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欺负你弟弟,赶明儿我死了,你还不弄死你弟弟!也罢,我们也不在这府上碍你的眼,明儿我们就走。kuaiduxs.com” “那好走不送,儿子我会定期给您送礼的。”贾赦还是那么淡然,笑眯眯瞅着老太太,丝毫不见害怕。 “你……你个孽障……孽障啊!”老太太不敢相信得指着贾赦,气得捂住胸口当场就要厥过去,二老爷迅速上前。 “大哥,你看你都把母亲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给母亲赔罪。” “老二,我说过了,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如果老太太你还觉得我不孝,大可以去告我甚至去敲文登鼓,地儿还都不远。不过老太太你可想清楚了,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得满城风雨,老太太你几辈子的老脸可都丢没了。”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 “当然是人话,以前我不懂,才会被你们拿捏,如今,我好好翻了翻资料,敲文登鼓,告状前必先挨十板子,即便去官府告我,我是一等将军,别人也未必肯接状纸,多大一麻烦啊。还有,你们要去败坏我的名声,我也不怕,谣言多了,谁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还有啊,我贾赦往日是混了点,不过,这愚孝的名头是实打实的报过预案的,谁人不知我贾赦为了老太太拱手让出荣国府正堂,出门说我不孝,也得有人信啊,呵呵。”贾赦还真笑出口了。 有的时候,人孝顺点反而被人骑头上,一旦你不在乎对方了,对方也就怕了,就好比如今的老太太。 第7章 一切以宝玉为重 屋子里死寂死寂的,针落可闻,丫头们全都目瞪口呆看着大言不惭的大老爷,三观都要被颠覆过去。 往日老太太一说要去金陵,或者去敲文登鼓,大老爷不是都偃旗息鼓吗?怎么如今…… 别说丫头了,连二老爷和老太太都难以接受,直到这会儿,他们二人才真正看着贾赦这个人。 一看之下,颇不得了! 说实在的,这世上最了解大老爷的,不是二老爷便是老太太,算计那么多年,不是看着他长大便是跟他一块长大的。 可眼前这个,为何如此陌生。这种陌生并不在于皮相,反到在于内在气质。 他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没有丝毫变化之下,偏生自带威严,不容人忽视,一举一动并不张扬,却也不畏缩,说话温吞却无半点软弱,仿佛是骨子里的东西在作怪,即便如何作为,都不容人他人置喙。 这样的气质,贾政从来没有见过,却深受打击。他的大哥怎么可能会有气质!更不可能有这种气质! 他常年与书本为伍,好不容易混出点书香气,却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跟真正的世家大族一比,就显得不够看。 而他大哥呢?一个常年沉迷酒色,身体都被掏空的中年人,两脚软绵连腰杆都挺不直的人物就更别提了。 往日二老爷因着这份书香气质在老太太这儿占了太多便宜,便是他父亲荣国公,在见到他们二人后,也是对他赞誉有加。 所以,这个人必定不是他大哥!绝对不是!所以,他到底是谁! 贾政如此想着,老太太也是如此想法,两人面面相觑后,都蹙着眉捏紧了拳头,似乎在酝酿什么,却没哪个率先开口,只一味盯着贾赦看。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很惊讶?”贾赦站起身,摆平衣角,“老太太,作为儿子,我已经心甘情愿被你压制多年,也够对得起你的生养之恩了,不过这个家,却不能再这样闹腾下去,不然就该对不起祖宗给的这身荣华了。” “那么,儿子就告退了。至于琏儿的事,到底为止,往后谁再提起,便是跟我贾赦作对。”大老爷说罢,扫了眼屋子里的丫头,并特意往鸳鸯那里看了眼,这才坦然离去。 他这个人,并不喜欢做事做绝,也讨厌逼得太紧,狗急还跳墙呢,更何况是人。所以,他的一贯主张,都是温水煮青蛙,算无遗策才真正锻炼人。 那种看着自己想要处理的人慢慢蹦跶不起来的心情,简直美妙至极屡试不爽。骤然的一无所有的的确确也更加打脸,但导致的落差太大也是极有可能逼得人来个鱼死网破,何苦来哉。 “你们都推下的。”老太太揉了揉眉心,烦躁至极打发掉屋子里的人。鸳鸯会意,迅速带着下人们离开。 “母亲,您是否也有感觉到大哥的不同?他一昏就是两天两夜,说不准真就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了身,那可就糟了,天晓得那脏东西会干出什么事来。” 老太太没有说话,还在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才好。 从刚刚老大的言论中能看出,老大在对待她的态度上改变了许多。不再孝顺的老大,在她这里将彻底不再需要任何东西,也就是说,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到底是老了,不长在外头走动,以往的一些要紧人脉交集也基本断得差不多,余下的,家里情况跟她们荣国府相差无几,没什么可以利用的,唯一还有权势的,便是王家,偏生王家对老大来讲,形同鸡肋。 便是她的私房,在她这么些年的打压下,只怕早就死了心,更何况他早就得了他祖母的那份嫁妆,私产比之她也不遑多让。 不再孝顺的老大很可能只会荣养她,却不会听她的,那她这个老封君在府上的地位,势必一落千丈,即便扶持老二也无用,老二根本无法对抗他,到底老大是正正经经的袭爵人,他占着大义。 在她没有办法挟持住老大后,老二也可能慢慢不会再期望她的偏爱。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清楚的。说来也讽刺,亲自教养长大的老二,在孝顺上竟然完全不上老大的,若真让老二袭了爵,绝对不会因为他让出荣禧堂。 所以,这会儿还是得先尝试拉回老大的心,若是不成功,便要考虑如何在权势上,拥有主动权,让他不得不听从她。 “母亲,您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处理大哥身上的脏东西吗?听闻城外云来寺中有一位高僧,道法极高,只要去过那儿的,都会觉得轻松不少,想来对付那些脏东西,也是有效果的。” “嗯,那就让二太太去安排吧,让她上点香油讨要点佛香回来点上,回头再找找马道婆,看她有没有法子解决。” “是,儿子这就去办,定不会让母亲失望。”说罢,急匆匆便离开了屋子,老太太看他走得急,没来由叹了口气,她都这么大年纪的,真要这么折腾下去?老大再如何,也不会亏待她。 这么一想,老太太突然便意兴阑珊起来。 “老太太,宝二爷来了。” “老祖宗,孙儿来看你了,孙儿可想可想你了,老祖宗有没有想孙儿。”年轻六岁的贾宝玉一阵风一样跑进屋,兴冲冲直奔着老太太的怀抱,童言童语顷刻扫除一室的冷清。 “哦,我的乖孙,老祖宗也想念你个皮猴想念得紧呀,这还没到饭点呢,你这小嘴就像吃过蜜一样,鸳鸯赶紧去给他上盘点心压压,免得你老祖宗被你这皮猴甜得晚饭都吃!不!下!哈哈~” “老祖宗!宝玉才不是皮猴,哪有皮猴长宝玉这样的!你瞧,宝玉是不是长得特别像福娃娃,好多太太都可喜欢宝玉啦。”说罢,宝玉还掏出自己的小荷包,里头放着他这些日子的积蓄,都是王家史家的太太给的好东西。 “哟,鼓鼓得呢,我们宝玉当然受人喜欢啦,你可是有大来历的,将来必定不凡的,她们这会子不跟你好,以后可就晚啦。”老太太仔细又瞧了瞧宝玉脖子上的那块玉,的确是通透无比,难得一见的好玉。 旁人还不信这玉是他娘胎里带来的,都以为是王氏自己搞得鬼,不过真要是她搞得鬼,她老婆子早就能得知,府上还真没什么事能瞒得住她。 所以,她不管是为了老二还是为了宝玉,还是得算计老大,要是老大自个儿能立住也就罢了,若是立不住…… 不过十有八九立不住,看他那一房的人,除了王熙凤,没哪个是有能耐的,且看他如何做。 老太太冷冷一笑,说什么不听她的要对得起祖宗,呵!他一没法科举出身,二没有人脉交际,除了那几个钱,老大他还有什么,想出头可真不容易。 想当初西府贾敬还考上了进士做了官,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没用,整日里待在道观偷度余生,连家都不敢回。 贾宝玉疑惑万分看着老祖宗紧紧捏着他的玉,他的玉可结实了,摔地上都不会碎,老太太这么捏肯定是捏不会坏的。 鸳鸯的的确确是个人精,老太太刚刚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端上了刚做好的还热乎着的点心,宝二爷吃得香,老太太看向她便更加和善。 