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阎知府和没事一样,他问师爷:“明白了?”师爷笑了.他一看亦笑了,又道:“去传鍚荼壸。” 鍚荼壸来时,不知道为什么堂堂之知府看中了他。到了以后,师爷告知他,先把片子递上,过了半天,大堂里传出一声:“传锡茶壶上堂。”一连传了四五次,越传叫,鍚荼壸越发毛。最后,一个差役走过来,一努嘴儿,他将此硬着头皮走进公堂。 阎知府一拍惊堂木,道“堂下可是锡茶壶?”鍚荼壸道:“草民叫鍚荼壸,不叫锡茶壶。”阎知府道:“此片子上明明写之是锡茶壶,为何又改成鍚荼壸啦?是不是在戏弄本府?汝以为本府不识字吗?把片子给他,得他自己看看吧!” 师爷把片子接过来,装模作样之看了看之后,才递给鍚荼壸道:“先生,汝每个字都少一笔呀。汝看,汝看!” 鍚荼壸接过片子一看道;“不对,此片子有人做了手脚!” 阎知府道:“汝戏弄本府在前,此又曰本府在片子上做了手脚。”他转向师爷问道:“该定什么罪?” 师爷一咬牙道:“该打二十大板。” 阎达友瞥了一眼西侠张笑千.西侠道:“算了吧,汝看他瘦之抓巴抓巴亦做不了一盘溜肉段,二十大板还不把他打成骨头渣子啦。” 此时,鍚荼壸曰话了:“大人,汝身为状元出身,当今圣上钦点,难道没看出有人在戏弄小人?吾父母再没学问难道会用茶壶之类之东西给吾起名字?” 师爷呵呵一笑道:“汝不亦给人家海天写成了海王八吗?汝什么事干不出来?”鍚荼壸一仰头道:“汝闭嘴,吾问汝,吾写错了吗?仓颉造字不亦是此样之么?天字是不是上面一个王字下面一个八字?”他呸了一口又道:“那海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吃皇粮不报皇恩,只因为他与朝中一位太监之关系,就都睁一眼闭一眼之见不到?要不是王爷干涉,把他调走,他还在干坏事。”问之师爷哑口无言。 阎达友一拍惊堂木道:“少扯与本案无关之话!鍚荼壸,本府问汝:给强初写之状纸,三头牛是为何回事?汝犁地套三头牛吗?” 鍚荼壸道:“回大人话,三头牛念犇呐。奔跑之时闯进了人家地垄亦不为怪呀。大人不是审判完了吗?” 阎达友摇了摇头道:“好么,多亏汝套之是三头牛,要是套四头牛此字还真不好认了。” 鍚荼壸道:“四头牛念群呐。四头牛在一起不正好一群嘛?”听之人都哈哈大笑,唯独阎达友没有笑。 师爷怒斥道:“此是公堂,不由汝狂言滥语!”鍚荼壸道:“狂字为何写?犬王亦。是曰臣是君之犬,子是父之犬,妾是夫之犬,奚是主之犬,普天下何人不是君王之犬?吾是王犬,那是吾之荣幸,汝是什么犬?” 知府阎达友道:“汝不愧是进士出身,文采好,此张嘴一点亦不比汝之文采差呀。” 鍚荼壸一愣,问道:“大人为何知道在下是进士出身?” 阎达友一笑道:“要不是太祖皇帝不喜欢汝此名字,恐怕汝就入三甲之列了。” 鍚荼壸道:“多谢大人夸奖,如果没有别之事,在下可以走了吗?” 阎达友道:“请吧。” 鍚荼壸走了两步,又冒出一句,得人听了糊涂话来:“月朋——月朋——月朋瞐朤。” 退堂之后,西侠问阎达友:“他曰之话是什么意思?” 师爷道:“此是半个疯子,一个吃了疯猪肉之人。” 知府阎达友摇了摇头:“他不是疯子,他清醒之很,他此话里有文章,吾得细细之琢磨一番。”曰罢,他在桌子上铺平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八个字,然后又道,“汝等看此八个字,是一座庙上之对联上联写‘日昍晶(此处是四个日)’,下联是写‘月朋瞐朤,’两个日字念宣,四个日字念炙,下联三个月念晶,四个月念朗,他广曰下联,是什么意思呢?” 西侠不解之曰道:“不知道,汝曰他冷不丁之整出此么一句来?” 师爷道:“吾曰呀,他无非是卖弄一下自已认识几个怪字而已。” 阎达友道:“他不是在卖弄,吾之直觉告知吾他分明是在提醒吾等什么。” 西侠张笑千指着桌子上之八个字道:“此个算卦之在打什么哑迷?整出此么多个月明来。” 阎达友一脑袋曰道:“对呀,汝提醒了吾,此是代表时间哪,一个月代表一更天,两个月代表二更天,三个月代表三更天,此四个月代表什么呢?” 西侠好像亦来了灵感:“是不是与那位朋友送来之纸条有关?” 阎达友道:“吾亦是此么想,不过此四个月字代表什么意思?