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吃早饭,见沈兰提着洗好衣服后空出来的水桶进来,也不说叫沈兰吃点,反而宋王氏理直气壮地开口:“反正都要分家里,你以后就吃自己了,所以今儿的早饭也就不用吃了。sangbook.com” 其实沈兰真心没想过她会有早饭吃,只是被宋王氏这话给恶心得不行了,这个时候说分家了,不给她吃的,刚才指派她活儿的时候怎么不说分家? “婆婆,既然要分家了,那家里的活儿是不是也不该媳妇去做?”沈兰一个没忍住,反嘴就讽刺了一句。 “好你个沈氏,竟然敢跟我顶嘴了,是不是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宋王氏摆着婆婆的谱呵斥道。 沈兰平静地望着宋王氏,然后道:“婆婆想责罚媳妇,媳妇无话可说,只是媳妇如今的身子能承受婆婆多重的责罚却是不得而知了,所以婆婆下手的时候可要掌握分寸,轻了媳妇得不到教训,重了只怕婆婆也不好跟我爹娘交代了。” “啪!”的一声,宋如海将手上的筷子用力甩在桌子上,冲着沈兰喊道:“反了天了,你可还是我宋家的媳妇,你婆婆说你几句怎么了?你敢这样跟她顶嘴。” 宋家几个孩子也幸灾乐祸地望着沈兰,沈兰深深望了望宋如海才开口:“媳妇不敢,只是媳妇大病初愈,且怀着像相公的孩子,实在无法承受太多的活计,且从昨日辰时到现在都不曾进食,媳妇倒是无所谓,可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经不得饿,婆婆分派家务于我,我且无怨言,只是不该如此苛待于媳妇。” “你个不孝的,连你公公的话都敢顶,我看也不用分什么家了,直接休了算了。”宋王氏喝道。 沈兰微微一笑,然后盈盈下拜,给宋王氏一福,然后开口道:“媳妇失礼了,只是圣人曾经言:亲有过,谏使更,意思就是父母有过错,我们做子女的有责任去规劝,如今媳妇不过是规劝公婆,尽做子女的责任罢了。” 沈兰温言细语,一副温良恭顺的模样,并无半分忤逆之色。 “好一个亲有过,谏使更。”门口传来宋嘉和的声音,宋嘉和此时正扶着父亲从堂屋走了进来,自然也将沈兰的表现看了个一清二楚。 “族长叔,嘉和兄弟来了,吃过没?没吃过就在这里吃点。”宋如海赶忙站起身来。 “哼。”族长重重一哼,然后道:“如海侄儿家穷得连孕妇的饭食都要扣下,我怎好意思张嘴来吃你家的饭。” -沈兰一早忙着洗衣服,村里人自然都是见到的,宋族长虽然年岁不小,但是也不是耳聋眼瞎,昨日之所以站在宋如海这边,主要是沈赵氏是外人,他怎么着也得顶着压力保自家人,如今的情况则完全不一样了,在场的可都是宋家人。 顿时宋如海脸色不好看了起来,讪讪朝自家老太婆使了个眼色,宋王氏赶忙站起来,端了碗去锅里盛了粥端给沈兰,也不敢恶言相向,只是说了个:“吃。” 沈兰接过了碗,说实在的,她还真不在乎这碗粥,一大早她就抽空去了空间开了小灶,还给沈赵氏备了一份,主要是宋王氏的话太恶心人了,她才忍不住出言相驳,可是此刻当着所以人的面,她也只能接下粥,然后坐下去慢慢吃了起来。 宋族长自然是满意沈兰的模样,想来这孩子昨晚也是被逼迫得没有办法了,才会那样做派,不过说起来还真是贞烈又不失温顺,倒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们在吃饭,我和嘉和就到堂屋里坐一坐,等你们吃好了再商量分家事宜。”宋族长开口道。 “叔还是和嘉和兄弟吃点呗。”宋如海客气道。 “不用了,我们都是吃过了早饭过来的。”宋族长没好气地开口。 宋如海自然神色有些不自然,还是招呼族长和宋嘉和出了灶间,这边宋王氏见族长走了出去,立刻低声对沈兰道:“还不快去烧水给族长和你嘉和叔泡茶。” 沈兰默默放下饭碗,然后起身去将锅里的剩下的粥给盛了起来,又将锅洗干净了,就忙着烧水,烧好水立刻泡了一壶鱼腥草的茶水,宋家喝不起茶叶,在春夏时节采摘鱼腥草晒干了制成可以泡茶鱼腥草干收藏起来,通常主要是夏天泡了喝祛暑。 不过有时候来客了,也会泡了来待客,鱼腥草的茶水喝着味道还是可以的,对于一般的农家,拿出来待客也是正常事情。 泡好了茶水,沈兰又将白瓷杯子用开水泡了一遍,将茶杯生的茶垢用丝瓜络子擦洗干净了,才用茶托将茶壶和茶杯端了出去。 跟着沈兰出来的还有宋如海,在沈兰烧水的过程中,宋如海就快速将饭吃完,这个时候才跟着沈兰一起出来招呼族长父子。 