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官(高干)

注意翻译官(高干)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67节,翻译官(高干)主要描写了程家阳,出身于一个高干家庭,他子承父业,凭借关系和才能,做起了高级翻译官。乔菲,某大学法语专业学生,为筹集学费,为贴补残疾的父母,一边在夜总会打工一边刻苦学习。来自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作家 缪娟 分類 现代言情 | 24萬字 | 67章
第30章完结
    在外面点起一支烟,找自己的车子。kanshuboy.com冷不防被人推倒在地,回头看,是刚才那恶人的一张脸,他的身边还有同伴。

    我的脸上又遭重拳,嘴里有腥味。不知道是哪里流了血。

    “长张小白脸就把自己当神仙了?出来混还装处男!”

    反正他说得也没错,我也没反抗。

    这人出了气就走了。

    我拿出手帕擦脸上的鲜血,手发抖,手机掉在地上。

    铃声突然间响起。

    我先看看号码,是法国的区号。

    是乔菲,我此时心如擂鼓。接通了,我只说一声“喂”,自己听到声音哽咽。

    “家阳。”

    “我听着呢。”

    “我到这边安顿下来了。不过刚刚从同学手里买到电话卡,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哦,没有关系。怎么样?顺利吗?”

    “很好。很顺利。”

    ……

    ……

    “我知道,这是你的安排。不过,之前走得急了,没来得及给你打个电话道谢。”

    “没有关系。小事情。”

    远隔万水千山,声音在电话中总有稍稍的错后,通话的双方像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你知不知道,我追到你家,想要见一面;你知不知道,我在飞机上做梦,好像又跟你飞去大连;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幽怨满腹的等电话,每每到深夜。

    我的眼泪又流出来,不能作声,否则就是大声的哭泣。

    电话另一端也没有声音,好久,她对我说,谢谢。

    乔菲对我说,谢谢。

    ……

    我压低声音:“还有事吗?我有文件要看。”

    “……

    那好,再见。”

    “再见。”

    我看着屏幕暗淡,关上电话,收线,上车。

    车子在午夜的街头狂奔,像失去控制的断弦之箭。

    我的眼前,是混乱的道路,绝望的人生。

    车子一头撞在滨海路旁边的大树上。我的头磕在方向盘上,又在下一秒钟被气囊顶起,头向后顶在车座上,不能呼吸。

    我再醒来,周围一片雪白。然后我看见家明的脸。我现在人在医院。我好像只有眼皮能动。

    “醒了,就自己起来吃饭吧。”他说,“我们医院食堂伙食很好。”

    原来没受大伤,我坐起来,自己倒水喝。

    家明仔细看看我:“你有搞错没有?你自杀啊?”

    “开玩笑。小小事故,我酒喝得高了点。”我说,“你通知我单位给我请假没?”

    “今天星期六。”

    “哦。什么时间?”

    “下午2点。”

    “你没有告诉爸妈吧?”

    “没有,我也是刚刚过来。”

    我脱了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要走的时候,家明说:“哎对了,明芳来做检查,我刚才看见她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逗我呢?你看我现在狼狈的样子。”我说。我的头上还有小块的纱布和绷带。

    我的车子已经被拖走修理了,我在医院的停车场找到家明的车子,开到门诊部的门口,看见做完了检查出来的明芳,身边是她的丈夫,我见过的周南。

    这样看,她的肚子已经挺大的了。走路也不很方便,被她丈夫扶着,上了自己的车。我走在他们后面。可是,他们的车子开的歪歪斜斜,我一看,是左后胎没气了。

    他们自己也发现了,我按按车笛,他们停下来。我也下了车。

    见是我,两个人都挺高兴。

    我指着明芳的肚子说:“怎么长得这么快?”

    “哪能不快?再过两个月就生了。”周南说。

    明芳看看我的头:“你怎么了?”

    “摔倒了。”我说,“姐夫,你在这换胎,我送明芳回家吧。”

    “不麻烦你吗?”

    “要不然我也没什么事。”这是实话。

    去明芳家的路上,她把刚刚给小孩子照的超声波图片让我看,在浅灰色虚虚的影像上告诉我,这是心脏,这是肺,这是他的后背。

    “这么小,就什么器官都有了?”

    “都有了。生出来,连头发都会有,好吧?”

