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回到居所,四处闲逛了一番。 百无聊赖之下,信步走到秦宇居住之处。见门敞开着,他推门进去,只见秦宇正枕着手臂,翘着脚,斜躺在床上,懒洋洋的。 听见开门声响,秦宇转过头,见是李天进来,秦宇翻身下床笑了笑:“大清早去找你就不见你人影,是不是去找凌虚师兄了识字去了?” 李天摇了摇头:“没有呢,凌虚师兄没有教我识字,却是让我跟霓赏阁一位师姐识字!” “师姐?”秦宇疑惑的瞪了瞪眼睛,随便坏笑道:“说说,那师姐长得漂不漂亮?” “呃,很漂亮!”李天想起尹梦瑶的样子,竟不由得有些脸红、局促。 秦宇看在眼里,哈哈大笑道:“哈哈,有人心动了,这才刚认识就被迷傻了,我也想看看那师姐长得究竟有多漂亮,明天带我去看看?” 李天白了秦宇一眼:“呸,谁像你一副色咪咪的样子,凌虚师兄说了,那尹师姐只是暂借我们凌云宗试剑台闭关,若无允许,不能让其它人去打扰的。” 秦宇有些好奇:“闭关?她霓裳阁怎么会跑到我们凌云宗闭关了?” 李天道:“听凌虚师兄说,尹师姐是因为到了参悟剑意的关键时期,这才来到我们凌云宗借试剑台感悟剑意的!” “剑意?”秦宇大感好奇:“我听说修为精深就可以驭剑飞行,可比青鸾法器快多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剑意?” 李天所知不比秦宇多多少,也回答不上来,两人又说笑一阵已经接近午时,秦宇嚷着肚子饿,拉着李天去了饭堂。 两人到饭堂时已有不少人在用餐,但两人和其他人均不熟悉,是以秦宇让李天找了个空位,他自己则去捡了些饭食,端到李天所占桌子上。李天见秦宇所端食物中有些包子,不由得愣了愣,想起和独孤惧在破庙中吃肉包的情景。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李天记得两人最后要去高府,却不知道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秦宇见李天怔怔不说话,只是默默往口中送着食物,似乎有什么心事。 秦宇拍了拍李天的手臂,一边大口啃着手中的包子一边笑道:“怎么,现在还在想着那位尹师姐么?” 李天白了秦宇一眼:“没有,我只是再想两位朋友,我的玉佩便是那两位送的。他们说要去寻高府的晦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着,李天便把和独孤悲两兄弟结识的过程对秦宇说了。 “高府?”秦宇听完,转了转眼睛,一脸兴奋道:“莫不是我前日偷他玉佩的那个高府?” 李天想起那高少爷的嘴脸,不由得笑着点点头:“正是那个高府!” 秦宇一拍大腿:“正好,凌云观有三日庙会,今天是庙会最后一天,如此盛会,那高少爷岂会错过,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庙会闲逛,我们且去揍他一顿,顺便问问你那两位朋友的下落。若你那朋友有什么险境,也好逼迫那高少爷就范。” 李天闻言点头称快,当下两人胡乱吃了些食物便飞快离开了饭堂。 到得凌云观出口处,凌观拿出凌云宗宗牌,放在禁制之上,随即招呼拉着李天,两人便钻了出去。 凌云宗各地均有禁制,是以每名弟子均有宗牌,宗牌尤如一把钥匙,只要放在禁制之上,便可自由出入。但有些禁制除了长老或掌教之外,其余人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此时凌云观后堂空无一人,想是都出去招呼香客去了。 两人轻车熟路出了凌云观,此时观外仍旧有许多香客。 李天和秦宇开始四下打量,寻找高少爷。 这高少爷乃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且好色如命,每逢有重大节日,他都会出现调戏女子为乐。 两人刚走几步,便听到一阵喧闹声。 李天和秦宇对视一下,连忙冲将上去。 只见前面有几名家丁围成一圈,圈中有两名女子正在连声惊叫躲避一名胖子。 那胖子猥琐异常,一边追着两名女子,一边猥琐笑着,却正是那高少爷。 只见那高少爷一脸淫笑,一双色爪不断在两名少女身上游走,两名少女虽然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大声尖叫着逃避,两人的闪避更引得高少爷兴奋异常,肥胖的身子四下蹦达着,不时将少女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 两名少女被这几名家丁围在中间,又惊又怒,躲闪几下就没有了力气,一名少女闪避不及,被高少爷顺势一把抓住,楼在了怀中,淫笑着将一双色爪伸向少女因惊怒而急速起伏的胸口。 