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岩xué的主人是一只猩红蜘蛛。 它乘二人晤谈之机奇袭,教我一手挥退。 犬夜叉伙同我鸠占鹊巢,这便得了安身之所。 此后,猎食安寝,其乐也融融。 时节如流。 恰逢朔日,我洒扫、吐纳毕,始终不见犬夜叉归返,而dòng口彤云密集,暮景深沉,于是张好结界,飘然出岫。 寻见犬夜叉时,他正被两头妖shòu追赶,饱受夹击,银丝斑驳。 我重施故技,卷飞他至密林深处。 一股浓郁的腥臭扑面而来,我以长袖掩住口鼻,向树下望去。 素衣红裳的巫女正挽弓如月,凛冽she杀着四围妖物,夜色幽邃,且泠泠落雨。 我只顾着作壁上观,并未料想到身后穷追不舍的两妖利爪蠢动。 一道冷锋擦肩而过,万籁俱寂。 我回过神来,那女子业已抬眼,与二人坦dàng对视。 “她问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不是四魂之玉。”犬夜叉尽职尽责地向我翻译。 我听着像个人名:“那是谁?”双方眼中皆澎湃着不解。 见状,那女子似乎确认了两人不构成威胁,于是收弓移步,拨开灌木丛向外走,尚未及丈遽然陨身。 想来她身经鏖战,已在qiáng弩之末,稍一松弛,倦怠便洪水猛shòu般冲决四肢。 “那女人好像不支了。”犬夜叉出声示意。 我捏了捏他的耳朵:“先下去救人。” 合力让巫女倚靠树gān。 我将其凌乱贴面的鬓发拂入耳廓,见她秀美的面庞上,创口浸渍雨水,隐约有发溃之势,于是探囊取出一株灵药来,细细碾碎、敷好。 正欲抽手,竟教她攫住了腕骨。 恢复神志的巫女睨着我,容色孤寒,目光却微漾。 耳畔恍惚人声作响,灯影流离如萤,愈发接近。 犬夜叉催促我,我搁下药草,牵引他速离是非之地。 二人相偕抵达岩xué。 dòng内,火光断续描摹着人影。 犬夜叉凝眸望着我被握红的手腕。 “没事,不疼的。”我笑道。 他不置可否,旋即背向我,转身的动作带动墨发婆娑。 火舌明快跃动,枯木哔剥。 我一时也搞不明白男妖们的心思,只好收敛目光,默然舔舐手腕。 第4章 [4] 翌日,晨光熹微。 一觉清醒便遗失了犬夜叉的踪迹,我忆及昨夜,愁上心头。 顺着他余留的气息一路寻觅,直至木叶合拢处,村寨相望。 我曾与他约定,情非得以,不近生人。 今次他竟孑身赴此熙攘之地,会否遇险? 我正打算设法隐遁身形,顶上一只百足妖物盘桓飞过。 听得她口中喃喃念叨,我依稀辨出“四魂之玉”一词,莫名心慌。 草茵碧如翡翠,枝叶扶疏,更有朝暾甫上,树影投掷yīn凉。 巫女端正地坐在yīn影间,容色疏离,而她身后的树gān上,四支竹箭坚实钉着银发红袍的犬妖。 见我出现,犬夜叉急忙喊道:“红药你别过来!” 巫女抬眸看向我。 我记得她清冽如雪水一般的目光,此刻却全然温和,直望得人心弦松弛。 我犹豫着抬手,指尖抵在自己面颊上,意思是问她脸部的伤是否痊愈些。 巫女看懂了,微微颔首。 我想她并无为难之意,便大胆上前,拂袖抽离那四枝箭矢。 犬夜叉稍显láng狈地跌坐在地,还不忘对巫女怒目而视。 巫女淡笑着启唇,说了什么。 犬夜叉听得双眉紧锁。 我试探地问道:“怎么了?” “这女人问你要不要学人类的语言。”犬夜叉撇了撇嘴。 我倒觉得是个好提议,我原本也是要融进当地的,于是欣然接受了巫女的邀约。 期间诸多趣事,不一而足。 时日愈久,jiāo往弥深,我与犬夜叉或多或少分担了些斩妖除魔的事务。 此后,村民益发礼遇二人,乃至dòng窟前供奉的物件不胜枚举,衣食用具俱全。 我偶尔会采撷玉石、药草之类当作回馈。 这般良好往来,同村民晤面时,被尊称一声“大人”是常有的事。 犬夜叉口头上不屑,实则大为受用,里外帮着除妖和猎杀野物,我也乐见其成,盼着哪天他能放下对四魂之玉的执念便最好不过。 第5章 [5] “桔梗?” 她认出这道声音,回过身来,眉眼舒展。 诗经上说“顾我则笑”,与之会面即使人心神愉悦,这样悱恻缠绵的事竟也存真。 “特意来找我吗?”桔梗笑意清浅。 我提起手中的食盒:“来还这个,做得很好吃,谢谢你。” “啧。”犬夜叉立在一株高木上嗤之以鼻。 “单看这反应,完全联想不到那个晨间同我争膳的人了。”我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