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根本不在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目光。 而云褚也十分有默契的会意,没有多看一眼谢禛,只是给云棠揉着太阳穴。 一时间,谢禛在这马车中反倒显得尴尬孤单了些。 他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人,想要硬性闯入姐弟二人的世界一般,遭人厌恶,让这一路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回到皇宫,哪怕云褚是云棠的弟弟也不可以和她一起去宁堂轩,于是只能跟着谢禛去千岁殿。 只是谢禛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云褚一个眼神,只让十七带他到住的地方。 却不想,这少年胆子却大的直接叫住了他。 “谢禛。” 而且还是直呼全名。 谢禛缓缓回头,眸中隐藏着不悦和不耐。 “何事?” 云褚深吸一口气,“你心悦我姐姐对吧。” 谢禛眸光顿了一瞬,还不等他说话,云褚便继续说道,“可是心悦一个人应该关心她爱护她。姐姐受伤了你不心疼吗?姐姐生病了你不心疼吗? 你应该做的是找太医给她治病而不是冷眼旁观。谢禛,你能做到这样才是真男人。” 云褚的声音还有几分稚嫩,可目光却十分坚定。 此时一个和谢禛差了一个头的少年正仰着头看着他,明知道说完这些话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却丝毫不惧。 十七站在一旁都为云褚捏了一把汗。 这小少年是什么都敢说,主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教训他。 可此时谢禛的心中,却浮现出来另外一张极其稚嫩的脸,彼时云褚不过四岁。 “阿黎哥哥,你说的心悦于姐姐是什么意思啊。” “褚儿,心悦一个人就是应该关心她爱护她的,我担心她受伤,所以哪怕肩膀上留下疤痕也愿意救她。 我看见她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看见她生病比我自己生病都难过。这应该就是父皇说的,心中只有母后一人的感觉吧。” 谢禛陷在回忆中,可当时的四岁小朋友却已经变成半大的少年来给他讲着他当年根本不懂的道理。 不自觉的,他面上竟浮现了些笑意。 “你可知道我和你姐姐的身份特殊,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你姐姐、你、我全都会被皇上砍头的。” 云褚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是这里是千岁殿,如果在这里说话都不安全,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着实是不怎么样。” 十七差一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这小少年句句踩在主子的雷点上,如果不是云姑娘的弟弟,怕是肯定要被主子修理的。 谢禛嗯了一声,“你说的不错。” 说罢,转身离开。 十七见状立刻上前将云褚拉走,“云公子,我带你去休息的地方吧。” “好。” 云褚踩着雪,低头心事重重。 他知道刚才说那些话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但他也确实是相信谢禛对千岁殿中的人的管理。 另外一点,在他和姐姐的实力都不能将谢禛彻底拍在地上的时候,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姐姐不受那么多的苦。 如果他刚才说的话能触动到谢禛半点,那么谢禛对姐姐那一点点真情也算是给利用到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