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李琳颖猛地站起,美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自从失去了不良人与十二大内密探,千牛卫成了李琳颖最为称心得手的刀,可如今,千牛卫将领竟然失踪了? “好端端的,千牛卫备身将领,为何会失踪?” 侍卫额角尽是细汗,面对李琳颖的质问,半天说不上话来。 “臣,臣并不知晓。” “是千牛卫十二备身命臣朝陛下禀告。” 顿了顿,侍卫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李琳颖,“而且,十二备身,如今只剩下一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千牛卫备身将领失踪,十二备身也只剩下一半? “荒唐!” 李琳颖怒斥一句,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难不成,那六位备身,一同失踪了?” “是。” 侍卫道出了李琳颖最不愿意听见的答案。 失踪,又是失踪。 所有人首先想到陆尘。 当日,十二大内密探失踪,正是因为陆尘,这千牛卫备身…… “陛下!” 郭天伊面色沉重站出,“只怕,这又是陆尘的诡计。” 早在听闻女帝派遣使臣,欲要将陆尘召回时,郭天伊就日夜难安。 虽然陆尘在外,亦是声名显赫,不知何时就会报复他昔日所作之事。 但是,总好过陆尘回到大唐,如此一来,那把屠刀,便已然横至他喉咙前! “近日,各国诸多高手尽皆离去,所往方向,无一例外,正是陆尘所在的上郢城。” 此时,文武百官皆有听闻。 再与此一联系,答案呼之欲出。 失踪的千牛卫备身将领,与六位千牛卫备身,皆是陆尘所为。 李琳颖神情有些怔愣。 又是陆尘。 自从她丢弃陆尘后,诸事不顺,甚至皆有陆尘的影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琳颖越发惊觉陆尘埋藏多深。 她既是庆幸当初早日提防,并对陆尘下手,未让他继续蚕食。 又后悔,当日为了一个万阵图,未将陆尘赶尽杀绝。 但李琳颖想到她已经派遣使臣前去上郢城,不日陆尘就会与使臣一同归来,松了口气。 只是,虽说如此,如今陆尘的所为,仍然叫她又惊又怒! 昔日她待陆尘如此好之时,陆尘却在她身边安插这般多的眼睛。 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自己视为狗的陆尘所掌握,李琳颖就恨不能立刻将陆尘打杀! 不,不行! 李琳颖深吸一口气,如今陆尘身上大有价值,在……前,不能动陆尘。 她以昔日旧情就陆尘带回,明面上须得好生对待。 至少不能叫其他人将陆尘诱去利用! 陆尘本就是她李琳颖的,怎能再继续朝他人朝拜? 其实,李琳颖心中,还有一丝不愿意承认的惧怕。 在察觉到这缕惧怕后,李琳颖生生将它掐灭。 她告诉自己,“陆尘只是一条狗,一个工具。” “无论他在哪里,都逃不过这般的命运。” “朕乃泱泱大唐的帝王,何需惧怕一条狗,一个工具?” 然而,方才那缕惧怕的气息,却仍然残余在李琳颖心头。 哪怕陆尘已经离去,却依然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千牛卫备身一半皆为陆尘之人,剩余的人之中,真的,不再有陆尘的人了吗? 千牛卫,还能信吗?还能用吗? 如若千牛卫不能用,她还有何人能用? 李琳颖压下心头纷繁的思绪,不过一个千牛卫,不能用便不能用。 陆尘能培养出不良人,她,亦能培养出第二个不良人! 文武百官在明白,失踪的千牛卫备身,乃是陆尘之人后,惊恐万分! 他们纷纷打量起自己周围的人,“他们里面,是不是也有陆尘的人?” 文武百官,显然已经开始对自己周身的人,疑神疑鬼。 房宣城与杜儒龄对视一眼,长长叹出一口气。 陆尘不费一兵一卒,却已然让大唐的朝堂暗流汹涌,处于风雨飘摇中。 君臣不相信任,文武百官互相怀疑,他们望见的大唐前路,一片黑暗。 哪怕此前他们以为陛下召回陆尘,乃是愚蠢之举,如今却也忍不住奢望,真的能够成真。 又是七八日过去。 李琳颖所派遣的使臣,至今未有点消息传回。 “七八日,”李琳颖柳眉蹙起,“已经足够使臣从上郢城归来神安了。” 可如今连半点消息都无。 李琳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陆尘…… 李琳颖自己便先摇头否认,不可能。 以陆尘与她的情谊,她放下身段,陆尘不可能不归来。 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李琳颖眸光锐利,唤来女官。 “陛下。” 女官盈盈跪下,等候诏命。 “使臣至今仍未有消息传回,许是秦国那边有所阻挠,你遣人速去查探清楚。” 望着领命离去的女官,李琳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赵雪涵,你以为,你能强留下陆尘? 陆尘是大唐的,是朕的! 凭朕与陆尘多年的情谊,岂是你赵雪涵可比? 一日。 大唐帝王寝宫一片安静,殿内铺了厚厚的红毯,落脚无声,虽是如此,往来的宫女却仍然尽皆放轻脚步,生怕吵醒正在午睡的帝王。 帝王床榻前,一左一右,跪坐着两名宫女,静静等候帝王醒来。 外殿与内殿相接之处,亦守着两名宫女。 寝宫的门口,亦有宫女侍卫守卫。 因此,若是有任何人想要见到帝王,须得经过三个“关卡”。 忽然。 一个侍卫急匆匆前来,然后被拦在寝宫门外。 “我有急事需要禀报陛下。” 宫女牢牢拦住寝宫门口,“陛下正在歇息,有何事,稍后再报吧。” “不行!”侍卫神色焦急,“此事极为重要,还请姑娘帮我通报一声。” 然而无论是宫女还是守在门外的侍卫,却都不太愿意去通报。 陛下素来有起床气,倘若他们进去通报,只怕会遭殃。 而侍卫同样亦怕此事自己汇报不及时,会遭陛下责罚。 两相纠缠下,哪怕守门的宫女与侍卫已经尽量压低声音,却仍然有些许声响传入。 在外殿的女官蹙着眉,打开寝宫的门,质问道:“何故在此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