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字字落下,字字如千斤重,正正砸落在她心口,刹那间血肉模糊。kenkanshu.com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上官墨,不能再不信他……可是,她不信的是自己啊!瑞王的话说得天衣无缝。 宴王府的确是不能迟迟没有女主人,而眼前,能配得上他的……不管是谁,也绝对不是她! 她如今也的确是连个活人的身份也没有,要怎么和他名正言顺? 之前,她一心就只想着和他在一起,还想着还似当年在南方小镇时,却丝毫没有想到,如今,他的身份变了,而她……连个身份也没有。 即使知道她没有立场,问了也是白问,仍旧克制不住,再管不了什么小皇子,什么永福宫。匆匆遣了灵珑去充数,自己便往宫门这边跑,要赶在下朝以前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若没有昨晚的刺杀,今日……赐婚的圣旨已下? 而他,昨夜那么多的时间,却一个字也没对她提起。 时间刚刚好,远远的便看见朝臣陆陆续续出来。沈意攥紧了手心,却迟迟没看到那人,心脏跳得厉害。红尘修仙录 忽地,只觉肩上重重一紧,沈意浑身顿僵。 “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 冷声喝斥从后传来,沈意连忙颤巍巍转身,却见来人一身竟是武帝的心腹内侍之一,叶眠。 叶眠怎会在这里? 沈意心惊,连忙恭声道:“拜见叶公公,臣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刚好路过?”叶眠约莫四五十岁的光景,虽是内侍,一张脸却是冷峻至极,“刚好路过路过到宫门来了?昨夜圣上才遇了刺,今日便见你在这里鬼鬼祟祟,你意欲何为?” “臣……” 沈意连忙要遮掩,正开口,却蓦地听身后传来一声温醇,“叶公公,发生什么事了?” 这声音…… 沈意重重闭上眼,心中情绪刹那间复杂难辨。 “原来是顾将军。”叶眠只见来人深蓝蟒袍,面容冷毅沉稳,剑眉入鬓,竟是大将军顾瑜。 霎时敛了方才冷厉,微微朝着顾瑜拜了拜,“拜见顾将军。” “不敢,不敢。”顾瑜连忙上前伸手虚扶。 俗话说宰相门房七品官,更何况这叶眠身怀绝技不说,更是武帝近身红人。 沈意僵立原地,早从声音便已识出是谁,而后,袖中的手掌握得更紧…… 她如今连个活人的身份也没有,又有多少是拜她的这位父亲所赐? “你怎么回事,还不快向顾将军行礼?” 直到叶眠斥来,沈意一惊,这才连忙低垂着头,草草行礼,“拜见顾将军。” “不必多礼。”很是平易近人的嗓音。 朝臣都道,顾瑜虽为一品大将军,平日里却是平易近人,为人温蔼,丝毫没有架子,实属难得。却只有沈意直到他有多狠,对自己的妻子亲女有多狠! 当年,她的母亲快死了,她匆匆跑去求他,求他去向皇上求花。而顾瑜,却只顾与他的小妾风流,对她避而不见。 若不是那一夜伤透了她的心,她也不会冒着大雪跑到瑞王府,与瑞王交易。 “这人,叶公公可否交给顾某?”顾瑜看向低低垂头的沈意。 叶眠不卑不亢,“恐怕不行,叶眠出门为皇上办事,今日一早回宫便听说皇上遇刺。叶眠如今身负皇明要找出此刻,这人又鬼鬼祟祟在这里,我必须将他带到皇上面前去。” 沈意手一抖。 叶眠这人刚直不阿,落到他手上怕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顾瑜顿了顿,面露难色。 叶眠眼色犀利看向他,心道:一个外臣怎会和宫中小官有联系? “是这样的,两次宫宴,顾某都在场,先是亲眼见这位仪升师傅的独弦演奏,昨夜又被她一曲震惊。内子如今重病在床,宫中太医说乃心思郁结所致,所以顾某这才托人联系了她,想和她说一说,看能否到顾某府上演奏,让内子开怀。” --- 挂土豪: yanbolin送荷包188*2币 yanbolin送月票1张 yanbolin送鲜花10朵 lj45送鲜花5朵 lijia317送鲜花1朵 ☆、他大婚在即,新娘不是她(2) 宫主,娶我可好,他大婚在即,新娘不是她(2) 叶眠眼色犀利看向他,心道:一个外臣怎会和宫中小官有联系? “是这样的,两次宫宴,顾某都在场,先是亲眼见这位仪升师傅的独弦演奏,昨夜又被她一曲震惊。内子如今重病在床,宫中太医说乃心思郁结所致,所以顾某这才托人联系了她,想和她说一说,看能否到顾某府上演奏,让内子开怀。” 顾瑜虽是武将,然而言行举止却是温儒有礼。