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无视某人中的史钧,这两孩子瞅着,都挺可爱挺生动的,他倒是想看看,那脸黑的后生发起火打人时,会是个什么姿态,他记得贾蓉那小子应该怕他的吧,所以,挨过他的打? 还有,贾蓉辈分小了些吧,好像要喊对方世叔吧! 作为世叔的史钧真的厌烦这个不要脸的小子,往前端不住的人一升上去就得瑟,私下也就罢了,还当着大贝勒爷的面,把贾家的脸丢了个干净,赦大老爷脾气不错,责任心也强,要是他,这样的非得好好处置一顿,吊起来打才能让他脱胎换骨。changkanshu.com 带着些煞气的眼神瞟了贾蓉一眼,贾蓉嘴巴突兀停顿下来,好似卡壳般再无声响,模样不用说就是分外得尴尬。 贾赦整理好文书放在一边,史钧下意识走过去拿好,被赦大老爷意味莫名的眼神盯上。 赦大老爷看看那文书,又看看脸又黑了几分的史钧,总觉得这小子的品味,会不会被贾蓉给误导了?再黑下去,他在晚上都瞅不见人影了。不是说小白脸就都不好看的。 想到这儿,赦大老爷又看向贾蓉,几日不见,这贾蓉好似白了几分,怎么做到的?他突然有点好奇!若是有方子的话,搞不好能赚大钱。 “你们两个下去忙吧,我与大贝勒爷坐这儿说会儿话。” 贾蓉摆正自个姿态,嘟嘟囔囔告退,心想着他们都说了大半天了,还没说过,这是有多少话要谈,怎么不来个秉烛夜谈呢,好歹美谈一件不是? “让殿下笑话了。” “并不。”大贝勒爷望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微微勾着唇说了句,“这么活泼聪慧还单纯的孩子,很少见着了。” “的确,被家族保护得太好。” “倒不见得。两个都是精于世故的小狐狸,表现还那般单纯,是个人品质的问题,而非其他,贾家和史家有这样的后辈,是个福气。” “让大贝勒爷见笑了,不过是些没长大的孩子,只会在大人跟前争宠罢啦。”贾赦说完这个话题,面色郑重许多,“赦有个极为好奇的问题,想向大贝勒爷求证。” “你讲讲看。”说不准爷心情好,能回答你。 “大贝勒爷与太子爷联手了?” 大贝勒爷额间青筋冒出,漠然看向贾赦,仅无言以对,这样的问题太直接了点吧。 “大贝勒爷不想上位?还是太子爷不想上位?” “……” “我贾赦与殿下你过多纠缠,不会影响我的品质吧!” “你的品质?什么品质?” “资深**的品质!” 大贝勒爷无语到想暴起,这样的问题当面问他,是不是太失礼了点,他与太子可是死对头。 最终,大贝勒爷恶狠狠道,“不会,你贾赦这辈子都算是**。” “那赦就安心些许,毕竟赦跟四殿下保证过,再不爬墙。” 爬墙!!!突然想杀了贾赦怎么办?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太子殿下,赦还有一个请求。” “你有脸跟本贝勒请求?” “有啊,毕竟咱们还要合作不是?赦对大殿下想来还是有用的吧。而且,赦的请求很简单,舍弟性子不好,总爱生事,他与甄家关系匪浅,此番甄家晚节不保,说不准会故意留下财产让他保存,以借此引诱舍弟犯事,托我贾家下水,殿下可愿助赦一把?” “你准备怎么做?” “甄家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咱们的军火正愁没银子用,先下手为强是为上策,加之还能让我那不安分的弟弟再无出门犯事的机会。” “成,就依你的意思,你自个看着办吧,本贝勒绝对秉公办理。” “那就多谢贝勒爷了。” “贾赦,本贝勒也想问你个问题,你对你二弟,就这么怨恨至极?就因为他跟你争了爵位?” “倒不是,争输了认命,赦还能容忍,但一而再再而三得闹事,终归也有厌烦的时候,家无宁日回到自个地盘也无法放松,会很容易崩溃的。赦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如此做,彻底绝了他的出头之日。” 贾政的身上,还有很多的可能性,只要是站在他贾赦的对立面,贾政就是个突破口,加之四贝勒爷府上还有个元春在,一旦四贝勒爷上位,一个后妃也挺让人头疼的,谁知道他贾赦能活跃多久。 终归没有后患的人生,才最不怕变故,原还想提起他来做个对手,好让圣上牵制他,可依照目前的形式来看,贾政不是那等聪明人,捧上去太难,给贾家惹祸太容易,再则,他不想让圣上牵制他了,他想要过得愉快,过得毫无拘束。 