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画与花玉二人出了宫,便有人迎了上来:“公子可是末画?” 末画顿时眯眼。 来人拿出胡尧的信物道:“末画大人,属下朱雀堂堂主,护驾来迟,大人恕罪。” 花玉立即反应过来:“末画,是公子的人。” 末画点点头,那人道:“大人,这里不安全,借一步说话。” “好。”末画点点头,与花玉随着那人离开。 距离皇宫不远的一个主街里,那个男人将二人带上二楼。 包厢内,男人立即跪下身道:“属下让末画大人受惊了,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末画微微皱眉道:“不必多礼。” 花玉道:“末画让你起来,你快起来吧。” “是!”男人这才起身:“时间紧迫,容不得耽误,今日便动身吧?” 末画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两位先稍稍休息片刻,属下这就去安排。”男人退了下去。 男人走后,末画皱眉看向花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因宵国寒流逆袭,导致疫病肆意传播,公子答应与陌乐逸合作,治好疫病,前提是配合朱雀堂救出你。”花玉道,看末画微微眯眼,她补充道:“如果没有你,公子也会这样做的。” 换句话说,并不是为了末画才和陌乐逸合作的。 末画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是眼下北域定会因我出逃做出什么事情,咱们俩如何能明目张胆的出去?” “会以神医去因宵国诊治疫病的名义。”花玉解释道。 “那就好。”末画点点头,身体有些无力的靠到榻上。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花玉声音落下,进来了两个小二装扮的人,都是端着满满的膳食:“两位大人,堂主让小的端些膳食来,小的放到这里了。” 花玉点头,两人便将膳食摆了满满一桌。 两人退下,花玉便立即起身凑了上去:“哇,好香......” 花玉眼眸一亮:“末画,过来尝尝!” 末画身体不适,难受的皱了皱眉:“你吃吧。” “好!”花玉见他难受,便点点头,拿起筷子,看着满桌佳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半晌,她夹了个绿色的食物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 刚开始是有些甜,咀嚼后有一丝细微的苦,同时也有些香,花玉顿时眼眸一亮。 接着她将所有的菜都试了一遍,将她认为最好吃的夹到一个盘子里端给末画,还端了一碗粥。 末画本想拒绝,但花玉盛情难却,只好同意。 末画尝了尝,的确很好吃,见花玉一脸期待的盯着自己,便点了点头。 花玉低头羞涩一笑。 见她这副神情,末画眸子微微一闪,一抹异样情绪从心底浮起。 花玉低着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末画吃完,花玉立即接过碗筷,这时朱雀堂堂主走了进来,末画与花玉立即站起身迎了上去,朱雀堂堂主道:“二位大人请,马车在楼下等候。” 末画点头,抬脚出去,花玉立即跟了上去,朱堂主紧随其后。 酒楼下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末画当先走上去,伸出拉花玉上去,马车便缓缓行驶了起来。 …… 因宵国皇帝寝宫内。 精致高雅的餐桌上有二男一女。 红衣少女与白衣男子坐在一起,对面是一个黑衣男子。 女子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拿着筷子,时不时对身边的人耳语几句,旁边的人便含笑附和。 “十年不见,胡公子还是老样子。”对面的男子见两人红衣白裳,甚是羡慕,便端起酒杯道:“寡人敬你一杯!” “皇上客气了,皇上依然忧国爱民。”胡尧端起酒杯,两人酒杯在空中一碰,便各自一饮而尽。 又是一阵沉默,红衣女子咬了一口鸡腿,就含着肉,将鸡腿塞到身旁人的唇边口齿不清的道:“胡尧,这个特别好吃,你尝尝。” 胡尧毫不做作的咬了一口,咀嚼一番咽了下去,一边拿起绢帕,一边点点头道:“是很好吃。” 夏陵光见他顺着自己的齿痕咬了一口,顿时脸一红,又见陌乐逸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俩,顿时剜了他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 胡尧抬眸看向陌乐逸:“皇上准备何时让草民诊治瘟疫?” 陌乐逸眸子一闪,他就等着胡尧开口,陌乐逸道:“你确定有十足把握能控制了瘟疫?” 