    我笑起来。

    “你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羡慕,就自己成家,也生一个孩子吧,家阳。”

    我沉默,继续开车。

    余光里,看见明芳看着我,她温柔的对我说:“有了这个家和这个孩子,你会安定下来,会快乐起来的。家阳。”

    第三十四章

    乔菲

    我放下电话,自己有点发呆。

    家阳在世界的另一端,我使劲想,想不起来他的样子。

    我现在住在大学城的留学生宿舍,一个人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卫生间和小小的电厨具,每一层有公共的浴室。

    我在银行开了账户,收到第一个月的奖学金,蒙彼利埃没有卖中国电话卡的,我在从马赛回来的华人同学手里买到,第一个电话打给他,话未说到十句,家阳说,还有文件要看,再见。

    电脑的声音提示:您通话的时间是1分25秒。

    我看看手里这一张画着猴子脸的85分钟的电话卡,不知道剩下的时间要打给谁。

    7月了。天气炎热。别人放假,学校给我们仍然安排了繁重的功课。

    我在翻译学院注册,所在的一个班,专授法汉翻译课程。学生不多,两个香港同学,三个台湾的,两个比利时男孩,四个法国人,还有我这唯一一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大家已经都有了一定的语言基础和工作经验,来到这里接受的是拔高训练。

    每天的第一节课,老师一定会放一段时事新闻的广播,时间是10分钟左右,要求我们做笔录,然后进行交替传译。这个练习的时间逐渐增长到15分钟,20分钟,我的笔记越记越少,译出内容越来越丰富详细。

    上午的第二节课是中法社会生活各个领域知识的介绍,用以帮助我们扩大单词量,我从“野兽派艺术”背到“非洲树蛇”,从“微电子撞击”背到“弗朗哥主义”。

    这样学习的课程让人痛苦不堪,我直到绞尽脑汁,眼圈清黑。不过也有苦中作乐的时候。

    下午的时间由学生自己支配,混熟了的同学们约定了一同在图书馆做作业,帮忙修改错误。

    我们有时分别买了水果,去海边游泳,聊天,某一个下午规定只能使用一种语言,法语,汉语,偶尔英语。

    有天早上上课之前,从比利时来的乔特拿着报纸从外面跑过来,对我们说:“我说我昨天在海滩见到那个人就觉得脸熟,果然是罗纳尔多。”

    我看看报纸,花边新闻版的大标题写着:巴西球星罗纳尔多昨日在巴拉瓦斯海滩度假。

    “那你当时不说。”我说,“我还能要到签名。”

    “嗨,我就看到一个人身边带着美女,脑袋挺大,门牙中间还有缝儿,觉得面熟嘛,想不起来是谁。”

    “你现在想起来没有新闻价值啊。”法国男孩达米安抢白他。

    “我这就是事后诸葛亮啊。”乔特用中文说。

    大家都笑起来。

    从香港来的蓉蓉小提琴拉得非常漂亮,在市中心剧院广场上的酒吧做兼职,我们偶尔去捧场。

    这一群说中国话的年轻人引起了酒吧老板的注意。他提议我们不如在他的酒吧做一个关于中国的活动日,正是旅游季节,这定会吸引大批的游客,收入可以与我们五五分帐。

    我们觉得很有趣,答应了他。

    我们用竹枝和我带来的中国结装饰酒吧,从台湾来的女孩会书法,在宣纸上用大字抄写了几首唐诗贴在墙上,俨然已有古色;我们点上从中国商店买来的薰香,于是又添古香;西洋酒吧在这一天将供应中国烧酒和各式从中国饭店订购的小点心;我们也请到了旅居的中国画家,到时候现场泼墨。

    一个星期,好像一切准备得当,老板说:“哎好像还差点什么。你们谁会唱歌?”

    达米安的嘴巴很快:“我听见菲洗衣服的时候唱歌,唱得很好啊。”

    我倒并不会怯场,只是想做得漂亮。

    我在学校的网吧里下载了《茉莉花》和《流年》的伴奏音乐,歌词翻译成法文。自己站在镜子前演练,唱到“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就愣在了那里,看看自己的手心,我曾经与谁狭路相逢,如今天各一方?

    中国日活动的那一天,酒吧里高朋满座,气氛热烈。到最后,人人都会用中文说“你好,谢谢,恭喜发财”,甚至“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在这一夜也遇到了老朋友,已经回国的欧德 费兰迪。她从远处跑过来拥抱我,吻我的脸:“乔菲,你还记不记得我?”

    我也抱着她:“我怎么会忘了?是你教会我吸烟。”

    “啊你终于来了蒙彼利埃。过得愉快吗?”

    “非常好。谢谢,谢谢。”

    学成中文的欧德回到家乡,现在市政厅国际事务办公室负责与友好城市成都的联络工作。她把家里的地址和电话留给我,嘱咐我说:“乔菲,你有空可一定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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