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莲一愣神间,又是一道青色遁光疾速落下,恶狠狠地瞪着红云,对着青莲玉辰胡乱打了个稽首,正是那妖族鲲鹏。bookzun.com “两位道友。”红云打了个哆嗦,目含祈求地看着青莲玉辰,“请两位道友施以援手,救红云一救。” “青青?”玉辰望向青莲,一副以青莲意见为准的模样。 “青莲道友?”红云眸中的祈求渐渐转为哀求。 鲲鹏亦是眼神不善地锁定青莲,却没有出声多言。 青莲沉默地看着红云,竟是有些头疼。红云落在她跟前,高声喊出“青莲道友救命”时,青莲已尽知原委,却是头一回紫霄宫听道,鸿钧赐坐那会儿结下的因果。 鸿钧本赐青莲坐于女娲之后,奈何青莲想着法儿拒绝了。鸿钧身为圣尊,说出的话自然不可能收回,便又将原赐予青莲的座位转赐给了红云。红云有今日之难,这方席位亦在其中居功不小。 如此一来,对这红云倒不好不管不问。 “红云道友何以如此狼狈?鲲鹏道友又何以如此气怒?”青莲顶着鲲鹏杀气腾腾的视线,笑谈自若,“两位道友有话好好说,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多谢青莲道友仗义。”红云紧绷的脸微微松了一丝,冲着青莲深深打了个稽首,一脸悲愤地道,“两位道友有所不知,当日红云机缘巧合,幸得鸿钧老师赐予鸿蒙紫气,却不想不曾领悟成圣之机,反倒招来无穷祸患。多位道友紧追红云不放,想要红云交出鸿蒙紫气,红云自知双拳难敌四手,决计保不住手中的鸿蒙紫气,索性便舍了它以求自身平安。” 青莲轻轻颔首,表示对红云做法的赞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勇敢而是愚蠢,红云既不是鸿钧弟子,亦没什么强力后台,得到鸿蒙紫气已是惹了众怒,将之舍弃才是明智的做法。 “诸位道友追着鸿蒙紫气而去,我以为这事儿到此为止。谁曾想不过三日,鲲鹏道友便闯入我的住所,一言不发便大打出手,誓要致我于死地。我初时不曾防备,被鲲鹏道友偷袭得手身受重创,之后便愈发不是鲲鹏道友对手,若不是还有几分保命手段,这些年早已让鲲鹏道友得了手。” “你说得倒是好听!”鲲鹏嘴角一扯,阴测测地出声道,“这些确实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打的就是你红云,不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是为何?”红云面上青黑青黑的,显然是气怒得狠了,“红云自问一向与人为善,不知何时得罪了鲲鹏道友,让道友憎恶至此?” “为何?你竟还问我为何!” 鲲鹏双目瞬间通红,瞧模样竟是比红云这个苦主还要恼怒几分,“当日鸿钧老师紫霄宫讲道,共有六个座位,我本得了第五席,要不是你假作好心,将座位让给了准提,我会被逼得失去座位?要不是你这一让,现今那圣尊门徒、鸿蒙紫气得主说不定便有我一份——你倒是运气好,捡了青莲道友不要的,更不知走了什么运,得了那第七道鸿蒙紫气,我不杀你杀谁?” “两位道友。”鲲鹏对着红云放完狠话,转向了青莲玉辰,“我与红云结怨已深,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两位若是愿意退去,鲲鹏便欠两位一个人情。” 红云一下子紧张起来,害怕青莲因着鲲鹏的话改变主意。转念一想,青莲跟他不过点头之交,实在没有义务相助于他,为了鲲鹏一个人情,不再多管这桩闲事本是应有之理,求生之志竟是缓缓熄灭,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渐渐地心如死灰。 青莲见红云神色变换,哪里还不知他在想什么,好笑之余倒是有些感慨起来。 “鲲鹏道友不必如此。” 青莲心知鲲鹏说了这许多,并非是回答红云疑问,而是在向他们两个解释,表达自己诛杀红云的决心,让他们自行离开,不要来趟这浑水。如若跟着红云没有那一丝因果在,青莲说不定还真会视而不见,然此刻却由不得她装看不到。 刚刚明了天道对她的诸多压制,青莲又怎肯将把柄巴巴地往它手里送? “鲲鹏道友,青莲听得鲲鹏道友跟着红云道友纠葛,有几句话却是不吐不快。当日在紫霄宫,青莲看得分明,请求鲲鹏道友让出座位的是准提,占了鲲鹏道友席位的是接引,与红云道友可扯不上关系。鲲鹏道友便是心中懊悔要出气,也该寻西方那两位才是,怎的却寻到了红云道友头上?” “更有甚者,座位是鲲鹏道友的,如若鲲鹏道友真个不肯相让,难道还有生灵敢在紫霄宫动手强抢不成?