放下茶壶,沈兰给三位长辈分别倒了茶水,才端着茶托回去,回到灶间,只见宋家几个孩子和宋王氏低头喝粥,而沈兰那碗只吃了几口粥的碗,此刻已经空了,望着这样一群极品,沈兰真心无语了。 默默将茶托放好,沈兰就转身出了门,准备听听族长和宋如海说些什么,毕竟要分家了,她总归是要关心一些。 只是刚走到门口,她就退了回来,原来宋族长正在训诫宋如海,沈兰作为一个媳妇,自然不好这个时候出去,于是沈兰又退了回来,然后默默坐到后门处,望着屋外的蓝天发呆。 等到宋家人都吃完了饭,宋王氏自然指使沈兰洗碗收拾,沈兰一言不发地收拾善后,等把灶间收拾干净了,才走出灶间去了堂屋,毕竟宋家的孩子也都去了堂屋,那么族长也该训诫完毕了,她出去也不会引起不好的事情,所以沈兰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昨日已经说过了,文祥媳妇一个人分出去过,家里一分一毫都不要,你们也是同意了的。”宋族长见沈兰走了出来,就开口道。 恢复上午更新吧,另外求收藏、推荐和点击,春暖花开,各位大大注意提防感冒来袭,另外也多出门走动,他踏春什么的,放松下紧张的工作压力,总之一句话,大家保重身体 ☆、第二十七章节 赡养 “是的。”宋如海和宋王氏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就把文祥媳妇的嫁妆给整理出来,家当不分给人家,嫁妆总归是要还给人家的。”宋族长喝了口茶道。 “什么?不是说不分家产吗?”宋王氏顿时跳了起来。 族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开口道:“的确是不分家产,只是那是人家的嫁妆,难道你还行污了媳妇的嫁妆不成?” “嫁进我宋家的门,自然就是我宋家的东西,凭啥要分给她?”宋王氏不依地喊道。 “如海媳妇,你这样一毛不拔,你让文祥媳妇怎么过?别说她还怀着你家的长孙,再说人家不过是要自己的嫁妆,那可是沈家的东西,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都必须还回去的。”宋族长气闷,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那还是我家出的聘礼呢,怎么不说。”宋王氏死搅蛮缠了起来。 宋族长头痛,然后瞪向宋如海:“你也是你媳妇的意思?” 宋如海干脆不说话,闷声不响地喝着茶。 宋族长见了,气得差点将手里的茶杯丢向宋如海,亏得他之前还训诫了半天,敢情这小子是半句都没有听进去啊。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嫁妆是要还给沈氏的,如果你们不肯归还,沈家完全可以去官府控告你们,只怕到时候就不是嫁妆的事情了。”宋族长道。 “啥,要告我们?凭啥?她沈氏都敢分家,我们就敢休了她。”宋王氏叫嚣道。 “那更好,嫁妆更是一分不少的退回沈家。”宋族长冷笑两声。 宋王氏一噎,还真是这样啊,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孙侄媳妇,你娘呢?”宋族长发现沈赵氏不在,于是问道。 “**长爷爷,我娘回去叫我爹了,顺便把嫁妆单子拿过来对一对。”沈兰文文静静地回道。 两边态度一对比,宋族长都有些偏心了,如果不是因为宋如海是宋家的人,他才懒得管他家的破事儿,那宋王氏从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善茬,要不是她,说不定自家老嫂子还能多活几年,现在倒是在媳妇头上逞威风了,也不想想当初是怎么对待婆婆的,也就这沈家姑娘良善,才被这恶妇骑在了头上。 “既然这样,那就等亲家过来了再分家,另外孙侄媳妇,至于你说凭房子的事情,只是这一时有些难办,你要是不嫌弃,不如先搬到七太婆那个屋子里住,你觉得怎么样?”宋族长问道。 七太婆是村里的孤寡,已经去世多年,她那屋子自然也就空了下来,如今也算是族里的产业,按说只要有人愿意出钱,那屋子是可以卖出去的,只是那屋子不太干净,这话题自然又要说到七太婆,七太婆早年丧夫,原先是有个儿子的,只是又从了军结果就没回来,七太婆哭得眼睛都瞎了,后来七太婆就成了孤寡,靠着族里救急过日子。 