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一下,苏幸川起了坏心思,他想让李暄买一件白大褂放在家里穿。 “李医生。” 他一本正经地喊了一声,李暄没搭理他。 “我是二十四号,”苏幸川把挂号单递给李暄,故意演戏:“我今天是来复诊的。” 李暄朝他伸手,他刚伸手握住,就被李暄翻手打了一下。 小李医生一字一顿道:“CT报告。” “……”苏幸川把他的检查报告交给李暄。 他昨天来做了一系列检查,今天早上一拿到报告就急匆匆地来找李暄复诊。他想着,实在等不及了,就今晚,今天晚上搞一个烛光晚餐,烛火摇曳,酒香弥漫,然后顺水推舟。 李暄接过来看了一下,没说话。 苏幸川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怎么、怎么了?” 李暄神色凝重。 “你别吓我啊宝宝!”苏幸川凑近了,跟着李暄一起看,“我看这个结论没什么问题啊。” 几秒之后,李暄“嗯”了一声。 “没什么问题。” “……” 苏幸川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他捏了捏李暄的脸颊肉,“坏死了,我被吓出问题了小李医生要负全责的。” 李暄定定地看着他,稍微歪一下头,苏幸川就一点都不气了,倾身过去亲他。 就在这时候,小护士进来,“李医生,中午食堂——” 话说到一半就卡了壳。 苏幸川松开李暄,朝小护士笑了笑。 李暄也不遮掩,只说:“食堂怎么了?” 小护士结结巴巴地说:“食、食堂有牛肉砂锅,先到、先到先得。” 李暄说:“知道了,谢谢。” 苏幸川起身,告诉小护士:“我是李医生的男朋友。”他转身问李暄:“该怎么称呼?” “邹莹。”李暄说。 “邹小姐,你好。” 小护士咧开嘴角,没见过这个局面,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你好,你们二位好配啊。” 苏幸川眉梢微挑,显然对这个评价很满意。 小护士帮他们关上门。 苏幸川走过去,把门反锁,然后抱住正准备脱白大褂的李暄,“什么砂锅,好吃吗?我可以作为医生家属去食堂吗?” 李暄说:“可以。” 苏幸川止住李暄的手,却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帮李暄解钮扣。 只是解钮扣,白大褂里还有衬衣。 可是苏幸川故意把动作放慢。 气氛就变得暧昧。 李暄偏过头,小声说:“我饿了。” 苏幸川说:“我也饿了。” “……” 显然两个人说的并不是一个意思。 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苏幸川低头含住李暄的唇,李暄被迫仰起头,两只手攀附着苏幸川的肩膀,才得以站稳。 苏幸川用唇摩挲着李暄的嘴角,“以前没感觉,今天终于懂了,什么叫制服诱惑。” 李暄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 “苏幸川。” “嗯?” “虽然,但是,你不要太疯狂了。” 苏幸川轻笑,“我尽量克制,肯定不会让小李医生变成小李病人。” 李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苏幸川被李暄带着去了食堂,两个相貌优越的男人走在一起还是招来了不少打量的眼光,苏幸川问:“不怕别人看见了议论你?” 李暄摇头:“不怕。” 李暄很自然地走在苏幸川身边,身形挺直,丝毫不受别人试探目光的干扰。 苏幸川心中动容。 李暄用自己的卡刷了两份热腾腾的牛肉砂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当着同事的面,李暄没有表现得太粘人,乖乖坐着,两条腿也没有晃来晃去,但吃着吃着还是偷偷把筷子伸进苏幸川的碗里,夹走他爱吃的牛杂。 苏幸川看李暄吃饭,总是觉得很幸福。 他突然说:“过了新年我们就出国领证,好不好?” 李暄愣怔了片刻。 “像你说的那样,带着戒指,找一个教堂。” 李暄垂眸望向热气腾腾的砂锅,许久没有说话,苏幸川靠近了,“怎么了?让我来瞧一瞧,这边有只感动到掉眼泪的小猫。” 李暄瞪他:“才没有。” 苏幸川还是笑,“那我们就说好了,到时候我来安排。” 李暄摇头。 苏幸川正要问,李暄说:“我们一起安排。” 苏幸川迟迟露出笑容。 “好啊。”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李暄今天早早下了班,苏幸川却突发急事,在办公室里加班,他给李暄发消息,让李暄先回家。 李暄回复好,但没有听从苏幸川的安排,他骑着共享单车到了投资公司的楼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苏幸川工作的地方。 他没有苏幸川那样自来熟,就站在楼下等。 苏幸川刚出电梯就看到李暄坐在写字楼的大厅门口,踩着半截台阶,低头小声嘀咕。 苏幸川靠近了,站在后面听他嘀咕的内容。 “冰岛,西西里,巴厘岛……教堂……” 原来是在想婚礼的事。 苏幸川将他搂进怀里,正好谢良走出来,看见他俩时立即眯起眼睛,“哎哟哎哟。” 李暄扭过头不看他。 谢良笑着说:“李医生,幸川今天急得像凳子里藏钉子一样,一分钟都坐不住啊,” 李暄耳尖都泛红。 苏幸川朝谢良甩甩手,让他赶快走。 没了谢良的聒噪声音,苏幸川问:“暄暄想在哪里办婚礼?” 李暄说:“还没想好。” “回家之后我们一起想。” 可惜回家之后,别说选教堂了,连结婚都被苏幸川抛之脑后,门还没关上,他就把李暄压在玄关边的墙上,一只手护着李暄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去脱李暄的外套。 苏幸川看起来太急了。 李暄第一次在这种事情发生前感到紧张,身体变得僵硬,苏幸川察觉到李暄的茫然,于是停下来,和他碰了碰鼻子,“吓到暄暄了吗?” 李暄装淡定,“没有。” “那就继续?” 李暄呼吸一窒,苏幸川已经把他抱起来,去了卫生间。平日里苏幸川表现得太温柔,太细致,李暄已经忘了二十岁愣头青时期的苏幸川是什么样子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被他折腾得下不来床,发烧吃了好几天的流食。 光洁后背靠在冰凉瓷砖上,哪怕蒸腾的水雾弥漫在四周,身体里的热意也节节攀升,李暄还是觉得有点冷,但他没有说,只是仰起头,顺从地接纳了苏幸川的急不可耐。 李暄想:我还是太喜欢苏幸川了。 时间已经不再是可感知的纬度,李暄已经记不得自己在淋浴间里待了多久,水流像暴雨一样宣泄而下,痛快淋漓,过后是难忍的冷热交替,间歇的吻成了催化剂,爱意像海浪一样不断冲击着海岸的边界,留下白色的泡沫。 苏幸川和李暄都分不清谁是海浪,谁是被卷走的那个人。 苏幸川表现得太强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