或者,鲲鹏道友不敢去找西方两位的麻烦,觉得红云道友比较好欺负,便迁怒于红云道友,发泄心头恶气?” “你——你胡说八道!”鲲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炸起毛来,恶声恶气地下最后通牒,“两位这是定要相助红云,与我为敌,与我妖族为敌么?” 青莲知道自己所言正中鲲鹏心思,愈发不着急,慢条斯理回道,“鲲鹏道友能代表整个妖族?如若我记得不错,妖族的首领一共有二,一为天帝帝俊,二为东皇太一,不知鲲鹏道友是其中哪一位?” “鲲鹏道友既已遇上我们,该知道今日定然事不可为。”玉辰忽然淡漠地扫了鲲鹏一眼,“鲲鹏道友何不就此离开,日后才好相见。” 鲲鹏浑身一冷,差一点忍不住激灵灵打寒战,再回神时仍是头皮发麻,半点不敢跟玉辰对视。他强自压下突如其来的心悸,想要放几句狠话,却发现喉头艰涩得厉害,只得狠狠地瞪了红云一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多事!”青莲横了玉辰一眼,嘟囔着埋怨了一句,心底却不知为何有点点欢喜之意漾起。 玉辰莞尔一笑,未有开口。 青莲转向红云,“红云道友日后有何打算?” “红云谢两位道友救命之恩。”红云神色淡淡,似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对着青莲深深一躬身,“红云愿随道友回山,听凭道友差遣。” 青莲一阵讶然,深深打量着红云,“红云道友此言当真?” “除此之外,红云还有何处可去?”鲲鹏虽则退去,却全然是因着青莲玉辰震慑,以鲲鹏的性子以及一贯做法,如若红云不为自己找好退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此时除去青莲,又有谁肯得罪鲲鹏、得罪妖族收留他? 他倒是想过玉辰。相比起青莲,身为圣尊门徒的玉辰自然更让他心动,然他一路旁观,两相比较之下,发现要不是青莲,玉辰压根不会多瞧他一眼。 这边红云光棍地说出了自己打算,却将难题留给了青莲,一下子让她陷入了两难。 到底是准圣级别的大能,鲲鹏毕竟不是妖族首领,且瞧着跟帝俊太一两个并不十分和睦,又有巫族在一边牵制,只要平安度过了这一段,待得巫妖再次大战,青莲便不信鲲鹏还有这个时间精力来盯着红云,更勿论调集妖族大能来寻她麻烦。之后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彻底退出洪荒舞台,她根本不用再忧心。 “善!”青莲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红云道友修为精深,道法玄奇,你我仍平辈论交,道友便在我那青竹峰做个传功长老如何?” 青莲不知经过了这一茬,红云有没有将老好人的性子改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他要跟着外界打交道的职务显然不能交给红云。她又不愿意白白养着闲人,红云是个好性子的,这教授门下弟子之事倒是极适合他,传功长老名副其实,她亦可轻松不少。 “传功长老?”红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正一头雾水,“敢问青莲道友,这传功长老是何物?” “这些年来,我收了五名弟子,收拢了一批门下,红云道友来我青竹峰,便帮着我教导门下如何?”青莲将传功长老的意思略略解释了一番,红云很是痛苦地答应了。 三言两语敲定看红云未来的去向,青莲玉辰、如今再加上红云,一行三人重新驾起祥云,向着三十三天外而去。 算上这一回,鸿钧已开坛讲道三次,青莲几个自然轻车熟路地一步迈进了紫霄宫。 因着红云之事的缘故,青莲玉辰在路上耽搁了些时候,到达紫霄宫有些晚,院子里已三三两两站了不少生灵,生面孔熟面孔都有,皆是不约而同向着青莲他们看过来。 尤其是那先一步到的鲲鹏,满含恨意的目光根本没有掩饰,在触及玉辰时倏然缩了回去。 ☆、51、女娲造人 鸿钧合道 51、女娲造人鸿钧合道 青莲撇了撇嘴,没有半点压力,径直向着老子元始所在的方向行去。 众生灵的视线自青莲玉辰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随着进来的红云,目光变得晦涩复杂起来。 “通天师弟,青莲道友,两位今次来得可有些晚。”元始淡笑着开口,视线极快地扫过红云,“不想红云道友竟也来了。” “元始道友不一样来了?”