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两句话一煽脾气就上来,倒真有点像十几岁的自己,想起那个时候的温若娴,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苟同。pingfanwxw.com 十几岁的她不懂世事,走到哪里都有一帮人前后簇拥着,好不风光,自然而然她有时候对人说话都带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姿势,后来经过老**多次纠正和宇谦的相处明显收敛了许多。但偶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极容易被一点就着。 有个有权有势的父亲,有个税务局科长的老妈,还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孩宇谦,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幸福下去,然而世事难料,她与宇谦私定终身的事还是被温志泽知道了,接下去她面临的是一场自己从未想过的家庭风暴。 宇谦的意外几乎让她整个人懵了,她不相信宇谦就这样走了,送葬那天她从家里溜出来,跌跌撞撞赶到宇谦家。让她始料不及的是,他的父母像是看到仇人一样对她破口大骂,骂她是灾星,宇谦和她在一起后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到最后还把他害死了。他们就这一个儿子,以后要怎么办,谁还替他们养老送终。 她哭着下跪,请求他们的原谅,她说自己会扛下这个责任,以后代宇谦孝顺他们,只求他们让她送宇谦最后一程。宇谦的父母明显是不相信,拿起扫帚就要冲过来赶她,她咬着牙还是不走,她很理解宇谦父母现在的心情,从宇谦出事那天她就痛不欲生,更何况失去唯一儿子的二老。 扫帚最终没有落下,等来的却是温志泽派的人赶过来,不顾她歇斯底里的挣扎,强行把她拉上车。 宇谦的事对她打击太大,每天醒来就是去酒吧,然后把自己灌醉,回家大吵大闹吐完后再蒙头大睡,家里的亲戚朋友无论谁来劝说都被她轰走。就这样浑浑浊浊过了一段日子,直到有一天大哥实在看不下去了,把醉酒瘫在床上的她一把拎起来,给了她两巴掌。 从小到大,她从没被人打过,尤其是她一直敬畏的大哥,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教她如醍醐灌顶,她像是大梦初醒,瞬间哭出来。这之后她重新振作,人也成长了好多,宇谦是走了,也带走了她的心,可是责任还在,她得遵守承诺,替宇谦照顾他的父母,这是她不容推拒的责任和义务。 过去她一直以有这样显赫的家庭为荣,那一刻她反倒觉得温家的大豪宅就是一座大牢笼,她要冲出去,只有摆脱温志泽她才有可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w市方圆几百里全是他的势力范围,她知道一日不摆脱温志泽她就一日也别想过自由的日子,因此她在高考填志愿时毅然填了s市的大学,那里不光是她和宇谦约定好要一起报考的大学,更重要的是那里离w市远隔两个大省,温志泽不过是个市长,本领再大,也不可能把触角伸到s市去。 她要自由,她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赡养宇谦的父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谈何容易,来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大学,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虽然后来夕南也被s大录取,但两个女孩从小都娇生惯养,连起码的洗衣服烧水都不会。 尽管生活上遇到了种种困难,可是她发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她的个性和脾气也逐渐变了,变得平易近人,变得会体贴和关心人,遇到折磨和困难时也变得更加坚韧和不服输。 当然她一开始没有发觉,这些都是夕南提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这种改变令她欣喜,体内的血液像在沸腾,那是宇谦走后的几年,她唯一一次感觉到如行尸走肉的心重新在跳动。 这之后,她顺利工作,并没有接受温志泽在w市银行里安排好的工作,她选择了继续留在这座城市,留在这座曾经她和宇谦向往着上大学的江南古城。寄出第一个月一半的薪水到宇谦父母的帐号上后,她长松了口气,从而也更加坚定了她继续为此而努力的信心。 ==================琼依篇====================== 下面还有一更~~ part177:另有阴谋 身后轻微的响声稍微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动了动,惊觉自己好象又陷入了过去的记忆。深吸了几口气,把脸上过多的悲伤抹去,在移步进屋前,她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动怒,要象之前自己打算的一样,在他面前做到不显露任何脾气。 洗手间的门开着,简君易不在里面,她一侧头,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锐利黑眸,他倚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她刚想提醒他这个时候吸烟对身体不好,但在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色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这个魔头的脾气一向阴晴不定,说不定她提醒后还要招来一阵奚落,她可不想没事找气受,撇撇唇,埋头进了洗手间。 九点差几十秒,她低头进了办公室,有同事就开玩笑,“经理,你今天怎么也晚到了。” 她随意支应了一声回到位置上,往净蓝位置上看了一眼,那丫头还没来,难怪刚刚那个同事说晚到的事。九点过了一分多钟,净蓝终于出现了。 若娴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转而去忙手上的事,和简君易打赌的事一直记着,她也想知道下一季公司打算主打什么样的主题,只不过每次开会,总监都闭口不谈,她只有暗自着急。 中午一下班,她赶往和孟厉野约好的餐厅,这次显然她早到了,等了一会儿才见孟厉野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她急切地想要开口询问,孟厉野倒是不慌不忙点起了菜,好不容易等服务员走了,她慌忙问,“你说你要跟我谈宇谦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孟厉野静静注视了她两秒,弄得她一头雾水,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能告诉我……你爱宇谦有多深。”孟厉野直直地盯着她,仿佛经过了一番挣扎才问。 若娴愣住了,这个问题好象从没有人问过她,不禁苦笑了一声,“要是让我具体得说我也说不上来,我只能说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他。”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还可以接纳别的男人,是这个意思吗?”孟厉野眼神蓦然一变,瞬间蕴满了光亮。 她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这是我的私事,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要告诉我宇谦的什么事,如果再不说,我要走了。” 总觉得孟厉野今天有点莫名其妙,她起身准备走,却被他伸过来的手一下子按住了手腕,“宇谦的事另有蹊跷。” “什么蹊跷?”她不禁反问着,情绪霍然有些激动,“宇谦他已经走了,请你不要再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他是我表弟,我们从小感情最好,你以为我有这个闲空拿他的事做秀?”孟厉野顿时有点恼火起来。 看他的样子不象是说假话,若娴狐疑地看着他,听待着他的下文。