上辈子被人牵制一世,这辈子他想尝试着过得潇洒恣意,上辈子没有接触到的军权,如今唾手可得,他完全可以让自己活得跟舒服。 贾政和王氏这两个人,让他好生恶心,虽然比不上老太太,但也相差无几。决定了,往后就让他们三住一块得了,想必老太太会心满意足吧,这是不是变相得孝顺? 第99章 贾宝玉的病情 这一天回到家, 赦大老爷破天荒走至后院,见到白发苍苍的史老太君。 多日不见, 这个老人已经不再是他脑海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姿态,柔弱得见者流泪。 见到他来, 这个老人终究提不起多大精气神, 想骂都骂不出口, 也不知从何骂起。 贾赦坐在她身边, 接过翡翠递上的帕子,一下下给她擦拭四肢, 这动作看上去那般孝顺温柔。看在史老太君和翡翠丫头眼中,却意外得冰冷, 令人胆寒。 “母亲, 立在忍耐些时间,儿子我马上就让你重新开口说话,而且, 也会把老二带到你身边尽孝。母亲你老得这般快,是一个人太寂寞了吗?” “呜呜呜……”即便说不出话,史老太君还是会挣扎,会疯狂,虽然疯狂的时间相当短暂。 “翡翠,没给老太太喂好的米粮?老太太虚弱至此,可不是本老爷乐见的。明儿让府上大夫给瞧瞧,看怎么把身子调养好。” “是!” “呜呜呜……” “母亲,你也很想见到老二是吗?放心, 不超过一个月,老二必定会出现在你面前,余生都将与你一道,奥,母亲可否也想宝玉陪伴左右?” “呜呜呜……”史老太君可劲得摇头,眼泪断了线般哗啦啦往下掉。 贾赦拿出自个的帕子,给她洗洗擦去,“母亲这是想见宝玉了,也罢,就让老二一家与老太太你住一道吧,反正你们的寿命都差不多。” !!! 史老太君几乎要从椅子上扑过来,面上的肉都带着颤,赦大老爷急忙掰开她的嘴,强行让她平静下来。这要是气坏了瘫痪了,可真不好办。 “老太太,冤有头债有主,你与王氏坐下的事,今日苦果自然二房自己受着,当初你们对林家何等绝情,林家如今就会对二房如何绝情。” “老太太,甄家事情几乎了结,林如海愈发受圣上抬爱,连太医都排出,续弦都是圣上指魂,除了黛玉,咱们两家往后便是形同陌路,老太太的打算,全都毁于一旦。” 史老太君一怔,立刻想通里头事情,再次看向赦大老爷时,真就跟看仇人般,好似在怪他赦大老爷没提前拦住。 赦大老爷微微一笑,“母亲是在怪我没有阻拦吗?我又有何脸面阻拦,亲兄长亲岳母算计他林家断子绝孙,他林家报复天经地义,老二与我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死了不需要经过我手,我何乐而不为?”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一切不都是老太太你一手造就的吗?今日即便不是林家,往后也会是我亲自动手,我并不希望有个爱拖后腿的弟弟,留他一条小命陪着老太太渡过余生,算是他最后的价值。” 赦大老爷说罢,慢慢放开史老太君,“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不在乎,这世上怨恨我的人不差你一个,老二一家我很快就给你送来,翡翠丫头,你帮我看好了,下次见到,我希望看见老太太生龙活虎的样子。” “明白,大老爷。” “嗯!”吩咐完,赦大老爷踏着月光离开后院,朝他自己的小窝走去。在脚迈入自个院子时,面上不自觉露出几分轻松和倦意。 赦大老爷今儿晚上竟然去看望了老太太,后院不把老太太当回事的奴仆们又爬回来服侍,却被邢氏一一打发了,只留一个翡翠丫头贴身照顾老太太。 对此,贾政从头到尾没去关注,也不想去看老太太,在他的想法中,老太太做得还不够好,她如今老了,就该安安分分住在后院,别管爷们之间的事情。 而林黛玉呢,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在想通后,便没再端着架子,而是摆出最自然的状态去邢氏那儿给她磕头赔罪。 邢氏虽然被她伤了心,但这么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姑娘,一时被人误导才犯下的过错,她如何能忍心记恨下去,眼睁睁瞧她坠入深渊,更何况,这丫头已然知错了,王嬷嬷都再未带在身边。 