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去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情。laokanshu.com “这都是一个人的血?” 领导警察揉着太阳穴,有点无奈的回答是,采集了十几个样本,dna显示是同一个人。但是一些痕迹显示受害者像是从上面跌落下来,连续撞上了好几块尖石而失血过多。说着指指暗藏在草丛里面的几块菱角突兀的青石。 听到了这些,林涵有些不愿去感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咬咬牙闭上了眼睛,躺倒在乱草丛中。 还是夜晚,独自一人来到这个河滩边上,四周静寂一片,风拂过草地结成一片微妙的声线。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就这样站了半天,突然从背后无声息地靠近了一个人,只是一推,就滚落下去,翻滚撞击几次后,画面又定格在夜空里,黑暗一片。 下面呢,下面发生了什么,林涵看不到,不过冷汗却直接流下来了,她们在死以后自己离开了这里,至于去了哪儿,谁都不知道了。 林涵刚才的动作有点像神棍被上了身,在那里翻动着身子,闭着的眼睛在迅速转动着,让明敏有点担心,等他停了下了,连忙赶上去帮着扶起他。林涵却甩开了她的手,火急火燎地吹了一声口哨。 领导警察一脸期待地等着好消息,都吹口哨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可林涵什么话都不说,这一声口哨是召唤自己的另一个绝招——长绒棉。 长绒棉听了召唤,一路飞奔而来,瞬间就蹲在了林涵的面前,领导警察看到大狗出动,连忙说已经用警犬搜过了,血迹到了一处就不见了,没有下文。 林涵笑了笑,长绒棉要是和警犬一样,自己也就不用吃门饭了,长绒棉意识到林涵笑容里面的一点得意,会意的叫了一声。 “去,该你干活的时候了,好好表现,有人把你和警犬比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涵没有任何手势和动作,像是和人在交谈,长绒棉也领会了精神,开始四下搜寻起来。 领导警察看得口水长流,什么时候自己队里要是有这么一只狗真是赛过拥有一支联防队啊! 长绒棉找了半天,越走越远,几乎穿过了整个河滩,在接近对岸的地方停了下来,叫了一声。林涵等人连忙走过去,警察跑得比长绒棉还快,嘴上还不停地唠叨,一定要找到尸体,要找到啊! 好容易狂奔到了,那里并没有领导警察所期待的尸体或者其他东西,而仔细一看,长绒棉守着的只是两条似有似无的车轮印,领导警察有点丧气,只是这种东西吗?长绒棉听了这话,恶狠狠地低声吼了一声。 林涵看了看,对长绒棉问道:“到这里就没了?”长绒棉哼唧了一声,表示肯定。 领导警察蹲下身子查看着轮印,这里这里离血迹已经很远了,这个车轮印不能说明什么吧?一边质疑,一边还是让胖警察他们过来做勘察。林涵没好气地说长绒棉不会出错的,它不是闻什么血迹,而是闻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一般来说,叫灵气吧。” 领导警察和明敏顿时对面前这条貌似呆头呆脑的大狗从鼻子到尾巴重新打量了一番,领导警察不禁感慨道:“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啊!” 可说这话的林涵却被自己这句话提醒到了,难道这些人连同灵魂和肉体一同都平白不见了?娘的这可能就是外星人干的了。 领导警察问林涵还要不要去下一个现场,林涵摆摆手,他得回去问问老头子了,这件事情可能得和林孟商量一下,事情很棘手。 看到林涵他们上了车,领导警察一副苦脸,满含期待的用眼神想要一个能够安慰心灵的答案,林涵沉默了一会,费力地摇下玻璃对他说道:“现在就两件事情我可以确定,一是她们都死了,这样你们可以定义为杀人案,二是这个事情肯定是一个人干的,不过……” “不过什么?” 林涵让领导警察将耳朵附过来,悄声的说:“别说给别人哦,不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干的!” 领导警察脸色刷一下变白了,一下子愣在那里,林涵开动汽车,一路扬尘而去。 路上明敏又怕又兴奋地开始问很多问题,但是林涵却像是走了神一样,一直答非所问,弄得明敏有点生气,开始和长绒棉对话,而长绒棉即使能听得懂她说的,也没法回答,一下子车上气氛沉闷得要命。 