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观礼台的上很多二代弟子均惊呼出声,他们尚未见过如此激烈地斗法,是以惊讶非常。但想起尚有师门长辈在场,随即也就没有声音。 空月此时难得的有了一丝动静,她轻轻点点头,淡淡道:“不错!” 也不知道是在夸耀林静表现得不错,还是在称赞玄衡的表现。 正一子此时也轻抚长须,一脸欣慰之色。 闻人风此时也颇为自得,在他看来,这场玄衡已经赢定了。 反观场内,林静身前剑意幻化而成的剑盾已经早散无踪,飞剑也跌落在地上,林静还是一副文静清雅的样子,只是发丝有些散乱,脸色苍白。 玄衡黑发四散飞扬,配合着一张国字脸,浓眉粗须,一脸豪迈霸气,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男儿魅力。 他看起来脸色十分晦暗,嘴角也隐隐有血痕,但脸上却仍旧张扬霸气,他大呼一声:“痛快!” 正待继续出手,却看见林静虽然仍旧强行站立,但双手和双脚却在发抖。 玄衡心中一动,这才看出林静此时表面没事,却是强行撑着自己站立而已,若继续斗法,想必林静连飞剑也驭使不了了。 玄衡皱了皱眉头,随即畅声道:“多谢林师妹指教!”说着,手一招,横在身前的飞剑射入手中,冲着林静一拱手,转身下了高台。 林静见玄衡下了高台,这才缓步上前,将飞剑拾了起来,强制支撑着下了高台。 正一子一时也有些发愣,看向空月。 此时明眼人早已看出,此次乃是玄衡技高一筹,但林静看起来宁静文雅,却不成想性子也是坚韧异常,竟然强撑着站立。 而玄衡为人光明磊落,未能继续出手,是以此时却不好出手判定胜负。 空月看正一子看向自己,斜了他一眼,嘴角不动,传出一个声音:“既然胜负已分,宣布就是!何须看我,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做次决定吗?” 这句话乃是对正一子所说,以空月的修为,这句话旁人根本没有听到,也没有见空月动动嘴角,是以根本不知道空月发话。 正一子听见此话,脸色闪现出一丝复杂之色,有尴尬、悲凉、悔恨,不一而足。 旋即,正一子恢复神情,转头对闻人风说道:“宣布结果吧!” 闻人风一愣,看向正一子,正一子点点头! 闻人风瞬时便看懂了正一子的意思,当下起身,上前大声道:“第一场比试,凌云宗弟子玄衡胜!” 说完,闻人风退回正一子身后,打量了空月一眼,见空月没有任何不快之色,这才暗自自得笑了笑。 闻人风话语一完,两宗弟子均是动容,凌云宗弟子自然高兴异常,纷纷向玄衡投去赞赏和激动的目光。 而霓赏阁弟子也多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还有几人在搀扶着林静,也是一脸愤忿之气。 空月见门人神情,冷哼一声:“有何不服气,平日里你们便心高气傲,不可一世,斗法除了修为,心境和经验也是取胜关键,现在便见识了吧?” 说着,空月转过头,看向正一子道:“这次斗法便是想你我两宗弟子能增加斗法经验,不要只知道闭门造车,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剩下两场也无须再比试了!” 正一子见空月如此说了,也痛快答道:“空月掌教说得在理,那剩下两场便取消了吧!” 空月淡淡点点头,手掌一翻,那柄二阶上品飞剑便悬在空月掌中:“这幻雪若璃便拿去吧!” 