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挫败。siluxsw.com连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这周末去注册,可以吗?具体时间地点,短信里说。我有点事,先走。” “把午饭吃完吧?”连沙在背后恳求道。 “不了……没什么胃口。”连青准备离开,冷不丁地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手。 男人低道:“放手。” “你不高兴了。”连沙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反而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他的动作温柔自然,没有一丁点的强迫和猥亵。然而却像一汪沼泽,让误入的男人在瞬间僵硬,不敢轻举妄动。 青年将脑袋凑近,深深地埋进他的肩颈。他闷声低语,呼出的气息喷拂在男人脆弱敏感的耳后,宛如细雨落上柔软的枝尖,“因为我的‘缺陷’?因为我比不上其他人,配不上你吗?” 无名火在胸腔中蔓延。连沙的疑问在他眼里只觉可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能力、种族天赋,这些族内人最看重的东西,他从未在意。他以为那些无法言明的东西彼此心知肚明,可他似乎错了。 “怎么可能……”连沙质疑。 连青不想解释。 “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呢?在你心里,他是不是也配不上你?” 苏杉的面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连带出一种晦涩悲凉的隐痛。连青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有近二个月没有看见过那张漂亮的面孔了。 苏杉配不上自己? 不,是他配不上苏杉。 可这些东西,没必要讲给别人听。他不需要同情与抚慰,也讨厌浪费时间。 “放手。”感觉着怒气正从胃底翻涌而出,连青皱起眉头,再次重复他的要求。 “你是不想说?” “还是不想承认,连大教授?” 他愤恨地念着这四个字,好像那是一种咒语。 那确实是一种咒语,不,不如说是一把尖刀,深深扎入连青的软肋。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他攥紧拳头,艰难地克制住那已经积涌到嗓子眼的洪流。 不过这些连沙都看不见。 “……那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了?!”连沙忍不住拔高声音,他带着恨意地加大力气,紧紧锁住怀里的人,“连青,你为什么总要将自己搞得这么高不可攀?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伤害别人吗?!” “如果你感到被伤害,那只是因为你脆弱。”男人陡然用力,从连沙怀中挣脱,背影如高山般挺拔而孤寂,“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些无用的东西。” 连沙的怀抱一无所得。世界一片空白。他注视着连青坐车离去,良久,无奈地闭上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论原生家庭对boss的伤害2333 ----- 这章困难地写了很久……因为涉及到连boss的整个人生观价值观…… 依旧这个故事完结倒计时中嘤嘤嘤 熊抱一下:)~ 第57章 冷酷boss是只犬, (22) 回去的半途, 暴雨轰然而至。黑云笼罩城市, 天色暗如黑夜。近乎停滞的车队中, 连青靠在后座,听着雨珠击打玻璃,心烦意乱。 司机扭开收音机。女主持人和同伴交谈着这场大雨, 其已经严重影响了周末的交通, 甚至还导致了几个街区供电的中断。 车内空气憋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连青取出备用雨伞, 扭开门把下了车。 司机未及阻止,连青已重重关上车门, 瞥了他一眼:“我走回去。” 狂风吹袭下,他费力地撑开黑伞。雨势随风扑来,白衬衣瞬间s-hi了大半。连青却只觉清凉。那燃烧在体内的燥热, 终于得到了点点抚慰。 喇叭声此起彼伏, 雨刷摩擦玻璃,霓虹灯在视野里飘零破碎, 化成一团团的色块,混杂交错,不分彼此。行人大都在路边避雨, 只有寥寥几人逆风而行,其中便有弃车步行的连青。 这附近有个公园, 距他公寓直线距离不远。平日天气晴好时他常会在这里跑步。他顶着风雨, 艰难步行, 多用了一半时间,这才回到了住处。 雨势有增大的迹象。一道闪电在城市上空闪现, 照亮漆黑黑的屋内。连青找到了充电的台灯,加之笔记本电还满格,干脆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餐椅上开了机。 