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黑了脸的付葭月:“我向你们保证,等会派人打扫后,定然是比现在会好上数十倍的。” 虽说吧,这间屋子确实是磕碜了些。 但她为着这么一间屋子容易吗? 不说这屋子太过偏僻,早就被闲置住了当做储物间使用,她好不容易提前吩咐了人,在他们赶回来之前草草地收拾了这里,还摆上了看起来虽不那么入眼的桌子,chuáng榻,只说她冒着风险有勇气把他们给接进自己院中,那便是该受到体谅的不是? 他们倒好,一个个的还你一言我一语地嫌七嫌八的。 这是谢府,之前的八王爷府邸,用于建造的木材自是不寻常的。当下随便叫人一打扫,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焕然一新,溜出去打败无数新建起的屋子的? 然则,他们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付葭月黑到几近于黑炭的面色。 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嫌弃地好不欢快。 小冬:“而且这chuáng这么小,四个人却是怎么睡啊?我们以前虽说都住在一间屋子中,那可都是一人一张大chuáng呢!你却是不仅屋子小,却是连chuáng也小的打紧!况……” “得了!还有完没完!你以为你们是谁啊?如今落入我手中了,便不要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本公主都是没嫌弃这呢,却是你们一个个反倒指手画脚的!一句话,就说住不住,不住都给我滚到大街上去!” 一大段几近于怒吼的声音自肺腑之中释放出来,付葭月终是觉得几近于爆炸的胸腔好受了不少。 当下,被她活生生打断了两次话的小冬,终于彻底受不住她的凶悍,委屈地便是一下子扑进小chūn的怀中道:“小chūn,她好凶啊!” “小冬不要怕!”小chūn说着便心疼地拍了怕他的背。 “小夏,我也怕!”见状,小秋也是一下子扑到了小夏的怀中。 “乖,小秋!” 付葭月:我#¥%&*#@¥ 一双vs两双的眼睛就这般gān瞪着。 正当一旁的绿篱看着这架势,也是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公主,他们毕竟是……” 话还未说完,便只听小chūn先是开口道:“诶,我说,公主,我们如何也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如今也不过是暂借给你的,你这般却是不厚道吧?” 说着,他便是毫不示弱地依仗着自己又大又好看的桃花眼,硬是将她凛冽的寒光给瞪了回去。 伸出一根手指:“我向你们保证,不出一个月,我便是将你们尽数挪到好窝中去!” 小chūn却是当即否决:“半个月!” 付葭月咬牙切齿:“二十天!” “十天!” “好!半个月,成jiāo!” 当即便是一口答应! 好!他们很好! 等以后当真是落入她手中了,可有他们好受的! “还有,我们这每日三餐可极是讲究的,要鲍鱼,燕窝,龙虾……哎呀,还有什么我忘了,小夏你记得吗?” 付葭月:…… “放心,母后将你们送来时早就将你们的食谱给顺带捎来了,顺带也是将专门给你们调配饮食的御厨给送出来了,请问你们四尊大佛还有什么吩咐的?” 说着,便是硬bī着自己扯出了一抹难看的微笑! “行了,难看死了,可别再对我们笑了!”小冬如是说。 付葭月:我#¥%&*# 闻言,却是连小秋也是忍不住gān咳了一声,随即便道:“嗯,暂时没了,就是赶快叫人把这边收拾下,却是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许剩下的,我有洁癖!” 将四尊大佛安置好后,已是huáng昏时分。 她却是才刚吃完晚饭,便是受到了老夫人的传召。 来的人正是夫人房中的丫鬟。 一时间不知是何事,付葭月心中疑惑。 老夫人平日里若是无事并不会召见她,也很体谅地省去了她每日请安之事。当下,已是晚间时分,还将她唤去,怕会是什么重要的事。 便也不拖拉,随即回内室换了件衣裳便是随她前去了。 当下,绿篱正要跟随同去,却被丫鬟制止道:“夫人说了,只带少夫人一人前去即可。” “喏!” 闻言,付葭月心下也是不禁揣揣,却也不改面色地跟上了丫鬟的脚步。 走至半路之时,夜色已是黑透了。 月亮今晚也不甚明亮,被乌云掩去了不少月华,却耐得早早于走廊上点起的灯笼,倒还让未提灯笼的二人可看清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是到了老夫人的屋中。 正值初秋,屋内已是烧起了微微的暖炉。 一进屋,随侍的丫鬟便是替她脱下了披风。 “婆婆!”付葭月当即唤道。 见她来了,老夫人原本有些yīn沉的面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笑着便朝她招了招手道:“葭月你来啦,来,先坐下。” 一时朝她所指方向看去,却是在太师椅旁看见了笔直着身子站立的谢白。 谢白? 他却也在这? 思及至此,向前的脚步一顿,微蹙起眉头。 谢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老夫人,却并未看她。 她却也不好驳了老夫人的意,便乖顺地在太师椅上坐下了:“婆婆这么晚了寻葭月来何事?” 老夫人却未回答她,只是关切地问道:“你晚膳用了吗?” “婆婆派人来唤之时恰好用完。” “那就好。”言毕,老夫人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即努了努唇,似是犹豫,沉默了片刻终是说道:“婆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你也知道,我向来是拿你当亲闺女对待的,是不是?” 闻言,付葭月如实道:“向来有好东西婆婆都是第一时间想到葭月的,葭月自是记得。婆婆有话便是直说,葭月不会在意的。” 虽说她对老夫人的感情并不深,但肯定是有对老人家的尊敬与爱戴的,自在感情方面也是高上这些几分的。 闻言,老夫人便是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又是一顿,却还是说道:“你们二人这些日子是不是都没圆房?” 一句话说得付葭月心中咯噔一声响,看了眼候在一旁同样看向她的谢白,面上已是已是微微显红,有些尴尬。 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眸,便连忙移去了目光,也不看老夫人,便兀自垂眸看着自己的鼻尖。 老夫人活了这大半辈子了,又哪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问题,当下便是说道:“也不是婆婆老古董,不过就算是你们年轻人间闹矛盾了,都说chuáng头吵架chuáng尾和,这都一个月有余了,也该是好了吧?我们这二老年岁也是大了,可都等着抱孙子呢。” 当即,却是不待付葭月回话,便是听谢白说道:“母亲,我说过了,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全是孩儿的错,你便别为难葭月了。” 话语间并不如平日里那般隐隐带着寒意,便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与母亲说话的场景。 这样子的谢白她是第一次见,却是一时看的有些失神,竟是便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他了。 当下对上谢白追寻着目光看过来的眼神时,脸上又不禁有些发烫,便是连忙又移开了眼眸。 对上谢白,老夫人的语气一时间便变得不那么和善了:“哪是为难?这说出去却是要惹人笑话的,你说哪有哪家新婚燕尔便是一月多都未同房的?传出去却指不定别人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呢。” 说着,便是转头看向付葭月道:“葭月,你说婆婆说的在理不?” 谢白当下还要再说些什么,却是被付葭月一下打断道:“婆婆说的是,是葭月的不是,今晚我们二人便不会再闹矛盾了。劳烦婆婆挂心了!” 一句话说得二人皆是一惊,闻言皆是齐齐看向她。 谢白面色没有太多的变化,可与他相处有些时日的付葭月却是知道他此刻心中恐怕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下投以他一抹坚定的目光,见他再没了想要出言的动作,心下沉沉便是隐隐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