正一子见空月拿出飞剑,推辞道:“本就三局两胜,但另两场比试没有进行,那这飞剑也就无从说起,还请空月掌教收回。” 空月不耐道:“怎么?难道我霓赏阁输不起么?还是正一道兄看不起这等低阶法宝?” 正一子道:“空月掌教说笑了,这幻雪若璃乃是二阶上品飞剑,异常珍贵,我怎么瞧它不起,若是空月掌教定要相送,那便传授给尹梦瑶吧,她在凌云宗参悟剑意成功,也算与我宗有缘,而且她五行属性与此仙剑正为契合,使用起来更能发挥此剑威力!” 空月斜睨了正一子一眼,也不多说,手一翻便将飞剑递给尹梦瑶:“好你个正一子,你倒是会收买人心,那便如此吧!” 尹梦瑶一脸惊诧,赶紧谢过正一子和空月,诚惶诚恐将幻雪若璃接了过去。 霓裳阁弟子见尹梦瑶得了飞剑,脸上有羡慕、也有高兴。 凌云宗其余人等均是一脸可惜,但一旁的管艺却低下头,嘴解斜升冷笑,眼中闪过一阵愤恨之色。 正一子转身朝凌虚说道:“凌虚,你招待霓赏阁众位去凌云宗各处参观参观,我和空月掌教还有事相商!” 凌虚点头,领着霓裳阁二代弟子去了,霓赏阁众弟子未曾参观过凌云宗,颇为好奇,是以也有些好奇,跟着凌虚去了。 正一子起身伸手指向大殿道:“空月掌教,请移步大殿略作休息吧!” 闻人风见正一子领着空月进了大殿,冲着身后的凌云宗弟子说道:“各自回去修炼!” 说着,闻人风也同另外几名和老进了大殿。 秦宇一脸兴奋,拉着李天蹦个不停,一边走一边兴冲冲道:“嘿,我从今天起就不吃不喝,一定要拼命修炼,有一天,我也会威威凛凛的,哈哈哈!” 李天笑着白了秦宇一眼,虽然秦宇的话有些夸夸其谈,但李天却也有些心潮澎湃。 自从拜入凌云宗那一天起,李天只知道为了改变命运,为了不再做回一个乞儿而去修炼,但心中却并没有真正理解、认同修炼的意义。今天的斗法,犹如为李天开启了一扇大门,让李天似乎理解了一些修炼的意义,李天也下定决心,努力修炼。 凌虚由于性子沉稳,加之凌云宗掌教和长老们俱都不善经营,是以内外大小事务均由善于经营安排的凌虚进行,这乃是极耗时间的工作,而且杂七杂八事物较多,耽搁修炼。 但凌虚不但能将各种大小事情协调得井井有条,处置得当,而且修为也在一众弟子之中占据翘楚。 加之正一子有感于自己不善经营,导致凌云宗弟子均关系冷漠,缺少门派向心力,是以力排众议,将一切事物交由凌虚打理。这也未尝没有培养下一代掌门的意思。 凌虚也不负众望,在凌云宗声望日隆,而且为人谦和,待人接物得当,深受弟子拥待。 此时凌虚领着一众霓裳阁弟子正在试剑台参观,霓赏阁弟子中不乏已参悟剑意的弟子和对剑意有所感应,正在参悟的弟子,还未到试剑台,那些已对剑意有所感应的弟子便不由得心潮澎湃。 在神念所及范围内,一道冲天剑意盘旋萦绕于试剑台,剑意中充满决绝、凌厉之势,而且剑意森寒,使得人透不过气来。也不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才能留下此等剑意。 而且,据传凌云宗试剑台由来已久,早已有几十年历史,留下剑意不难,劈开山壁修为高绝也尚能做到,但在几十年后剑意仍旧如此浓裂,未能消散,那便只能恐怖方能形容一二了。 修为稍弱的霓裳阁弟子连忙将神念收回,这才能畅快呼吸。 尹梦瑶等修为稍高的弟子虽然没有如此不堪,但也需要运起灵力抵抗,方才不会受剑意影响。 到得此时,霓裳阁弟子方才收敛了一些傲气,如此剑意,恐怕也只有霓裳阁万剑池才能相媲美。 