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我听说过,到处是水。”姜玲道。 杜chūn分没过去,没法细说,点了点头:“嫂子,你们先弄着,我现在就去?” “要不要我跟你一块?”李慕珍问。 杜chūn分:“不用。我又不弄树。”衣服放小板凳上,找根麻绳,“捡点树枝就回来。”转向几个孩子。 “娘,我听话!”甜儿大声说。 杜chūn分想笑:“行啊你,会抢答了。” “不抢,娘,娘说个没完。”小孩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杜chūn分虚点点她:“回头再收拾你。嫂子,姜玲,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杜chūn分答应带她网鱼,她要不帮她gān点什么,心里也别扭的慌。 姜玲也是这样想的:“嫂子,咱们谁跟谁啊。别瞎客气了。” 杜chūn分不再客气,到山上转一圈,找几棵枯树,爬到树上掰树杈。让她弯腰一点点捡,她才不gān。 十多分钟,地上就满了。 杜chūn分跳下来,码齐,绳子一捆,又过十来分钟就到山脚下。 来回不过一个小时。 姜玲是真服了:“嫂子,你咋gān啥都这么利索?” 你要是会两下子,你也利索。 “大妹子不利索,一个人哪能照顾四个孩子。”李慕珍说出来,脸上的笑凝固,不禁指着外面。 姜玲朝外看去,空无一人:“嫂子咋了?” 李慕珍吞口口水,“小杜,快出去看看。” 杜chūn分把木柴往路上一扔,跑到外面,朝东,啥也没有,转向西,看到四个女人。其中一个人的背影格外眼熟,正是陈月娥。 “是不是?”李慕珍不等她进来就问。 杜chūn分:“是她。” 家属区能牵动两人神经,还能让李慕珍失色的人,只有陈月娥。 姜玲好奇:“陈月娥又咋了?” 李慕珍看杜chūn分,因为她不能确定。 杜chūn分:“没有网抓鱼,改学我们,拎桶捡田螺去了。” 姜玲顿时忍不住担心:“不会被她们祸害光吧?” “不会。光河这边她们就捡不过来。”杜chūn分想起什么,扯了扯嘴角。 姜玲:“嫂子笑啥呢?” 笑陈月娥。 杜chūn分总觉得陈月娥不会做。否则发现渔网买错,她可以去捡螺。陈月娥反倒像实在没办法了才去。 可惜她没证据。 “现在我也说不准。明儿就知道了。”杜chūn分把绳子解开,长长的树枝摆成小段,码放齐整搬去厨房。 杜chūn分做事快,她把木柴弄好,又跟姜玲和李慕珍把衣服全拆了,太阳将将落山。 李慕珍和姜玲回家做饭,杜chūn分也去洗菜煮挂面。 翌日上午,杜chūn分带着四个孩子买两斤大虾。 不论售货员还是买菜的军属都忍不住打量杜chūn分的那一兜子虾。 杜chūn分一句“给几个孩子补补”。众人一看平平和安安瘦瘦的模样,口气瞬间变成赞同。有人甚至建议杜chūn分买只母jī。 杜chūn分才不会说,她吃jī不用买,山上多的是。半真半假地表示母jī太贵,鱼虾没用再买母jī。随后就带着孩子回家。 姐妹四个不缺伴儿,杜chūn分到家把门一关,她们就蹦蹦跳跳去卧室玩过家家。 苞米饼子吃完了,杜chūn分把虾倒菜盆里就去和面,中午蒸窝窝头。 “chūn分,chūn分,在家吗?” 杜chūn分手上全是玉米面,勾头说:“门没锁,直接进来。”话音一落,门打开,“凤仪嫂子?” “gān嘛呢?”江凤仪看她就露出一个脑袋,“这么早就做饭了?” 杜chūn分整个人出来。 “和面?”江凤仪把东西递过去,“那这给你放哪儿?” 杜chūn分看过去,粮票、油票和布票,“放案板上吧。我一会儿收起来。谢谢嫂子。” “客气。我就是管这个的。”江凤仪不禁朝四周看了看,“几个孩子呢?” “这儿呢。” 稚嫩的童音传过来,江凤仪循声看去,堂屋门口多出个邵甜儿,身上披着一个很大的衣服,拖拖拉拉跟龙袍一样。配上她手舞足蹈的动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杜chūn分又嫌她丢人:“回屋去!” 小孩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扭身回西卧室。 江凤仪忍不住说:“你家甜儿真是,古灵jīng怪。” “古灵?太看得起她。她就是个jīng怪!”杜chūn分不禁朝西北方向瞪一眼。 江凤仪失笑:“哪有这么说孩子的。”顿了顿,“你忙吧。我给姜玲送去。”到门口猛地停下——姜玲和李慕珍联袂而来。 这都快做饭了,她俩来gān什么啊。 江凤仪心中好奇:“找chūn分?” 姜玲顺嘴问:“嫂子也来找chūn分嫂子?” “给她送补贴。”江凤仪打开包拿出一叠票,“这是你家的。慕珍嫂子,你家那份在余团长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