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舅舅和舅妈一直怀疑那个司机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孟厉野说得意有所指。 若娴这次倒显得格外冷静,“我知道你是指温志泽,我也曾怀疑过是他,但是那个司机肇事后逃跑,没过一天他回来自守了,那天开庭,我还去旁听过。” 孟厉野嗤之以鼻轻哼一声,“这只是表面现象,里面还有你看不到的真相,我查过了那个司机的老婆在银行里的帐户,上个月进了一笔巨款。要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做家政,每个月就一千多块,她哪来这样一大笔钱?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大笔钱的来历,是谁给的。” 没想到孟厉野会下这样大的功夫去关注这件事,若娴不禁咬起唇,这样听来这个司机的老婆的确可疑。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证据说是温志泽做的。”若娴仍然否认,她了解温志泽,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市长,从来不落人话柄,不收贿赂,也不接受任何人塞来的红包或是礼品,做事一直很谨慎低调,当年他就算是对她和宇谦的事有再大的不满,也不可能去做这种犯法的事,不会是他。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孟厉野双手抱胸,冷冷的面容益发漠然。 点的菜端上来了,若娴哪有胃口吃,随意动了几筷子便放下了,“除非你能拿得出证据,否则我不相信会是他做的。” “我会拿出证据,把他绳之以法。”孟厉野紧绷着下巴,显示誓不罢休的决心。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吃着东西,不可否认孟厉野的这些话对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假若宇谦的死真的有阴谋在里面,那么会是温志泽吗?她倒宁可不要孟厉野所说成真,因为那样对宇谦和她来说就太过残忍了。想到这些,心情霍然低落下去。 半个小时后她搭孟厉野的车,到孟氏大楼下的停车场后,她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坚持和他分开搭电梯。 “我今天刚听说简君易那小子进医院了。”孟厉野在即将迈进电梯时突然转身过来问。 她停下了脚步,想着要不要告诉了,孟厉野继续在问,“所以这两天你在医院陪他?” 她想没什么好隐瞒的,随即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孟厉野骤然转过身来,大步朝她走了一步,“你知不知道宋妙双就要和他订婚了,时间就在三个星期后。” 毫无预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吸了口气,撇下这种奇怪的感觉,满不在乎地说,“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是我硬要缠着他的吗?” part178:前女友 孟厉野冷笑数声,眸光中充满了讽刺,“我可记得你曾口口声声说要摆脱他,这才几个月你就原形毕露。简君易那小子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你,勾引有未婚妻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你到底把宇谦置于何地,你说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这么看来,温若娴,你不过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的爱廉价到令我所不齿。” 他一面说着一面大步朝她逼近,眼神如刀锋一样,若娴不禁连连后退,低下去的脸上划过一抹阴暗,“你不懂,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讨厌简君易都来不及……” 孟厉野显然完全不相信她的解释,以将她逼近墙角的姿态堵断了她的话,一只手臂倏然支在墙上,饱受折磨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温若娴,你说,我有哪点比不上他?是财力还是地位,或是我长得比他差。” “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若娴顿时感到了一种侮辱,伸手想要推开困住她的孟厉野,却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压着嗓音里的愤怒说,“如果你是在为宇谦抱不平我没话可说,可万一你是看不惯简君易,那是你与他之间的事,不要把我扯进来。我说过我对他没有好感,更不可能喜欢他。~~~~” “温若娴,论装傻的本领没人能敌过你。”孟厉野冷哼着俯下身子,口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甚至我已经爱上了你……”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若娴冷冷地仰头望着他,事实上最近孟厉野有时候流露出来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让她有所察觉,只不过她一直选择忽略,只因为她不相信一个从一开始见面就对她冷嘲热讽的孟厉野会看上她。现在他这样坦白,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想。 孟厉野支着墙壁的手死死捏成拳,“你觉得我有这个空拿感情跟你开玩笑吗?” 这次若娴没有再回避,脸上尽是平静的神色,“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我只能对你说,请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发过重誓,这辈子我不嫁人,我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心意,请你另找适合你的女孩。” 孟厉野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脸上冷酷如寒冰,手指霍然扣住她的肩膀,“你在说谎,简君易是怎么回事,不要把我当傻瓜。 ````你敢说你对他没有半点感情吗?” 他手上的力气几乎要把她肩膀掐断,若娴吸着气抓住他的手用力甩开,“既然你还是不相信,我就直接告诉你,简君易他以前救过我的命,我和他达成共识,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我当他一个星期的陪护做为报偿。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救命之恩?孟厉野仿佛一下子沉默下去,被她甩开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垂落在身侧,随后在瞬间整理好了情绪,双手插/入西装裤袋中,一言不发转身进了电梯。 若娴靠在墙角,直到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直起身走了出来,孟厉野为什么没有追问救命之恩的事?照他刚才的情绪来看,他应该追问才对。 这么说他对那次的事应该有所了解,若娴望着电梯上端的红色数字,陷入了沉思。 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十几米之隔的停车位上,有个早就出现的身影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下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最近大家接的都是些零散的案子,所以不大忙,下班时间一到已经有些人快手快脚收拾好东西闪人。 若娴关电脑时往净蓝位置上一看,人已经下班了,这丫头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大概是谈恋爱了。等到最后几个同事离开了,她才拎起皮包,锁上办公室的门,离开了派伊。 今天是周五,街上的人相对于平常来说了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