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蕾蒂雅先是一惊,随后轻轻一笑。 “你怎么用林德的骑士礼来效忠埃隆德的魔王呢?” “哎?原来礼仪还有这么多说法吗?”艾文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说起来,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感觉你像个贵族呢。” “太失礼了,我可一直都有遵守礼仪的。”阿芙蕾蒂雅故作生气地鼓起脸,但很快就自己憋不住笑了笑,她实在是个非常爱笑的女孩。 “大概是因为妈妈的缘故吧。”长公主眼中露出追忆的神情。 “虽然贵族们从不宣传,但我妈妈其实并不是贵族,她是父亲外出游历时结识的……嗯,外族女性。一段时间后,他们返回埃文摩尔并宣布要结婚,结果当时其他大贵族都表示这不合传统。” “也不知怎么的,反对的声音在一天内全部消失,就连其中最强硬的血龙大公也没再提过,说起来他还是父亲的远方表弟,两个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总之,大概因为实在太气,参加完婚礼大公就跑到南方对边境小国进行弹压作战,直到我和弟弟出生都再没回过埃文摩尔。”长公主有些无奈地说道。 “反正,妈妈完全不像个贵族,她对包括贵族礼仪在内的很多规矩嗤之以鼻,是个无比自由的人。”说到这,阿芙蕾蒂雅不由露出羡慕又向往的神情。 “从我五岁的时候起,她就带着我在首都到处跑来跑去,即使混乱的下城区也去过很多次。用她的话来说,那里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类社会。” “哦?那你们在下城区都看到些什么?”艾文顺着她的话问道。 实际上,他能感受到芙蕾心中的紧张与不安。即使少女表面上一副坚强的样子,但真正面对来自一整个派系乃至传说中邪神的恶意,她依然会像个普通人一样感到恐惧。 但不同的是,公主殿下并不会因为恐惧而退后哪怕半步,所以才会迫使对方使出刺杀这样极端的行为。 “看到什么?我看到人们即使艰难困苦也拼尽全力的活着。”阿芙蕾蒂雅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但他们不应该这样艰苦的活着,人类应该拥有更加幸福的生活。” “知道吗?即使在下城区也有好心人建立孤儿院收养孤儿,我曾经在那里认识了很多朋友,里面有个特别聪明的家伙,我们一群小孩联起手来,甚至把盘踞在下城区的帮派都弄得解散了。当然,事后我才知道妈妈一直在暗中看护我们。”阿芙蕾蒂雅语带笑意地说起小时候的趣事。 “但后来妈妈突然离开,我自己又无法离开皇宫,过了整整一个月才会找到机会出去。结果……”回想起记忆中那副画面,阿芙蕾蒂雅不由眼圈微微泛红。 “我在门口敲了半天却没人应答,让侍卫强行打开门后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问过周围的邻居才知道孤儿院的院长在一个礼拜前突然去世,失去大人的保护,所有孤儿都陆续下落不明。他们……他们或许已经流落到各种地方,再也无法和我一起……”泪水几乎要从长公主眼中滚落,但她却强忍住这股情感。 见到阿芙蕾蒂雅这幅模样,艾文不由心生怜意,但他也只是轻轻握住公主的手,因为他知道对方不需要自己可怜,在那柔和的外表下有一颗比许多人都更坚强的心。 “这样的世界是不正确的!”外表温和的公主口中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带着铁与血气息的话语。 “让所有小孩都能开心大笑、健康成长,让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才是正确的世界。” “要达到这个目的还需要做许多许多事,不论是提高粮食产量,提高经济发展,增加超凡职业者总人数,亦或是让更多人获得进步的渠道,啊,问题简直像山一样多。”虽然这么说,但少女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 “但,这就是我的理想。”阿芙蕾蒂雅长出一口气好像卸下千斤重担。 这是她许久未曾向人吐露过,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那么,艾文,你又有什么理想?”阿芙蕾蒂雅突然问道 “我?”少女的话让艾文陷入沉思。 曾经,在他还不叫艾文时,他是个不论做什么事永远排在第一名的人生胜利组成员。 与生俱来的天赋以及敏锐的观察力,让他不论学习什么都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做到最好,包括打游戏也是一样。 但顺风顺水的人生并没有一直持续,世事洞然也就意味着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他在一次学术比赛中发现有人作弊。 毫不犹豫地揭发换来的却是自己被孤立,对方反而因为外力插手,竟然以证据不明的理由顺利脱身并获得最高奖项。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不讲道理的强权面前似乎不值一提。 与之类似的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眼前,旁人或许无法轻易看穿,但他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