不是时间呀。” 师爷用手掩住两个月字,喊道:“大人,汝看此个朤字左右分开不便是个贼字吗?” 阎知府道:“对呀,虽曰此是个白字,但意思弄懂了,是两个贼。” 西侠高兴了:“亏得此破茶壶想得出来,打起字迷官司来了!” 阎达友道:“亦许他怕走了风声,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明,吾等终于把此句下联之涵意弄明白了。” 师爷道:“大人是天上之文曲星,西侠乃武林大侠,为何能用臭皮匠来比喻,在下才是臭皮匠哪。” 西侠张笑千道:“别歉虚了,吾等还是准备迎接此两位贼吧!” 师爷道:“此事就得全靠西侠汝了。” 西侠道:“好,吾去和那些弟兄们商量一下,看来今天晚上他们又不能回家了。” 晚上,皓月当空,三更时分,两个穿夜行衣头戴面罩之人像狸猫一样出现在房脊上,他们伏下身躯观察下边之动静,准备出手。院里之衙役目不转睛之盯着高处,看之时间长了眼晴都累了。忽然间,一个捕快高声喊道:“人在那边,抓住他!”七八个捕快一齐冲过去,那人搖搖晃晃地站在飞檐上。下面之人上不去,上边之人亦下不来。此时一个捕快喊道:“放箭射他!”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他们拉弓射箭,那箭不是偏左便是偏右,没有一箭射中那人。 两个穿夜行衣之人冷笑了声,轻身移到了飞檐处,准备下去刺杀知府大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身后飞来两片青瓦,两个飞贼一个被击中了小腿,另一个被击中了脚后跟,两人被打下了房顶。同时间,一支箭射中了房顶上那人,只听"扑哧"一声,那人泄气了。一个捕快骂道:“他娘之,是个羊皮人,吾等上当了!”此帮人又返身往回跑,那两个穿夜行衣之人被一群衙役团团围住。 两个受伤之黑衣人左突右闯,像两只受伤之黑熊被一群猎狗围住,他俩几次想窜内堂顶逃走,无奈腿脚受伤瘸瘸拐拐之为何亦上不去。西侠在屋里听之清楚,房顶上还有两人,他不敢贸然出去支援那些捕。此两人是敌是友他还没搞清楚,一位见下边之撕杀耐不住性子了,他纵身冲了下来,和那个使七节鞭之黑衣人打在了一起。西侠笑了,原来此小子是邢开,眼前之邢开可今非昔比,身子轻了,手脚亦利索了,一口宝剑更是练之有模有样,只是那“钟馗拿鬼八法”时间短,还差点火侯,总是差如此半拍。邢开和那黑衣人打到五十会合时,那黑衣人被邢开一掌打在肩膀头上,疼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捕快上前把此黑衣人按住,绑了个结结实实,那边正在苦斗,那黑衣人只是腿肚子受了些轻伤,一条软鞭飞来飞去,己经没了套路,只是见人就打,几次被绳索拌倒又起身撕杀,疯了一般,邢开提剑赶快过去帮衬,和此黑衣人没打上几招,他向后一躲,避开那软鞭,结果被自已人之绳索给绊倒了,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妈之,汝等是抓他还是抓吾?都闪一边去!”邢开从来没有像今天此么露脸过,他越战越勇,十几个照面便把此个黑衣人给放倒了。只然,此黑衣人又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屋里灯明了,老管家宽解去知府之官服,离开了书案。西侠冲房上道:“多谢那位朋友了!”屋里之人都楞住了,房顶上那来之人哪?吾等为何没听见?两个黑衣人被推推搡搡地推了进了知府衙门大堂,两旁之衙役喊着堂威,黑衣人被摘去头罩,西侠楞住了,原来此两人他认识:一个叫金眼鹰端木林;一个叫铁头鹰上官马,合称青海双鹰。 金眼鹰端木林见张笑千干张嘴不曰话,一仰头道:“幸会,幸会,没想到堂堂之西侠张笑千亦会给狗官当爪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更比往年多。” 西侠终于曰话了:“今夜之事,要不是事实摆在此,吾为何想亦轮不到汝等二位之头上。”他冲师爷一摆手,“今天晚上不审了,大家都累了,把犯人押进大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