炎热的夏季,就连下雨也消除不了屋内的憋闷。更别提没了空调。连青毫无胃口,全部j-i,ng力都投入到电脑之上。一个独特研究视角的提出,源于无数前人耗费心血的文献和研究者深入、深入、不断再深入、再挖掘的努力。 那些浩如沿海、用各种语言写成的书本、论文、实验成果及更多的只言片语,仿佛一座淹没在沙尘之中的古早宫殿,j-i,ng美奢华,却同样断壁残桓。你窥到它建成后的光彩夺目,痴心迷醉、满心欣喜。然而一扭头,你即迷失在破碎的细节之中,不知其然,心惊胆战、艰辛异常。 胃部痉挛起来。连青不得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他蜷缩在椅子上,手从桌兜里翻出备用的药品。又勉强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下咽时,却突然想起肚子里的生命。于是扭头将药片吐进了垃圾桶。 这种情景男人并不陌生,亦不难应对。他将脑袋贴在桌面上,一手揉着胃部,一手放在膝盖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症状并未如他料想减轻,反而严重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同时也有隐约坠痛。汗水一片片流下,大热的天,他居然冷得开始发抖。 电话响了起来。连青挣扎着接通。 “连老师,没打扰您吧?” “怎么了?”是他的得意门生,也是国内课题组的第二位负责人,吴博士吴副教授。 “之前您不是问过苏杉的情况吗……”对方支支吾吾,犹犹豫豫,“我今天刚得到一点教务上的消息,说是他……” 汗水流下鼻尖,连青拧着眉头,勉强稳住声音:“教务?” “嗯……说……说苏杉在4月办了休学。本来这种事肯定要您同意的。但好像上面有领导直接办的这事,到现在基本这消息还是保密的……” 吴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戛然而止,归于沉寂。连青铁青着脸,按断了通话。他气得脑门发疼。休学?!!休得哪门子学?!!谁他妈给他办得?!!简直是……!!! 他捏着水杯砸到桌上,愤怒起身,谁料眼前一阵发黑,膝盖一软,砰的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有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着将他吸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黑漆漆的视野中,铃声逐渐减小,最后完全消失前,连青摸到了它。 “喂,阿青,你在家吗?……” 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 连沙望着手机发呆,几秒过后,猛然反应过来。 紧跟在后的同伴惊讶地看到黑发青年从人群中挤出,逆向而行。还没来得及询问,匆匆离去的连沙便淹没在下课的人流之中。 刷刷而下的密集雨帘将室外渲染得凄冷暴虐,连沙疾走在雨中,心慌意乱地拨打着电话。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忙音后,那头的人终于大发善心的接起。 “喂。伯父,是我。我想去连青那里一下……我……“许是电话那头的人问了什么,青年顿了一下,咬着嘴唇沉默了两秒,又重重点了点头:“是。我很担心他。我想去。” 电话挂断了。连沙将背上的书包顶在脑袋上,在雨中狂奔出学校大门。 二十分钟后,连沙跳出汽车,不待身后的保镖跟上,熟门熟路地朝着街旁的一栋大楼跑去。他c-h-a入钥匙扭动,咯吱一声,复古的铁艺雕花门在夜色中敞开了。 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公寓。街道两旁种满高大梧桐树,夏日炎热时,是路人乘凉的绝佳处所。然而此刻,天色发黑,y-in云沉沉,梧桐树暗黄色的毛絮汇集着大片树叶,堆叠在积满雨水的道沿。不时有点滴雨水落下,在水洼中砸出一圈小小涟漪,提醒着人们暴风雨尚未完全散去。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连沙在客厅试探性的呼喊,无人应答。整间公寓就像一座静寂的坟墓,被遗忘在时光间隙。连沙打开手机手电筒,依次去厨房、卫生间和卧室找了一圈。公寓不大,从一闪而过的光亮处,可以窥得它的干净与整洁。然而算得上一览无余的空间里,他又转了一圈,还是没瞅到任何人形y-in影。 “连青!”青年焦急地喊道,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难道是出去了?他转到玄关,看到挂在墙上的车钥匙,否决了这种猜想。他皱起眉来,决定再搜寻最后一圈。 这次他仔仔细细找了每个犄角旮旯。甚至还掀开床单,朝床底瞅了瞅。谁叫他要找的人还会变成动物呢! 剩最后一间卧室了,连沙却停了下来。他竖起耳朵,仔细的捕捉,除去一掠而过的风声外,他还听到了一道非常细微的气息。