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为何还不散去?难道不怕皇上将那站队分立之嫌落在各位身上?” 谢禛这话让在场多人不爽,但是他脾气本就阴阳难测,皇上又对其深信不疑,饶是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于是都纷纷散开了。 云棠甚至顾不得礼仪,她跑过来,像是一朵随风而动的红莲,漂亮至极。 谢禛下意识伸手,想要拥她入怀。 可现在是在宫中,二人一个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臣子,另外一个是皇上的宠妃。 两人有些交流已经足够让皇宫中流言四起,若是再有些接触,怕是他们二人便要尸首分家了。 “谢大人,你说父亲油尽灯枯是真的吗,快点带我去宗人府吧。” 云棠眼角仍然带着泪意,眼眶红的可怜,头上透着血痕的白布让她更多了些破碎的美感。 让谢禛止不住起了怜悯之心,也让他的心再一次为她动容。 “不必着急,此处耳目众多,你直接跟着我走便是。” 谢禛声音安抚,终究让云棠的心安定下来一点。 她跟在他的身后,一紫一红的两道身影看上去和谐无比,二人好似画中人走入凡间,却没有沾染凡间半点烟尘。 而在两人身后,一双美眸盯着他们的背影疑惑。 “他们二人为何在一起?” 柔贵妃开始怀疑,尤其是最近皇上一次都没有翻过她的绿头牌,原本以为是她得罪了谢禛才会如此。 可是讨好几次却发现,绿头牌根本不是谢禛拿走的,难道是云棠搞的鬼吗? 谢禛注意到身后的目光,示意十七一眼,后者立刻去探查。 而云棠,此时脑海中只有即将见到父亲的喜悦和对未知情况的父亲的担心,没有注意到十七的离开。 终于,宗人府那厚重阴森的牌匾出现在头顶上,云棠甚至顾不得谢禛,拎着裙子三步并做两步便进门。 她走到走廊最深处,终于看见了那颤颤巍巍、披发潦草的身影。 素手抚上栏杆,只一眼,便叫云棠泣不成声。 她那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父亲,那一身傲骨从不为任何强权低头,也从来不害怕忠言进谏的父亲,如此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云棠想哭,但是却根本哭不出来声音,只能张着嘴,任由眼泪珠子般滚落。 谢禛看着牢房中的身影,目光闪过一丝凶狠之意,但终究是示意狱卒开门,着宫女抚着云棠起来。 “进去吧,你有半个时辰,我等你。” 云棠来不及回应谢禛的话,因为里面那披头散发的身影已经逐渐抬起头,那双苍老、黯淡无光的眼睛,在看见云棠时,终于燃起了点点星光。 “小……小棠?” 云城声音疑惑,那表情就好像临死之前在幻觉中看见至亲之人一般。 原本已经忍住泪意的云棠在这一刻终于止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冲上去和谢禛相拥,哪怕父亲身上满是脏污。 云城着急的推开云棠肩膀,目光坚定嘱咐道,“小棠,你要记住,在宫中远离那个……” 他还没说完话,便看到那紫衣潋滟之人此时正阴鸷的看着他。 威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