且瞧着老太太如今的笑模样,她的这一步算是走对了,也不用担心会吃落挂。 “老太太说得是,宝二爷将来可是要拜相封侯的,她们当然要捧着宝二爷了,就巴望着宝二爷能看在这点情分上多提拔她们家呢。”鸳鸯说的这话,老太太是极爱听的,指着鸳鸯的脸狠狠戳了下,却没半点怒气。 “你个小丫头,啥都敢往外说,回头亲家来了听到这话,指不定要收拾你这小丫头,且到时你宝二爷救不救得了你。” “老太太,宝二爷现在还小,要是他这会儿就能救下奴婢,那老太太可就要享天大的福了。” “你个小丫头还不闭嘴,越说越过分了。”老太太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格外赞同的,脸上的笑是止也止不住的,“老祖宗我啊,就指望着你能有点出息,能重整荣国府的盛名。想当年你祖父平袭荣国公爵位时,那叫一个风光无两,本朝就没有一个能有你祖父厉害的,只可惜他这一去,唉……” “老太太,您不常说宝二爷跟老国公爷很像吗?如今宝二爷又是有大来历的,只怕将来成就,还要超过老国公爷,说不准还能让如今的爵位从回一等公呢。” “希望如此吧。”老太太仔细瞧着宝玉的那张脸,的确越看越像,将来想必也长得格外精致。贾府的人向来长得不差,当初国公爷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若不是她们早就订了亲,只怕陛下还会让他尚主。 话说从荣庆堂出来,贾赦便直奔贾琏那儿去,到底是唯一的嫡子,他多少还是需要看顾的。 走进这不算大的院子,贾赦便满意得点点头。王熙凤这个儿媳妇的确是管家一把好手,这会儿她那院子也没乱成一团,反倒井然有序做着该做的事,甚至没几个哭丧着脸的,相比贾府的其他奴仆,当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的路过的,请各位看官多多收藏评论啊~~ 小狐狐申请了下周的榜单啊!看在小狐狐给你们卖了个萌的份上,收藏评论多多益善啊!第一次上榜很重要啊!么一个~在么一个~ 第8章 爱娇的丫头最可爱 “大老爷来啦。” 贾赦走进屋,便瞅见背面白花花一片的贾琏,王熙凤她们已经用剪刀剪掉了贾琏伤口处的衣料,也擦掉了身上的血迹,只等着御医过来上药。 “大老爷,你看看,二爷都伤成什么样了。”王熙凤委屈万分得说道,声音很有些沙哑。 贾赦点点头没接话,坐到床边给他把过脉后,再细摸摸他的骨架,看来并没有太严重,只是皮肉伤,看着严重罢了。 想来也是,就贾家的奴才,偷鸡摸狗捞钱肯定在行,像这种精细的需要细细琢磨参透还特得罪人的活,怕连懂行的没有,关键时刻,可不无人可用。 “他没事,上了药顶多十天半个月就能好全,都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也不会留下什么暗疾。这段时间你让他忌口,不能重油重味,清淡点的最佳。不过往后像他这样急的伤,大可不必叫太医,让信得过的大夫及早治疗才最稳妥。” “大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府上,大多被那边操控,这会子瞧着便是要二爷的命,除了太医我是谁都不敢信。且不说最终能请个什么大夫来,就说外头当大夫的,给多点银子就能给开假药的,真要让他们得了手,比这顿打还要命,媳妇是真怕了。” 王熙凤绝对不敢冒这个险,真要让贾琏去了,她在荣国府是彻底没法待了。 大老爷的眉头微微蹙起,“的确该整治整治,身边还是需要有信得过的人。” “对了,我瞧着你管家的能耐不错,那小花园隔断推倒的事,就交给你继续做。记得梨香院就在东院附近,那里昔日是父亲养老的地方,精致尚可,十来间房不多,但也比这里大,且还单独开了个门,极为便利,你安排人打扫打扫,回头搬那里去。” 王熙凤平儿两个面面相觑,却没立刻应下来。那梨香院景致的确好,住起来的确宽敞舒坦,但是距离荣禧堂,却也着实有点远。 还有那单独开的门,对面住着的都是五六品的小官,门第瞧着都不怎么好,繁华程度跟宁荣街没法比,出门采购并不便利。 “你们在这里住着,老爷我是看顾不了你们的,可谓鞭长莫及,而如今你们跟二房可谓撕破脸,在这里待着有何意义?再则,我也不赞同你继续管家,就府上奴仆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