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泱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冷眼问道:“学吗?” 万宝宝猛点头:“学!” 先学会了再说。 净身咒并不难,口诀加上空中印, 没用一刻钟便学会了。 方便是方便,但没法与泡澡时的舒适感相提并论。 美美的泡个热水澡, 毛孔缝都会舒展开, 而净身咒,就只是一阵风拂过。 若是有条件,她并不会选择净身咒。 就像裘泱……有条件使唤人洗衣服, 就不会用咒法一样…… 整理了一下被褥,万宝宝将头发散开。 她今日就不脱外衫了, 毕竟和裘泱一间房, 怕冲撞他。 裘泱双手置于膝上打坐, 眸光无意识地观察万宝宝在做什么。 她将满头青丝披在身后,钻进了被子里,双手在被子里鼓弄半天,拽出来了一双袜子。 把袜子团成一团,万宝宝将它放在了枕头下。 裘泱:…… 万宝宝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拍了拍不算软乎的枕头,对裘泱道:“师兄,桌上的蜡烛留着吗?” 她长期睡在袁椿灯火通明的院子,已经习惯了点蜡烛入睡。 灯罩一掀,烛光只有大豆般大小,一点不影响入睡。 裘泱一甩袖子,桌上的烛台瞬间熄灭。 燃烧后的白烟被风一chuī,袅袅的消失了身影。 万宝宝慢慢地躺下来,向窗外望去,能看见星星,明月,和流动的薄云。 裘泱的双眼在夜里同样清晰,连万宝宝的头发丝都能看清。 黑暗,再加上寂静,外面和隔壁的声音便变得无比清晰。 万宝宝掖好被角,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逍遥一叹。 “啊~~~” 万宝宝:……?? 猛然睁开眼睛,万宝宝惊讶地望向左侧上房。 客栈的隔音也太差了! “嗯~~” 这真的,尴尬的头皮都发麻了! 旁边屋里的花姐儿发挥了十二分的职业素养,可谓是声声到耳,嗓嗓穿墙,将万宝宝的睡意一扫而空。 随着花姐儿的两嗓子前奏,隔壁房开始了激烈的男女二重奏,加上chuáng板的伴奏,万宝宝觉得地面都在颤抖,在震dàng…… 万宝宝:……这可怎么睡? 她都能听见,就更别提耳聪目明的裘泱了。 万宝宝咽了口唾液,借着月光,悄咪咪的看向裘泱。 银色月光映照着裘泱冷淡的容颜,他凤眸微眯,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沉静。 下一秒,裘泱就打破了宁静。 只见他右臂倏地伸展,手臂瞬间化成了粘稠的白色液体,白色液体顺着chuáng铺滑落到地面,绕过万宝宝,向两个房中间的墙壁延伸。 万宝宝:完了完了,他这是被恶心到想杀人了! 虽然大吼大叫地行为是很没有素质,但万万没到被杀的地步。 万宝宝若是一个人住店,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听活chūn戏了。 不能再躺下去了。 “师兄,师兄息怒。” 万宝宝一个翻身从chuáng铺上翻身而起:“您若是觉得碍耳,让他们闭嘴就好了……没必要生这么大气。” 裘泱下颚微抬,半张脸隐匿在yīn影中:“你是在劝我不要杀人?” “没有没有,我无意劝导师兄,只不过这都是小事情,不用师兄出手,jiāo给师妹我来办就好。” 大晚上的,看裘泱杀两个活人,她还怎么睡觉?! 裘泱未说话,粘稠的白色液体流动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万宝宝一看有戏,接着道:“他们怎么着都无所谓,师兄别气坏了身子,气大伤身。” 正说着,隔壁花姐忽然又提高了音调,甚至盖过了万宝宝的音量。 “老爷~~~~” 万宝宝:……真是要死了。 这一嗓子无疑是火上浇油,将裘泱刚刚平息的怒火“唰”的又浇燃了。 白色粘稠液体似乎受了刺激,又开始加速蔓延。 万宝宝:不好不好! 她连袜子都不穿了,直接套上鞋:“师兄,您别动怒,我去去就来!” 从地上爬起来,万宝宝直接冲出了房门。 一楼二楼还有客人在喝酒吃肉,根本没听见三楼上房正在上演的男女对唱。 合上房门,万宝宝拔腿就开跑,跑到隔壁房门口,她二话不说就推门而入。 房内二人此起彼伏的吟唱高歌,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万宝宝:……我很尴尬的,你们倒是注意到我啊。 在震耳欲聋的男女高音中,万宝宝听见了“滋滋滋”微弱的声响。 就像硫酸腐蚀过程中所发出的声音。 她寻声望去,就见两房的墙根处冒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泡。 白色的粘稠液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腐蚀着木质的墙板,眼看着就要破墙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