少女吓得呆了,忘记了挣扎,眼睛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少女下意识闭上眼睛,知道今日名节势难以保全了。 李天大怒,将秦宇拉到一旁,轻声吩咐几句,随即往观内走去…… 秦宇看着李天离去的背影,收起那油滑的笑容,一脸正气和傲然走上前去,大喝一声:“住手!” 听见这声清喝,高少爷伸出的色爪僵在空中,总算没有再进一步。 高少爷怒极,正想品味一下少女酥胸的滋味,哪知被人搅了兴致。 他一转头便大骂:“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敢打扰少爷的兴致?”一转头便看见一名小道童正怒视着自己。 高少爷见道童穿着凌云观的道袍,他虽然为人嚣张跋扈,但却也知道凌云宗不能得罪,刚刚还恶形恶状的嘴脸突然一变,一脸贱笑道:“敢问小仙长可是有事?” 秦宇见高少爷的恶行虽然怒气冲天,但还是听从李天吩咐,他顿了顿,镇静道:“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凌云宗门口行此狼心狗肺之事,还不快快让这两名香客离开?” 高少爷虽不情愿,但迫于凌云宗威势,只得悻悻挥了挥手冲着那一干家丁道:“放了她们!” 家丁闻言让路,两名女子早已吓得脸色苍白,顾不得向秦宇道谢,相互扶持着飞快离去。 秦宇见那两名女子去得远了,这才转头对高少爷道“你且随我来,我师父有事和你说!” 高少爷一听此言,心中大乐,顾不得问秦宇道号名姓,以及他师父是哪位尊长。只认为自己的名声和银子起了作用,凌云宗要将自己收为弟子。 高少爷毫不迟疑,跟着秦宇便朝着凌云观走去。 秦宇见一干家丁紧随着高少爷,转头皱眉喝道:“你等下人跟来作甚,且在这候着!”说着,秦宇转头对高少爷说道:“你随我来!” 高少爷连忙点头,也不理会身后一众家丁,小跑着跟在秦宇身后向凌云观走去。 秦宇有些好笑,但还是装作一副严肃正经的神色,在前面带路走着,高少爷也没察觉异常驻,反而一脸贱笑着不断和秦宇套近乎。 两人很快进了凌云观,又绕进后堂,秦宇这才住了脚步。 高少爷见四下无人,感觉有些不对劲,正要向秦宇问话,只觉脑后风响,然后便是“嘭”一声,高少爷只一声惨叫,捂住了后脑勺四处乱蹦。 李天不知何处找了根拇指粗细的木棍提在手中,刚刚正是他一棍敲在高少爷头上。这一下极有分寸,只是让高少爷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痛,却不会有什么重伤。 秦宇奔到李天身旁,笑道:“这人就是个泼皮无赖,现在你可以问他了。” 李天伸手打断秦宇的话语,笑道:“没事,我自有分寸!” 说着,李天怒视着高少爷,想起自己受到的凌辱和毒打,再想起适才他调戏那两名少女的恶行,又是劈头盖脸一顿好打,高少爷何时受过如此痛揍。虽然拇指粗细的木棍难以伤及筋骨,但打上身上却是极痛,直把高少爷痛得哭爹喊娘,涕泪横流。 秦宇见李天揍得过瘾,也按捺不住跳将上去对着高少爷一阵拳打脚踢。 一阵痛揍之后,李天这才指着仍旧号叫不断的高少爷道:“闭上你的臭嘴,若是再叫,我便又是一顿好打。” 高少爷又惊又怕,神情可怜至极,像极了刚刚那两名被他调戏的少女。 他喘着气哀声道:“你,你要做什么,别打我,我给你钱!” 李天皱着眉头,不耐烦道:“哼,谁要你的臭钱,我且问你,昨日晚上闯入太尉府的两名大汉你们将他们怎么样了?” 高少爷一脸愕然,可怜兮兮道:“什么闯入太尉府的大汉?我可不认识啊!” 李天大怒,又是一棍子抽在高少爷手臂上:“就是昨日在城墙旁扇你一巴掌那人,可记得了?” 高少爷哀号一声,连声道:“我记得,我记得,可是,昨天晚上他没有去闯太尉府啊!” 李天一脸纳闷:“那有没有个瘦子?” 高少爷想了半晌,点头不迭:“有,有,昨天晚上听护院说,有贼偷摸进来,被他们打发走了,那贼大约三十多岁,好像还戴着个破草帽。” 李天又是劈头盖脸一顿好打,再三确认高少爷未说谎后,这才确认,昨天独孤悲两兄弟并未去太尉府。 李天一脸纳闷,一时想不明白独孤悲两人去了哪里,但知道两人尚未遇险,这才放下心来,他又踢一脚仍在地上翻滚惨叫的高少爷,狠声道:“这次让你长个记性,你若是继续为非作歹,下次碰上,定不轻饶。” 说完,李天这才转头拉着秦宇道:“我们走!” 秦宇冲着高少爷做了个鬼脸,又恶狠狠踢了一脚,这才跟上李天向凌云宗奔去。 高少爷连声哀号,眼见着李天两人渐行渐远,高少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李天的背影良久,翻着眼珠子想了半晌,这才恍然大悟,狠声道:“原来是你这个天杀的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