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桌上便摆着满满的饭菜,诱的夏陵光口水直流,胡尧笑道:“快起吧。” 夏陵光点点头,迅速的穿衣洗漱,准备妥当后乖巧的坐在餐桌前看着胡尧。 胡尧将筷子递给夏陵光,笑道:“不错,很快!” 夏陵光嘿嘿一笑,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夏陵光惊讶道:“你做的?” “嗯。”胡尧点头。 夏陵光不再说话,静静吃着。 两人吃过饭,胡尧坐在书桌前处理密函,夏陵光见胡尧桌前密函摞得很高,便道:“我帮你吧?” “好啊!”胡尧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一笑。 夏陵光伸手拿过一沓密函,翻动着看,其实上面也不是些特别为难的事,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便模仿着胡尧的笔迹写下一个准字,有些需要加注意见的便放到一旁,还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放到另一侧。 照耀进来的阳光渐渐变的强烈,胡尧放下一本密函,转头去看夏陵光,那女子正认真的看着密函,逆光之下显的眉眼温柔,胡尧眨了眨眼,伸手拿开她正在看的密函道:“陵光,歇会儿。” 夏陵光点点头,往后靠在椅子上。 胡尧撑着脑袋看她,唇瓣含着浅浅的笑,夏陵光被他笑的一晃眼,不由得挑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分外的好看。”胡尧唇角的弧度加深。 夏陵光脸一红,转过身,背对着他。 胡尧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眼里嘴角皆是满满的笑意。 …… 堂堂一国之师与江湖反派有染,皇帝龙颜大怒,命人铲除了天上城魔教,同时废了陌乐逸的太子之位,派三皇子陌智明前去天上城,配合青云帮彻查魔教之人。 魔教潜隐多年,实际自然非同一般,如今因宵国皇帝如此,朝廷算是真的与江湖对上了。 最大的因宵国眼下如此,各国犹如墙头草一般早已自寻依靠,其中靠淮宜城最近的凤翔国,因为淮宜城自身之利,如今还有胡公子胡尧作为后盾,他们自然找上了淮宜城城主。 顺着旧时紫云台一路向南的南疆,一路向北的北域通通派人来淮宜城,试图与城主交好,城主自然忙了起来,将准备接夏陵光回府的念头更是忘的一干二净。 在所有人都感到惶惶不安,忙忙碌碌的时候,这件事最中心的淮宜城,却有一片静地:胡府。 胡府里,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胡尧陪夏陵光吃着一日三…嗯……两餐,弹琴作画,消遣时光。 终于,有人看不惯胡府的静谧。 二皇子陌乐逸与国师联手攻打胡府。 夏陵光得知消息,第一时间找到胡尧,胡尧却对此嗤之以鼻,表示他们二人不可能攻进来。 事实证明,得到消息一整天了,她也没听到什么声音,直到下午下人禀报,称来人连胡府大门都没有打开。 胡尧微微一笑:“陵光,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夏陵光恍悟,胡尧可不是普通人,虽然不知道具体,但只要没事便好。 胡尧轻轻敲了敲夏陵光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夏陵光你蠢呀,这里是淮宜城,想要从这里掳走城主的嫡女,谁会同意?” 夏陵光睁大眼,胡尧点头:“他们也不过是想告诉我他们来了而已,并非真的想从胡府带走你。” 那这就是宣战了呀,夏陵光撑着下巴想着。 如今因宵国两分局面,魔教,也就是沈明这些人早已收服了各国江湖人士,至于其他国朝廷会如何,真的不好说,但眼下他们不可能去得罪因宵国朝廷,也就是说,不可能去得罪皇帝,至于她与胡尧,就真的不好说了。也许明面着一切都好,背地里使坏呢。 胡尧喝了一口水,想起夏陵光曾经说的,唇角微微勾起,陵光说若有一天他与沈明相对,她不会支持或者与任何一方为敌,不知如今可还奏效。 依旧如那几日一样,夏陵光在家里吃喝玩乐,胡尧不在的时候,她便练习灵术,转眼一月过去,夏陵光的法术精进了不少,同时也隐约想起了些许什么。 这天,胡尧回来后派人让夏陵光去前厅,夏陵光去了才发现,胡尧带着两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陌智明,还有她的爹爹,淮宜城城主。 三人正讨论着什么,好像有什么计划,夏陵光走了进来,城主当即闭了嘴,陌智明回头一看,见夏陵光来了,也闭嘴,夏陵光停住脚,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胡尧见她来了,起身走过去拉过她的手笑道:“怎么啦?见到你父亲也不问好。” 