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认真数数的行为被打断了。yueduye.com 她低头看了看祁彧拍的地方,无辜的说:“中间不舒服,而且我这边有地方。” 祁彧勾唇:“我腿上舒服,你坐吗?” 季悠立刻缩回了放松舒展的小指,皱眉严肃道:“你都从哪儿学的那么......” 祁彧探身过来,后视镜里能看到他望着女孩疼惜又揶揄的眼神:“怎么?” 那么多调戏人的话。 季悠不好意思说,侧过脸假装没听到。 脑子里不免开始不思乱想。 祁彧对付她的花招一个接着一个,说不定早就对其他女生用过了呢,所以才这么熟练。 想到这个可能,季悠觉得胸口闷闷的。 连想一想都会觉得嫉妒。 祁彧倒是自己蹭近了一点,伸手勾住季悠的胳膊,捏了捏她弹性十足的纤细小臂,意犹未尽道:“来你跟我说说,我怎么了?” 季悠被他捏的痒,眯眼躲了躲,眼角那颗漂亮的小痣跟着颤了颤。 “你别闹......” 前面还有司机在,他怎么就像没事人一样。 季悠觉得自己真的很难达到祁彧的境界,现在不能,以后长大了也肯定不能。 司机大概见惯了高中小情侣你侬我侬,所以一点也没表现出吃惊。 他反而把车开的更慢了一些。 祁彧缠着她不放,季悠轻轻推搡的时候抬头看了窗外一眼。 车已经开到了启明职高的校门口,墙上用金漆烫的启明两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卫房的瓷砖已经有些老化发灰了,显得整个学校老气横秋,灰头土脸,一点也不像是培育祖国花朵的地方。 对启明来说,无所谓上课还是下课。 把老师当摆设逃课出来玩的大有人在。 就在校门口和马路之间的一条鹅卵石小路上,季悠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女生穿着一件浅黄色的短袖,盛华的蓝色校服搭在她的手臂上。 她蹲在路上,仰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在微风中轻轻飞舞。 季悠认得那件短袖,更认得那个穿短袖的人。 丁洛。 “师傅您停一下车。” 季悠皱起眉头,神色凝重了些。 丁洛怎么会到启明这边来? 怪不得考完试就没见到她的影子,原来一早就跑出来了,比她还快呢。 祁彧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神色微凝,默了片刻,轻声道:“郁晏?” 丁洛的正对面站着个男生。 他一头乱蓬蓬的黑发,鼻梁高挺,神情有些困倦疏离,下巴还带着点未理干净的胡茬。 他不矮,但有些瘦,丁洛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个小豆丁。 男生长得似乎十分不错,可惜就是打扮的太不拘小节了。 一条褪了色的牛仔外搭,黑色的破洞牛仔裤,一双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他低着头,冷冷的看着丁洛,眼底带着发青的眼圈。 一点也不友好的样子。 丁洛委委屈屈的朝他伸出手,也不站起来,就那么仰着头看他。 男生默了片刻,眼睛一眯,转身就往启明校园里面走。 丁洛急促的喊了他的名字:“郁晏!” 男生背对着她停住了脚步,半晌,泄了一口气,只能又走回去,垂下胳膊牵住丁洛白嫩嫩的手。 季悠看表妹被个启明职高的学生握了手,心里慌作一团。 “那个男生是谁啊?” 丁洛从小就学着她,一直很乖巧听话,季悠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启明的学生有了联系。 而且看样子,丁洛似乎很喜欢很喜欢那个男生。 联想到这段时间丁洛的异常,和时不时吐出的莫名其妙的话,她和这个男生认识已经很久了。 祁彧顿了顿,轻声道:“原来他真名也叫郁晏。” 季悠看向祁彧,皱着眉,神情放松了些:“你认识?” 如果是祁彧认识的人,大概也不是特别坏的那种男生。 祁彧摸了摸下巴,沉声道:“网上认识的游戏高手,偶然知道都在阑市,所以约着打过两场线下,他游戏id就叫郁晏,我还一直以为是网名。不过我也不太了解他,他不怎么爱说话,穿衣打扮也都很朴素,但是技术很好。” 祁彧委婉说的穿衣朴素,大概就是生活的比较拮据了。 男生间交往不看家庭背景,只要技术过硬就能玩到一起去。 但祁彧平时事情也多,碰游戏的时间很零碎,所以跟郁晏的接触不多。 “我妹妹怎么会认识他呢?”季悠喃喃道。 “这你恐怕要之后问她了,但郁晏还算正直,不至于占她便宜,你放心。” 季悠叹了口气。 她在马路这边,又不能下车去当面问丁洛。 祁彧抬眼示意司机;“继续开吧。” 司机一踩油门,汽车又缓缓的启动起来。 转过了一个角度,季悠总算能看见丁洛的侧脸了。 郁晏拉住她手的时候,丁洛笑的很开心,眼睛弯的都快没了。 再往前开,就看不真切了。 季悠靠在座椅靠背上,抿着唇,微微出神,手指不自觉的揪着衣服下摆。 祁彧把手绕到她的头顶,揉了揉蓬松的头发,低声问道:“你妹也这么大了,用不着你担心。” 季悠咬咬下唇,缓声道:“可她那个样子,像是早恋了呀。” 那满脸忧愁担心的样子,操心的认认真真。 祁彧险些笑出声。 怎么这么好玩。 他点点季悠的脑门,善意提醒她:“我可还坐在这儿呢,你自己不是早恋?” 季悠回过神来,低着头,摸了摸被他点的有点痛的额头,嘟囔道:“那又不一样。” 祁彧是救过她命的小哥哥,她失而复得的英雄。 怎么能一样。 路上耽搁了那一会儿,等到了景尚公寓的园区,已经快要五点了。 太阳下坠了好多,委婉的在层云里藏了半个身子。 浓郁的夕霞点燃白皑皑的云堆,像天边燃起了灼灼的篝火。 绚烂夺目。 祁彧交了车钱,刷卡进了小区大门。 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干了,但皱皱巴巴的,像刚从烘干机里卷出来。 季悠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沿着小区内的喷水池一路拐到最里面的豪华公寓。 电梯里,祁彧就止不住的把她挤在墙角,低头亲了一口脸蛋。 她服帖乖顺的样子真的很好欺负。 季悠羞的埋头在他怀里,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不情愿道:“有监控呢,你可不可以稳重一点。” 就在两人的头顶,装着一个圆形的监控摄像头,小红灯一闪一闪。 保安室里的人只要切换到这个电梯,就一定看得到。 祁彧慢慢松开她,神情悠闲:“明天我去找保安,把监控录像拿回来,自己刻成碟收藏,绝不给别人看见,行么?” 季悠无奈:“又胡说八道了。” 录像哪是那么容易拿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祁彧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岳父不是警察吗,帮忙调个录像很轻松吧,你让他......” 季悠飞快的甩开祁彧,大跨步跑了出去。 祁彧手插着兜,扬起嘴角低低的笑。 她披着他的外衣,双手都罩着肥嗒嗒的袖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嫩的指尖。 校服裤子卷起来,皮肤白的像雪一样,棉布矮袜勒到踝骨下面一点,露出的小巧脚踝骨肉均停。 季悠气呼呼的,一脚迈入他的领地,就像横冲直撞的闯进他的心里。 祁彧的公寓很大,所以才不介意宋一澜借住在这里。 按了指纹进了门,季悠站在门廊,新奇的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