月盈袖拉着尹梦瑶的衣袖笑道:“尹师姐,难怪掌教会让你在这里参悟剑意,这凌云宗的试剑台还真是有些厉害,应该只比我们万剑池稍差吧!” 尹梦瑶看了凌虚一眼,沉声道:“盈袖,不可瞎说!” 凌虚笑了笑:“盈袖师妹天真烂漫,心直口快,不妨事。” 月盈袖这才觉得失言,她冲着凌虚吐了吐舌头,笑道:“凌虚师兄,听说你是凌云宗修为第一的弟子,真想看看你出手呢,可惜我师父把后面两场斗法取消了!” 凌虚正待回话,一旁的尹梦瑶赶紧将她拉了过去,低声道:“盈袖,你少说两句吧!” 凌虚笑了笑:“众位,我们再去其它地方看看吧!” 刚转过头,只见一道剑光飞掠而来,凌虚一眼便看出是管艺,待管艺到得近前,凌虚笑道:“管师弟,怎么有兴致到试剑台来了!” 管艺落下剑光,看了看霓裳阁众人,笑道:“凌虚师兄,我闲着无事,心想凌云宗难得接待贵客,恐师兄一人有所忙乱,这才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 凌虚笑了笑:“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领着霓裳阁众师姐妹们到处看看,既然来了,我们便一同逛逛吧!” 管艺连忙点头,冲着霓裳阁众人道:“在下管艺,众位师姐妹们好!” 霓裳阁弟子也忙回礼,月盈袖见管艺也是筑基境界,笑着开口道:“听说凌云宗弟子中,除了凌虚师兄和玄衡师兄外,修为顶先的便是管师兄了,想必本来上场斗法的也有管师兄吧!” 尹梦瑶听得月盈袖的话,皱了皱眉头苦笑,心想:唉,月盈师妹这性子,真是天真烂漫得很啊! 管艺见月盈袖说话,心中一阵暗喜,不动声色笑道:“修为顶先不敢当,只是多入门了些时日而已,不过未能上场领教霓裳阁众位师姐的高招,我也是心生遗憾啊!” 月盈袖心直口快道:“那我们私下再比试一番吧,我们也正好看个热闹!” 话一出口,尹梦瑶连忙拉住月盈袖,郑重道:“盈袖,别胡闹!” 月盈袖嘟起嘴道:“尹师姐,我哪里胡闹了,本来就是嘛,掌教取消了斗法,我们私下再比试一番也不为过啊,我也想领略一下凌虚师兄和管艺师兄的风采呢!” 管艺一听,正中下怀,笑道:“如此也行,那我们便切磋一下吧!” 凌虚皱了皱眉头,未待说话,月盈袖便拍手叫好道:“好啊,好啊,那我们便在这试剑台比试吧!尹师姐,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掌教不是说了吗?斗法经验也是很重要的,我们切磋不就是学经验吗?走了,走了,对了,尹师姐,要不你就和管艺师兄切磋一下吧!” 凌虚欲言又止,望向尹梦瑶。 尹梦瑶摇头:“盈袖,不许胡闹。” 其余霓裳阁弟子均是一脸笑意,那场比斗草草收场,众人都未能过瘾,再加上霓裳阁为五大派之一,不免有些骄傲,林静落败对于她们极其没有面子,是以月盈袖一提议,立马便有人同意,其中一名女子笑道:“尹师妹,你便和管艺切磋一下也无妨嘛!” 这名女子椭圆形的脸蛋,乌黑发亮的秀发,头绾风流别致同心髻,肤如凝脂,整个人光艳逼人。而且修为也是筑基境界,却正是月盈袖提到过的李易雪! 李易雪话一说完,其余几人也连声附和,尹梦瑶无奈,白了月盈袖一眼,尚待说话,月盈袖便抢先开口道:“好啊,好啊,大家快散开,精彩大戏开场了!” 尹梦瑶无奈,只得站了出来,冲着管艺行了一礼:“管艺师兄,那我们便随意切磋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