既无一般武将的粗鄙,也无一般身居高位者的倨傲,所以在朝堂上呼声甚高。 此时见叶眠沉吟,亦不为难,主动道:“说来这事是顾某逾矩了,仪升师傅是宫中人,这事顾某应该请示皇上的。如此,顾某这便随公公走一趟,求见皇上。” “这倒不必,皇上对大将军甚为倚重,这不过小事,何须如此劳烦?”叶眠说着,看向沈意,“你既是应顾将军之约,那便随顾将军去吧,万不可怠慢,知道吗?龛” “是,叶公公。” “多谢叶公公。” …轻… 看着叶眠走远,沈意一字不言,也跟着离开。 “站住!” 沈意脚步下意识僵了僵,又只当没听见。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身后,压低嗓音的斥责,仍旧逼人,更逼人的是那追上来的脚步。 沈意不明白她这父亲今日是怎么了,两年来在宫中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基本上,他当没她这女儿,她当没他这爹,相见只作路人。 今日却显然走不掉。 想着,缓缓转过身去,看向那一身贵气的男人,弯了弯唇,“胡闹?我至少也是尽心尽力救人性命了,若这样也是胡闹?那你呢,算什么?” 忘恩负义!薄情寡性!…… 无论怎样的词用在他身上都嫌不够! 沈意眼中流露出鄙夷。 顾瑜脸色铁青。 好在这里僻静,只有叶眠那样的人才看得到这里来。否则,若是旁人见了一向温蔼的顾大将军被气成这等模样,还不将她千刀万剐了? 沈意心中凉凉的想。 可是,该被千刀万剐的是他好么?可惜……她的娘舍不得! 这男人,当年一无所有,却不知道哪里吸引了她的母亲,深陷情网不可自拔,连皇后也不要做的跟着他,助他一路平步青云位极人臣,到后来……却是落得半生凄凉不堪,身心俱损。连要死了,这男人也不去看一眼,只顾着和他的小妾风流快活。 竟然到头来还说她胡闹? 沈意心中不是不气,不是不委屈。若是当年,他顾大将军稍微有点人性,她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想着,心中冷极,“按你的意思,是说我什么也不做,冷眼旁观我娘去死,这才不叫胡闹?” “真是抱歉,你的标准太高,我高攀不起!请回!” 沈意冷冷说完,不看顾瑜怒极的眼,转身便走。 刚刚走了两步,手腕便被人抓住,耳边,是克制至极的怒斥,“不想死就跟我回去!” 沈意咬牙挣扎,挣不脱,心中心酸得厉害,便愈加用力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顾瑜斥,“你知不知道你娘多担心你?为了你,已经一连数日下不来床!” 什么?又卧床了?!豪门强宠:独享惹火甜妻 沈意心中重重一疼,如遭剜心之痛,霎时停止了挣扎。 怔怔看向顾瑜。 顾瑜见她被吓坏的模样,缓了缓声,“是你娘让我带你回去的。” 沈意闻言,唇角刹那冷极,“原来是这样。” 她说呢,两年不见的陌生人,今日怎么主动和她搭话了? 顾瑜被她眸中冷冽一震,终是道:“即便不是这样,你已经暴露,依旧不能久留这是非之地。” “谁说我暴露了?”昨夜虽险,到底过关了不是吗? “是吗?”顾瑜紧紧盯着她,“那你说,你和宴王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 又一个问她和他什么关系的。 此刻,她还想问这问题呢,谁来回答她? 见她沉默,顾瑜叹,“连我都看得出你们关系匪浅,你以为皇上是什么人?他是这么容易被你糊弄的?还有那个方冰,她为什么要和你过不去?昨夜,她的目标在你是不是?听说,皇上已经将方冰安置在了华清宫,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以皇上的脾性,封妃不过是这几日的事。” 沈意怔住。她昨夜就已经看出方冰那以身护驾一出,皇上会有什么举动,也料想到这莫名其妙树的敌人怕是她未来极大的阻碍……但是,这事她自己猜想来和顾大将军亲口说出,完全就不是一个程度上的严重。 顾大将军常伴君王,他说的,大概就八.九不离十了。 “一个皇上,一个宴王,现在再加一个后妃……没有一个是你能应付来的,还不赶紧明哲保身,跟我回家?”顾将军说着,将一块牌子塞到沈意手中,“这是我的牌子,你知道厉害了就赶紧拿着它出宫,就说是奉命到我府上弹琴。你出来之后,我自然会为你安排。” …… 手中的玉牌已经被握得生了暖,回想起顾大将军的话,她心中的沉重如冬日里一层层厚重的乌云,一层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