红云面色平静,似是没有听出来元始语中的深意。 “元始道友/元始师兄,老子道友/老子师兄。”青莲玉辰齐齐回礼。 正在此时,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青莲玉辰一行不约而同转头望去,却是那女娲到了。这一回伏羲竟没有与她一起,而是早早随同帝俊太一一道先抵达了紫霄宫。 “竟是女娲师妹。”元始眸光微闪,唇边笑意深了两分,“女娲师妹乃是头一个证道成圣,比所有生灵领先一步,咱们上去迎迎她。” “善!” 玉辰老子尽皆点头,青莲不置可否,亦是跟了上去。红云已将后半辈子卖给了青莲,青莲一动,他自然一步不落地跟着。 “老子师兄、元始师兄、通天师兄,小妹累得三位师兄亲自出迎,实在受之有愧。”女娲浅笑盈盈,态度极其温婉,丝毫没有因着境界高出三清便在他们面前摆谱,客气地一一打过招呼,这才转向青莲,“青莲道友,多日未见,道友可安好?” 青莲心中微微一突,下意识地觉得女娲有点儿奇怪,却还是笑道:“托女娲道友的福,青莲一向安好。” 女娲轻轻颔首,忽然看着青莲认真地道:“我能有如今成就,还未谢过青莲道友。如若不是青莲道友倾力相助,不但言语间多有提点,又将九天息壤与先天葫芦藤赠予我,否则我要证道成圣,决计不会这般顺利,道友委实功不可没。” 女娲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且方才因着她进来,便是有小声交流的生灵,亦是将注意力全数转到新任的圣尊身上。女娲这么一说,紫霄宫内的所有生灵,毫无意外皆听清了她语中意思。 九天息壤?先天葫芦藤? 先天葫芦藤大伙儿都能猜出是何物,这九天息壤却是几乎没有生灵知道,然光听这名字,便不难知道定是个好物。想来也是,能让女娲借此证道的至宝,怎可能普通简单得了? 女娲一席话,众生灵望向青莲的视线尽皆热切起来,尤其是几个自认修为境界高旁的生灵一等的,目光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青莲一时觉得有些棘手,但也仅仅是棘手而已。心头不好的预感成真,面对女娲为她如此拉仇恨的做法,青莲越加发觉女娲做事格局太小,哪怕再多算计、再多心思,亦是成不了大事。不懂隐忍,只要逮着机会便要发难的生灵,实在称不上聪明,其威胁性可在下调一个档次。 “女娲道友此言差矣。” 青莲似是全然未曾发觉众生灵越来越诡异的视线,轻轻笑道,“女娲道友将证道成圣之功安在青莲身上,青莲委实不敢受。道友是鸿钧圣尊门下弟子,蒙他亲赐鸿蒙紫气,天道之下七圣位,道友本便占了其中之一,青莲不过恰逢其会,机缘巧合正好得了道友所需之物。此乃道友自身福缘,否则那九天息壤、先天葫芦藤最终怎会为道友所得?” 这话说得也对!女娲本是板上钉钉的圣尊,九天息壤什么的,既是女娲成圣之机,他们便是得到了亦没有用处。 众生灵眸中热度退了一些,开始恢复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女娲师妹如若当真有心感谢,日后青青寻师妹兑现那三个条件时,师妹只需不要因故推诿,不打折扣完成便是。”玉辰淡淡地插嘴,语声比着之前明显冷了一二分,“先天葫芦藤倒也罢了,非是什么难得之物,那九天息壤青青得之却极为不易,要不是听闻女娲师妹急需此物,且师妹还在一旁多番请求,青青哪里舍得忍痛割爱?还望师妹不要辜负了这情分。” “通天师兄?” 女娲不可置信地瞧着玉辰,面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玉辰这一句话,将她前头所做心思瞬间毁去了大半。 首先青莲那两物不是白给,女娲为了得到它们,那是付出了代价的;其次葫芦藤不是什么难得的好物,九天息壤却不是那么容易得的,青莲对其很看重,要不是女娲多次请求,也不会舍得拿出来,此时已全部予了女娲,再多没有了。 这两条一出,原本对青莲转着异样心思的众生灵,一下子有大半歇了心思。 玉辰话中透露出的意思,可比青莲自个儿辩解有说服力多了。既然青莲不是白给女娲好处,而是要了圣尊三个条件,这代价着实是极高昂,那么她便不太可能真个身怀无数珍宝——早先他们以为是直接送给女娲,才会有青莲宝贝多得可随意赠送的错觉。 这么一来,那九天息壤与先天葫芦藤,确实极有可能只是青莲机缘所得。 “莫非我所说有错?”玉辰神色稍冷,直视着女娲反问。 女娲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