林家可能很会教养男孩儿,即便世代单传,每一代都是优秀子弟,但在教育女儿上,差得太远。说到底,一个见识有限的婆子,如何能教导一个嫡长女? 邢氏与林黛玉之间的感情可能没有刚刚开始来得纯粹,但黛玉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当真悔过,愿意悔改,大太太对她会越来越好的。 而巧姐儿呢,她对此没什么好表示的,她一个人可以玩得开心,两个月也可以玩得开心,这个天仙似的姐姐愿意陪她,她也乐意跟她亲近,不乐意陪她,她也可以虚与委蛇,跟她不尴不尬得相处着。 但真的接触过后,巧姐儿有点震惊这小姐姐的学问,明明没有师傅教过,有的不过是在闺中被姑太太教导着认字而已,就这种程度的教育,这小姐姐竟然就是个典故宝库,见识比她真不差多少。 最有趣的,还属这小姐姐对江南的了解程度,小姐姐总能把诗词中的东西与现实中的地方练习起来,弄得她好想去亲眼看看。 在黛玉面前,顽皮的巧姐儿竟然乖顺又孩子气,邢氏还能说什么呢?小孩子们的友谊太容易建立,他们大人根本没得比,想想她家大老爷为这小闺女付出的努力,简直就是白瞎了。 对此,贾赦也相当郁闷,这区别对待也着实大了些。 人还没带出去,机会还没有给,后院几个女人自己就解决了一大难题,贾赦带她们娘几个出门时,非常得轻松写意,毫无负担。 三个女人一台戏,赦大老爷没准备跟她们坐一块儿,自顾自悠闲自得得坐在马车里喝茶,这两个马车从外观上看很低调,里头却布置得着实贴心,坐那儿都柔软不震人。 黛玉对江南熟悉,行程基本由她定,一路上买买买吃吃吃的,看得赦大老爷直摇头,不过,这娘两们高兴便好。 他们玩了整整一日才归,隔壁宁国府听闻,也颇有些遗憾,若她提前知道,必定跟着她们一道去。 金陵宁国府老宅除了她,就没个正经主子,若是能跟着贾家大房的人到处走走,不怕有危险是其一,跟大房的人走得愈发亲近又是一点,最后,还能打发打发这种每日都没什么变化的人生。 原先在京城,后院的事基本完不成,她都尚且如此,更不提荣国府了,如今府上奴才们被贾蓉和赦大老爷狠狠整治过一份,大家都规矩许多,事情安排下去几乎不用屡次提醒,省事许多。 而这段时间,薛蟠总算是调养完毕,人跟着宝玉一道读书,进度不快,好歹能坐下听夫子讲课,夫子即便不喜欢他这种纨绔,可他没闹事夫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还有,他妹妹做的香包当真好闻,人清爽脑袋也舒服,进度好似都能加快不少。 他这是高兴了,贾宝玉那边面色一日比一日白皙,眼底青黑一日比一日重,不过半个月时间,人都开始消瘦起来,精气神几乎快到达崩溃的边缘。 夫子瞅见他这样,便放他假回家,自个依旧教导薛蟠。 贾宝玉不用学习,脑袋里想的便是他那些姐姐妹妹,尤其是那位柔弱的林妹妹和天香国色的宝姐姐。 走到园子里的贾宝玉稍稍一想,便朝黛玉经常晒太阳看书的地方走去,想比宝姐姐,林妹妹在他心里的地位,终究难以撼动,也不只是何原由。 林妹妹这儿的茶水依旧甘纯,林妹妹这儿的点心依旧甜蜜,贾宝玉看着她的脸,就能呆愣一整日。偏林妹妹丝毫不为他所动,依旧故我得做她的事。 这样安宁的日子没过多久,外面便又乱起来了,全府戒严根本不让任何人出路。 说实在的,贾宝玉一日日的长大,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对待赦大老爷那种野蛮得对抗是相当不屑的,国贼禄鬼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有几个是真正为民请命的?还大多不是为了银子和权利。 所以,他又格外厌恶起读书,甚至比以往还要来得厌烦。 想摆脱夫子的纠缠也简单,只需要在夫子面前晕一次,便有好几日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不管是看林妹妹,还是看宝姐姐都相当便宜,即便这两人不给他看,府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