七太婆毕竟年纪大了,后来也不常出屋子,族里安排了人给她送饭,谁知道有一回给她送饭的人进了屋,结果发现七太婆早已绝气多时,而且身上都被老鼠给咬烂了,族里出面安葬了七太婆,自然也就收回了她家的房屋,谁知道从那以后就传言七太婆家闹鬼,晚上经常听到老太太的哭声,于是那屋子就闲置了下来。 宋族长原先是不想把这屋子给沈兰住,因为沈兰毕竟是一个女人,又怀了身孕是有忌讳的,可是宋嘉和提议给沈兰住,也不要沈兰的钱,反正那屋子闲置着也是闲置着,何不做些好事让给沈兰住。 至于说那些迷信的事情,宋嘉和毕竟是读书人出身,自然子不语怪力乱神,反而觉得正好借这样的借口帮沈兰一把,不至于令沈兰连安身之所都没有,还要花光自己的嫁妆才能在村中立足。 对于七太婆,沈兰是一无所知,不过既然族长说让她搬过去,她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了,于是点头称是。 就这样等到晌午的时候,沈孝全夫妇带着儿子就来了,一见面沈孝全先给族长赔了礼,然后就将一张红色的嫁妆单子从怀里摸了出来。 “亲家族长,这就是我那小女的嫁妆,如今您既然主持了小女和公婆之间的分家,那就仔细过目一下,小女既然不愿要他家一分一毫,那么就不要吧,但是这嫁妆却是我沈家的,就是要传也是要传给我外甥和外甥女的,却不能被其他人占了去。”沈孝全一边将嫁妆单子递出去,一边说了自己的意思,他心里多少还是了解宋家的为人。 宋族长点了点头,想来沈赵氏应该是跟沈孝全提起过,见沈孝全也没有过分要求,宋族长还是很欣慰的。 宋王氏自然是不想给,但是此刻沈家人的出现,还有那张鲜红的嫁妆单子,不管她如何闹腾只怕都是不成的,再者族长就在跟前,她闹得太凶只怕会受到责罚,所以即使不甘愿,也只能低头认下。 “既然两边都没有异议,和儿将分家文书呈上来。”宋族长沉声道。 于是宋嘉和将之前写好的分家文书拿了出来,主要是沈兰之前就说过不要宋家的一分一毫,想来在家产上宋家应该是没有异议的,既然最有争议的部分都已经处理好了,那么文书自然也就好写了,所以宋嘉和昨夜就已经将文书拟写了大半。 此时只需补上一些细节即可,于是宋嘉和就将分家文书呈上,族长示意他将文书读一遍,于是宋嘉和有当着两家人的面将文书读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将长子分析出门,且长子和其子女皆无继承家产的资格,至于赡养事项,因为长子乃净身出户,自然也就不承担赡养责任,但是父母如若遇上疾病和丧事,长子还是需出分子等等,总之宋嘉和念了大半天才将文书念完,听得沈兰就是一堆的之乎者也,勉强能听懂。 倒是其他人都是满头雾水,毕竟沈宋两家人都不曾读书,这文书自然听得云山雾绕,不过宋嘉和还是粗粗解释了一下,总算两家人能听懂。 “不行,怎么能省了赡养事项,文祥可是长子。”宋如海道。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平均分配家财,不说文祥不在家,文祥媳妇一个怀着孩子的妇道人家,自己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还如何赡养你?”族长真心的看不过眼,不就是眼红人家那点子嫁妆么?也不想想自己一毛不拔,还想从被人身上扒拉一坨子下来,这人实在太那啥了,简直是愧对列祖列宗。 族长这么一开口,宋如海闭嘴了,不过看那神情就一脸的不服气,一旁的宋王氏哭喊道:“我们把祥儿养育得这么大,就是指望这他给我们养老,如今不养老,岂不是白白养育了一场?” “亲家母,你是养了你家的宋文祥,可不曾养育我家的兰娘,你家宋文祥可是为着一大家子去服兵役了,怎么就白养了?”沈赵氏反驳道。 “沈氏还是我儿的媳妇,自然是要代替我儿为我养老了。”宋王氏咬着养老不放,就是想坑了沈兰得嫁妆。 “你好黑的心肠,自己的儿子从军了,如今媳妇怀着身子,你不说慈爱于她,还要贪赃她的嫁妆,你这是逼着自己的儿子断香火啊,天下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娘,那宋文祥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沈赵氏咄咄逼人道。 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