骨感美人,正看得十分投入,全身缩成一团,手指含在嘴里,不自觉地吮吸着。 我突然想起在哪本书上见过,说越是看似瘦弱的女孩,性方面的渴望愈强,至于为什么,便不得而知。以前我总觉得这种理论纯粹胡说八道,缺乏依据,现在看来,似乎也有些道理。 电视正演到激情处,电话响了! 唐果烦躁地接起来,然后很快将话筒传给我:“你的,男的!” 男的?! 我愣了一下,慌忙应道:“喂…” “小鱼!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江平兴奋的声音。 “哦…你呀…”我的脑子还在电视上。 “小鱼,你那边有好多人啊?”罗平说。 我惊惶地示意杜芊芊将电视声调小。 “没事,看电视!”我敷衍道,突然想起:“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昨天去哪了?到处找不到你。” 江平先回答我第二个问题,轻描淡写地:“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