夏陵光反应过来,放开胡尧的手,走到城主面前乖巧一礼道:“爹爹!” 城主见夏陵光面色红润,不瘦反胖,笑着点点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陵光丫头越发漂亮可人了!我这做父亲的,怎么有种嫁了女儿的感觉啊,哈哈哈!” 夏陵光脸一红,娇羞的轻唤一声道:“哎呀,哪有这样做爹爹的!” 胡尧拉过夏陵光的手,笑而不语。 一旁陌智明看了夏陵光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片刻,胡尧道:“方才三皇子所言甚是有趣,三皇子不妨继续。” 陌智明看了夏陵光一眼,又看了胡尧一眼,见他们都无避嫌之意,便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我父皇几番废储立储,让人实在难以捉摸其心中所想,但好在胡公子睿智,用大皇子被废一事,看出谁的心腹多,在削弱其势力,虽然我与我二哥实力相当,却立他为储,刚开始我以为父皇更重视我二哥,后来他们都说是我父皇故意如此,是为了将兄弟之间的矛盾转化到储君身上,让人误认为我父皇是看好我,但其实我父皇是放不下自己的皇位,将自己的儿子当做与自己抢皇位的人,他却说那几番波折是为了考验我二哥,却不想我二哥竟然将此事当真。”陌智明缓了口气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好好的,我父皇突然就废除了我二哥。” “因为他想那你当挡箭牌!”胡尧断然道:“毁了大皇子,毁了二皇子,如今轮到你了。” 夏陵光眯了眯眼,陌智明皱眉:“什么意思?” “很简单。”胡尧道:“既然你也说,皇帝是将自己的儿子当成皇位竞争者,那么他对付你们也无可厚非。” 陌智明脸色沉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胡尧说的很对。 胡尧道:“三皇子,城主大人,咱们四人之事只是各取所需,时候结果如果请不要对我抱太大期望,胡某做事向来利益为上,若此事失败,你们大可将一切往我身上推,不过我自有说辞,你们的后果如何,我不知道,不过希望你们有自知之明。” 城主与三皇子互相看了一眼道:“胡公子放心。” 胡尧不愿多说,唤“天”出来送两人离开,如来时一般,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睁眼,便到了府外,送他们出来的人已不知所踪。 陌智明拍了拍衣摆,转头看到城主,道:“城主大人,你说胡尧最后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咱们俩么?” “信任?难道你信任他?”城主挑眉。 陌智明摇摇头:“自然是不信。” “那就是了,各取所需的事情谈何信任,只要咱们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那就是了。”城主摸了摸胡须。 陌智明道:“若有朝一日,晚辈……晚辈定为城主大人某得数方城池,还望大人也要信守承诺才是。” 城主顿时一笑:“三皇子大可放心,不满您直说,我家三女心悦胡公子,而您又心系我家五丫头,这胡公子也算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就算不与五丫头成,放任别家也是不好,您与我家五女,胡公子与我家三女,岂不是极好的两段姻缘!” 陌智明陪笑着:“那就好,城主大人好走,晚辈先行告退了。” “好,三皇子慢走!” 两人从胡府门口两分,各自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去。 府内。 两人走后,夏陵光终于问出口:“方才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胡尧将夏陵光拉入怀里,柔声道:“你爹爹那些心思,想必你也知道,我不妨帮他一把。” 夏陵光皱眉:“你确定是帮?” 她爹的哪些心思她自然清楚,只是自家爹爹有野心却无胆识,否则如此好的条件,这么多年了他为何还是小小的淮宜城城主? “自然是帮。”胡尧笑着道:“你爹爹想要几座城池,陌智明想要当天下之王,一个有勇无谋,一个有谋无勇,否则他们怎么会一同来找上我?” 夏陵光皱眉:“那么你呢?你就只是帮他们?” “不然呢?”胡尧笑着反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不是说不会做无利益之事么?”夏陵光挑眉:“你不想从中得到些什么?” “如此才能重振当年胡府的名声,他们便不会小看于我,我才会有更强大的后盾。”胡尧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笑道:“我便可以保护好你,我只要你平安,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