历来战争或是天灾时期,都有极大可能疫病横行,疫病又非常容易被传染,因此鲜少有医者愿意出面,他们能做的只有将生病与未病的人隔离开来,换句话说,染上瘟疫,便是宣布了死刑,眼下胡尧说他可以,无论他能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他都非常想让胡尧出面试一试。哪怕不行,至少还可以安抚民心,让暴民少一点。 “草民会竭尽全力。”胡尧没有正面回答。 陌乐逸满上一杯酒,这才道:“无论结果如何,都辛苦胡公子了。” 胡尧点点头:“皇上客气了,能为皇上尽绵薄之力是草民的福气。” 夏陵光将吃剩的骨头扔到桌上,用胡尧的绢帕擦了擦手,这才满意的打了个嗝。 一旁的宫女有些汗颜,这是怎样的一对啊?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如此。 胡尧拉起夏陵光的手站起身道:“好,草民明日便过去,告辞了。” 陌乐逸抬了抬手:“好,李公公,你送送胡公子。” “奴才遵旨。”被唤作李公公的宦官连忙上前一步道。 胡尧没有在意,拉着夏陵光便走了出去,两人在前面走,李公公跟在他们身后,直到宫门口,胡尧回头道:“李公公留步,辛苦李公公走这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公子客气了,这是咱家应该做的。”李公公受宠若惊,连忙道。 胡尧微笑着点了点头:“李公公慢走。” 李公公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往宫里走去。 如今天色已晚,在皇城的人也撤了出去,主街处人烟稀少,靠近郊区的地方有许多染上瘟疫的人。 胡尧牵着夏陵光的手在街上随意的走着。 街道两侧隐约还看得出摆摊的痕迹,想来平时定然热热闹闹,可是如今天子脚下,人们都不敢出门了,由此可见,这场瘟疫的影响力非常之大。 夏陵光眨了眨眼道:“今日一见,陌乐逸好像的确是心系百姓的样子。” 胡尧抿唇一笑:“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不会继续再折腾下去了。” 夏陵光听了胡尧的话,微微叹了口气。 胡尧轻声道:“陵光,你知道原本的我,想做什么吗?” 夏陵光一怔,抬头看向胡尧,便见他微抿着唇看向远方,夏陵光道:“不知道。” “成王败寇,万里江山如画,一切只在王者的弹指之间,其他的生命便是王者天下的附属品,命如蝼蚁,卑贱如尘......”胡尧轻轻的笑了笑,声音极低:“别人说你是什么,你便是什么,想要你如何,你便就得如何。” 夏陵光察觉到胡尧情绪低落,拉着他的手紧了紧。 胡尧紧绷的心情忽然间松了下来,他道:“虽然人界也就这样,不过比起提心吊胆的活在天界,我却是希望你无忧无虑的在人界当最尊贵的女人。” 人界最尊贵的女人,不就是……夏陵光瞪大了眼看向胡尧。 “是我太自作主张了。”胡尧一笑:“比起这样,面对挑战才是更重要的。” 夏陵光眨了眨眼,有些听不懂胡尧说话,胡尧不准备再说下去,微微一笑道:“走吧,回去。” 夏陵光有些诧异,不过想来胡尧这边肯定有住所,便点点头。 夏陵光跟着胡尧走进一个巷子里,虽然不是主街,但也不是非常偏僻的地方。 胡尧敲了敲门,里面便响起一个苍老的女声:“谁呀!” “是我,胡尧。”胡尧回答道。 “不认识,你走错了!”里面的人道。 胡尧笑了笑道:“沈姨,是我,我回来了。” 里面的人快步走了过来打开门,一张苍老的脸顿时漏了出来,见到胡尧,先是一惊,接着浑浊的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少主?” “是我,这么多年没来看您。”胡尧愧疚的道。 “这闺女真漂亮,是少夫人吧?与少主很般配呢。”老人注意到了夏陵光。 夏陵光羞涩一笑低下了头。 胡尧点头,往里面张望。 沈姨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道:“瞧我老糊涂了,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沈姨给你们做饭。” 两人走了进去,沈姨关上门,胡尧拉住不知所措的沈姨,笑了笑道:“沈姨别忙活了,我们吃过来。对了,沈伯不在家吗?” 胡尧话落,沈姨顿时眸光一黯,胡尧顿时想到一种不好的可能,连忙岔开话题道:“沈姨,这些年我们离开,您在皇城过的怎么样?” “好,都好!”沈姨拭了一把眼泪,挤出一抹笑道:“少主和三十年前真是一模一样,不对,好像长高了。” 胡尧有些不好意思的陪笑道:“是啊沈姨。” “主子和夫人……”见胡尧的神情,沈姨的声音小了下去,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