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陛下。” “待会可还要手谈一局?” 凌相云听着暗暗心惊,这语气可比方才对他要舒缓多了。 传言陛下与并肩王关系极好,如今看来,并非虚言。 众人闯过九宫八卦阵后,陆尘手中有九宫八卦阵的消息坐实。 顿时,各家拜帖像白雪一般,纷纷扬扬洒向陆尘宅邸。 黑衣人手中捧着厚厚一沓帖子,呈给陆尘。 “大帅,这是各家的请帖。” 陆尘的视线落在那半臂高的请帖上,默然一瞬。 刚欲让对方将这些请帖都撤下,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 “不如选一个去看看。” 陆尘闻言抬眼望过去,“为何?这些没有必要。” 他并不打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自然也没有打交道的必要。 更为重要的是,陆尘深知,实力为尊。 与其花费这些力气,不如提高实力。 “身在朝堂,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 赵雪涵撑着下颌,凤眸看着陆尘。 “陆尘,若要融入朝堂,少不得与他们来往。” 她的视线落在那沓请帖上,“若是不喜欢,挑你觉得相处还行的即可。” 陆尘沉默不语。 “陆尘,朝堂中,举目无人,并不好受。”赵雪涵声音放轻缓了些许。 倘若陆尘继续这般,不与人来往,日后朝堂中,孤身一人,当真是没有任何助力。 一旦有事,放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相帮。 赵雪涵曾经尝过这番滋味,甚至,陆尘也尝过。 否则,陆尘被李琳颖针对时,不至于除了自己的手下,无一人站在他身边。 悉数是一些恨不得早日解决陆尘的小人。 陆尘眸光微动,话到喉间徒然转变。 “呈上来吧。” 赵雪涵所言,陆尘并非不懂,只是李琳颖的背叛,于陆尘而言,并非是毫无影响。 曾经如此付出,换来的只不过是“五马分尸”的死诏…… 陆尘掩下眸中的暗色,翻看起被递上来的请帖。 见状,赵雪涵眼中的冷淡微微化开。 望着请帖上一个个名字,陆尘神色不变,直到看见“凌相云”。 陆尘手中动作一顿,若是他没有记错,前几日前来道歉的人,便叫凌相云。 陆尘将这份请帖拿出,其余悉数推至桌案一角。 “这些都拿下去,清掉。” 赵雪涵侧头看了一眼,“凌相云?” “嗯,便去这个吧。” 当日凌相云虽然言语有些过分,事后能够诚恳前来道歉,可见人品尚可。 陆尘接下的请帖是明日早晨的宴会。 翌日一早,陆尘换了一袭藏蓝色长袍前去赴宴。 凌府。 凌家嫡子举办宴会,所邀的尽是些文人士子。 他们悉数有一个共同特点,喜好诗词。 凌相云早早就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并肩王,真的接下你的请帖了?” 凌相云仍然一脸不可置信,有些飘忽地道:“是啊,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徐朗轻啧,“听说并肩王推掉了各家的帖子,只接下了你的。” “今天这么多人,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冲着并肩王来的。” “有真才实学的便罢了。”凌相云探头扫了一圈里面的宾客,嘴角勾起,“那些酒囊饭袋,来了可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徐朗屈起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凌相云肩窝,“诶,你可悠着点,别太过分,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他们又在外面怎么编排你。” “我又不怕这个。”凌相云小声嘟囔。 然后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卫方华。 “他怎么来了!”凌相云瞪大眼睛,他邀请了陆尘,特意没有请卫方华。 偏偏对方是幽侯世子,无论如何,凌相云都不能将对方赶走。 凌相云几乎是黑着脸将卫方华带进去。 陆尘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行的并不快,只微微晃动。 “殿下,到了。” 车夫有些拘谨的声音传来。 陆尘睁开眼,掀开眸子,直接跃下马车。 一下马车,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凌相云黑沉的脸色。 还在门口的宾客一看到陆尘,纷纷怔了下。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行礼声响起。 “见过并肩王殿下。” “不必多礼。”陆尘淡声道。 凌相云快步走上前,“殿下,里面请。” 陆尘一路走进去,所见基本都是文人雅士。 而宴会的场所更是亭台楼阁水榭,九曲回环。 果真不愧是文人所办宴会。 一路进去,所有宾客几乎都在打量陆尘。 尤其是那些,自己送了请帖,最终却被退回的。 不过,大多数的视线都较为友好。 陆尘如今的价值,九州十六国皆有目共睹。 他们更多的是,好奇这位二十二岁,文武双全的并肩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是,中间夹杂着一道尤为刺目的视线。 陆尘抬眸望去,一张夹杂着恨意和惧意的面容。 卫方华。 在场的宾客早已看到卫方华,现在见陆尘注意到卫方华,纷纷露出看戏的神情,窃窃私语。 “听说并肩王直接将卫方华的丹田给碎掉了。” “这可是血海深仇啊,也不知道这凌相云是怎么回事,竟然将两人都邀请来了。” “啧,这卫方华,似乎是自己来的……” 以陆尘的耳力,他们以为的私语,于陆尘而言,与光明正大当面直言,并无太大差别。 凌相云看见卫方华,神情有些尴尬,低声道:“殿下,他不请自来,草民实在不好将他赶走。” 陆尘摇头示意没事。 他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陆尘不在意,卫方华却已经是眼睛红得欲滴血。 陆尘来得较晚,没多久,宴会就已经开始。 哪怕文人宴会,也避免不了觥筹交错,只是相对而言,更多了几分雅致。 陆尘在此间身份最高,但凌相云乃是此次宴会主人。 因此位置最前面,则是他们两人。 凌相云在旁边嘴巴基本未停过,而陆尘恰恰相反,除了偶尔回应几句,其余时候,皆是静默不言。 有人不嫌事大,站起身提议道:“仅仅喝酒吟诗未免太过没有滋味,不如我们来玩些刺激的?” 此言一出,众人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