他跟着那声音走回客厅,穿过门廊,来到餐厅。 餐厅被连青用作了半个书房。是这家中物品最多、也最乱的区域。有个镂空的书架搁在餐桌旁侧,堆满了大部头的纸制品。连沙拿着手机一步步走近,那道气息愈加明显,几乎不用静下心也可以听得到了。 连沙停下步子。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让手电筒的光朝书架后照过去。黑色的y-in影一点点被映亮,显露出藏在后面的物体。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犬只,威武霸气,皮毛厚实。它四肢朝外地摊卧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和上次见到它的状态,有几分相似。 “凯撒……”连沙不觉低唤出声。 狗狗没有动静。青年楞了一会,赶紧过去抱它起来。凯撒很沉,连沙颇为吃力地才挪到门口。一抬头,只见跟来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着,正呆愣愣地瞅着他,一脸震惊。 震惊个鸟啊!连沙在心底暗骂,狠瞪两人,希望有个聪明点的搭把手,谁知两人像被吓到一般,朝他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后,一溜烟地先跑下楼了。 连沙郁闷异常,只好咬牙撑着,一步一步,横挪下楼梯。挪到最后一阶楼梯,忽然响起连江曾经跟他科普过的“异兽兽形的隐秘性和亲密性”,顿时醍醐灌顶地明白过来,此后一路上都将凯撒紧抱在腿上,甚至还让保镖找了块毯子,包在了狗狗身上,避免所谓的“伤风败俗”风险。 半个小时后,连氏经营的医院中,担架已经抬了过来。白衣天使们面面相觑地围成半个圆圈,没人敢去接手。 连沙坐在椅子上,轻轻用手挠着凯撒的脖颈。他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在此等候。狗狗还在昏睡,金色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耳朵耷拉着,若不是身体还在轻微的起伏,连沙早就扯开嗓子大吼了。 所幸他没有等太久。在他到达五分钟后,连氏宗主便一脸匆忙地赶了过来:“阿青没事吧?!” “……大概……还好?”连沙揣测着,拿不准主意。 连江指挥保镖抬起担架,完全没看围在一边正欲对他行礼的医生护士:“告诉林院长,会谈改在e区病房。……还有,把产科周教授也叫上。” 围观的医护团队瞬间行动起来。叫人的叫人,拿仪器的拿仪器,按电梯的按电梯,配合有素,秩序高效,完全一扫片刻之前,留给连沙的差劲印象。 电梯门开了。医护大队径直朝一侧走去。凯撒被妥善地安顿在担架之上,依然裹着那张毯子。连沙跟在连江后面,不知该跟哪队。 “跟我走。”连江面色y-in郁,双眸罕见得闪着几分冷酷。他走得很快,步伐很大,整个人一股杀伐果决的味道。让连沙不敢多问。 小型会谈室里,这家医院的院长和产科主任诚惶诚恐。连氏宗主和连沙坐在他们对面,低头翻看着桌上的资料。几分钟过去了,连江率先放下了报告,重重地叹了口气。 “宗主,这个预测报告是根据您之前发过来的数据计算的。您看到了,情况……并不太妙。” 观察着连江的脸色,林院长斟酌着用词。 “林院长,少主那个样子,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长话短说罢,现在你们最推荐的方案是什么?” 林院长和周教授对视了一眼。周教授为难地接过话头,在连江犀利的目光和重重威压下,瞬间将想好的措辞忘了一干二净,直接蹦出了两字: “引产。” 连沙不觉瞪大了双眼。 连江手抖了一下:“没有其他可能?” 强大的威压出现了细小的缝隙,周教授得以从本能中恢复过来。他尴尬地咳了下:”综合考虑,引产是最佳方案。但青少主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如果得到适当治疗,目前的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到那个时候,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诊疗方案。“ “不过我有个问题……从青少主的历史身体记录来看,怀孕不会造成现在这种数据。更别说是兽形的显现……我斗胆问一句,您旁边那位先生,是青少主孩子的血缘之父吗?” 大家都目光都集中到连沙这里。一直默默当背景板的人挺直了腰,点点头:“我是阿青的未婚夫……“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连江,接道,”连沙。” 听都没听过的名字。答案一目了然。林院长和周教授默默腹诽,根本没有讨论必要。异兽新生儿出生率一直很低,且和双亲的异能有直接关系。异能能力相差太大或者氏族不同,都会造成连青这种状况。 气氛陷入一种奇妙的诡异之中。连沙知道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