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 …… 上官墨在沈意房中养伤,养了足足半月。newtianxi.com 这期间,沈意挖空心思讨某人欢心,用她自己的话说是……都快黔驴技穷了。 基本上,两人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 “你家乡在哪里啊?” “……” “我家乡在京城。” “……” “你多大了呢?” “……” “我十六了。” “……” “嗯,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呢?” “……” “我喜欢……嗯,其实我什么都会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是标配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还会洗衣做饭女红刺绣……而且我小时候,先生说了我天赋异禀悟性又好,就算现在不会的,也能很快学会。”沈意双手托腮,津津有味看着眼前冷淡的男人……他真是太好看了! 男人淡然看着书,仿佛完全听不到她说话,但是总会有种时候……比听不到她说话还可恨。 譬如这时,他会淡淡转过头来看向她,“哦?那不如你今晚下厨?再为我做件衣裳?” 沈意,“……” 含泪跑出去,“灵珑,你刚刚是不是在叫我啊,我来了~” 男人在她身后缓缓勾起唇角。 她出去了,他终于才能将手中半天没动的书翻到下一页。 …… 上官墨在沈意家中的第十五天,有一名男子寻来。 那男子敲的是侧门,开门的是灵珑,只见门外是一名青衫公子,配剑。 “公子找谁?” “在下夏临。敢问小姐,是否有位卿公子在此处?” 彼时,沈意正在不远处荡秋千玩儿,听见这话,当即从秋千下跳下来追过去,“没有没有,这里没有卿公子!” 青衫夏临双目之中有杀气极快闪过。他循着暗号而来,自然不会找错。方才一问,不过是客套……可这女子却急着否认。难道……是那人遇了危险,被这女子劫持的? “灵珑,关门!”沈意微怒的转身。 “小姐,留步。” 沈意心中着急,只当没听到。夏临当她心虚,无异于证实他心中所想,出手,便往她右肩扣去。 他动作快得如影如幻,灵珑尚未反应过来,却只听得空气里一声动静——“啪!” 空中一粒小石子忽地飞来,正中夏临手腕。 --- ☆、当年时光好(2) 宫主,娶我可好,当年时光好(2) 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应声缓缓走出。 沈意和夏临同时发现,同时出声: “卿墨!” “主人!” 声落,沈意心道不好,当即以神速跑回去——跑回去关门碛。 灵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往日也没见沈意这么快过,她这模样,分明就像是在护食的小鸟。 却见卿墨已不知何时到她身后,伸臂将某人拉回,轻叹,“他是夏临,让他进来。” 沈意闻声,手一颤,倒是没有再赶人了,只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框,低低垂着头侏。 卿墨低眸看了看她,眼睛里神色未明。却未吱声,向夏临递去眼色,两人暂时避开。 灵珑远远看着沈意僵直的背,知她一定很难过,遂上前安慰,“小姐,路上捡到的小猫小狗都是有主人的,以后咱们不捡了就是。” 省了浪费感情。 沈意回过头来,眼睛有些润,巴巴问灵珑:“所以他的主人来找他,他现在是要走了吗?可我不想让他走,我还想养他怎么办?” 灵珑,“……” 卿墨果然要走了。 他与夏临应是先说了什么,夏临先出来的,经过沈意,恭敬道:“沈小姐,方才冒犯了。” 沈意知道夏临就是带走卿墨的罪魁祸首,很是仇视他,遂只轻轻哼了一声,转开脸去。 夏临也不恼,又向灵珑示意,便独自出去了。 卿墨缓缓走到沈意身边,静静看着她。 沈意眼睛忽地酸热,心里委屈:为什么她的命已经来找她了,却还要走呢?难道是不喜欢她吗? 灵珑识趣退下。 沈意低着头,声音有些不稳,问:“你要走了是不是?” “嗯。” “可以……不走吗?”沈意问着问着,眼泪就出来了,虽然极力克制着,却仍是听得出声音哽咽。 “不可以。”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清,甚至有些绝情。 “其实我……”自我感觉挺好的,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呢?沈意心中默默的想,到底脸皮薄,没说出来,只委婉道:“其实我还有许多优点,你都没看完。” 好吧,其实也委婉不到哪里去。 所以男人的回应就是没有回应。 两人之间静默得诡异,那样的静默逼得沈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抱着他耍赖,不许他走。可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男人如星子一般明亮却又一般冷清的眸子,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男人依旧只是深深看着她,似要将她看穿,没说话。 沈意尴尬,连忙找借口,“我,我是怕你的仇家再来找你,我可以保护你!” “不用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吧。” ——这是半个月来,这男人对她说的字最多的一句话。 往日里,莫不都是惜字如金。现在话多了,是因为想到可以离开,所以迫不及待心花怒放,于是超常发挥了一下吗? 沈意心酸的想,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强迫自己放手,“好吧,那你保重。” 傻瓜快快投降 其实不放手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喜欢她,她留不住他。连她想知道他家在哪里也被他拒绝了,是不想再和她有一点牵连吗? 也是,这半月来,不管她怎么讨好,他都对她不冷不热的。如果不是受了伤,应该是多一刻钟也不想和她共处吧? 沈意心酸着,耳边太过安静,她抬起头来,却哪里还见那人? 竟然已经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她就站在他面前,也没有惊动到她。正如他出现时一样…… 沈意当夜抱着被子,哭得泪流满面。 灵珑生怕她惊动来顾夫人,在一旁帮着她骂卿墨出气: “白眼儿狼,你救了他,又伺候他这么久,竟然连句谢谢也不知道说!” “竟然连走都不和你打声招呼!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 灵珑是想要让沈意好过点,让她感觉到有人和她同仇敌忾,可是效果显然是相反的……沈意哭得肝肠寸断。 灵珑,“……” 好吧,灵珑姑且认为,便是一只小猫小狗养了大半个月也会有感情的,若是那小猫小狗莫名其妙被人带走,哭一哭……也不丢人。 可灵珑这次显然想错了。 沈意开始提不起兴致。没错,就是提不起兴致,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吃饭没兴致,睡觉没兴致,连玩儿也没兴致。 灵珑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沈意露出破绽,顾夫人是何等厉害的女子,到时若是被她发现沈意曾经在自己床上藏了个男人……沈意肯定没事,她会被生吞活剥的好吗? 那一个月,灵珑几乎是把所有的心力全用在了找借口上面。 如此安然无恙过了一月,当然,安然无恙是对灵珑而言,对沈意而言是……什么?一个月啊,他不是前几天才走吗? 一日,顾夫人忽然把沈意叫过去,并且不许灵珑跟着。 灵珑当即感觉大祸临头,沈意进了顾夫人房间以后,她揣度着沈意现如今这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的样子,必定会露出破绽,开始计划着收拾包袱逃跑…… 可惜,她没跑成,她不够快。顾夫人遣了身边随身伺候的青姨将她拦下,交代她去做事,一件大事,大喜事。 ——通知下去,三日之后,沈宅。夫人为小女儿抛绣球选夫。 灵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腿一软,险些没倒到地上去。双目睁得滚圆,问青姨,“不,不……是吧?是不是弄错了?小姐才不到十七岁啊!” “再说,再说丞相和将军都不在,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还抛绣球,这要是抛到个老弱病残怎么办?夫人,夫人……” “我一直以为夫人是小姐的亲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