林涵在离开前对领导警察说的话显得他好像极不在乎,但是一如他的性格,在他的心里早就翻江倒海,现在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推掉这件案子,如果说那个人是自己的对手的话,他很可能输得很惨,那是一个林涵还不能了解的世界,有如面前这个明敏一样,林涵明明可以直接说那辆车是谁的,然后将事情全部推给范启泽,可是因为有明敏,他没这样干。 “你为什么会打算和范启泽结婚?”林涵想起了在酒吧里面明敏的醉话,不由问起这个问题,不过他尽量装得轻松,把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问题伪装成闲聊。 “说实话,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需要一个人,他年轻坚强,可以对我很好,可是……” “可是什么?” “我觉得我错了,我只是将范启泽幻想成了那样一种人,却没有看到他并非是我真正要的,自他逃婚那天开始,我慢慢相信我爸爸说的话了,他只是因为我的家庭才去迎合我,其实他心中肯定有什么放不开的地方,那个地方,我永远也去不了。” 林涵听了这话其实很是高兴,可他忍住激动,淡淡地问道: “那么你还是想找他回来?” “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我没法做出判断。” 林涵干涩地笑笑,没说什么,要是有可能,我也可以做那个年轻坚强的人,林涵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两人说着话,林涵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自己脖子后面钻心的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扭头一看,窗外居然有两个女人浮在车外,贴着汽车一起往前走着。 林涵转过头,她们也转过头,六目相对,林涵有点慌神儿,这好像只是幻想,但是一切却那么真实,两个女人正漂浮着跟着飞速开动的车辆边上,隔着车窗和林涵笑了笑。 而脖子后面的疼痛还在加剧,一霎那,林涵素来冷静的性格一下子失控了。想要踩刹车却发现自己踩下的是油门,他那辆老吉普扭了两下,撞向路边的隔离带,伴着明敏的一声叫喊,吉普车前盖掀了起来。 等到林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旁边林孟正焦急地抽着水烟,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烟雾一样,有点模糊地想不起来了。 侧过头去,林涵有点高兴地看到明敏正哭着看着自己,见林涵睁开了眼睛,连忙叫林孟看看。 林涵想要张嘴,却被脖子后面传来的一阵痛感止住了,这种感觉好像是有人在后面捏着一样,极其难受。没等他说话,林孟上前将他扶起来,拉开衣领,一块赤红的斑露了出来,像是刮痧留下的痕迹,但是这块红斑是极其规整的圆形,由一颗黑痣为圆心,扩散开来。 手一触及就如同蚁咬一般,又痛又痒,林涵看不到自己的情况,只能龇牙咧嘴地哼哼,明敏适时的将手机上拍出的照片给他看,这是车祸发生后林孟就发现的情况,现在的红斑比照片上还要夸张。明敏说道:“这是你们的家族病!” “家族病?”林涵十分不解,等着老爸给自己一个解释,林孟走到林涵跟前,将自己脖子上的一颗黑痣给林涵看看,然后解释了一番这个东西的来历。 林家世代靠死人为生,但是并非那些土夫子、蛊师等有损阴德之流,却是能做好事的人,可不知为何,林家从上祖开始,就留下了脖子后面的那颗痣。具先人记载林家乃是帮人寻尸查凶,却因此结下了不少仇家,于是被人落下的符咒,让林家世代有这个黑痣,一旦有人识得咒术,这便是一个罩门,轻者酸痛数日,行动不便,重者深至骨髓,瘫倒在床。 林涵听完,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回不知道是在哪儿得罪了人,居然中了这种招数,由于脖子的问题,他只好梗直着脖子,问林孟自己算是轻的还是重的。 林孟继续端起水烟,回答道:“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这么快就扩展开的情形,我估计麻烦。” 脖子都快直酸了的林涵大声嚷嚷着:“唉!我是你儿子啊,快想办法!” 林孟跑去自己卧室,翻箱倒柜一番,找出几副膏药,上面已经落满灰尘,吹了吹,然后揭开油纸,里面是一层深蓝色的药膏,经年累月却依然光彩四溢。 “你挺一挺啊!这是你爷爷当初留给我的救命膏药,想不到让你小子用上了,不过这个药膏好像只能缓解一时,而且用的时候,会有剧痛!” 林涵咽了一口口水,脖子的酸痛让他已经没办法再选择什么,咬牙喊一声:“来吧!” 林孟将膏药轻轻地敷在林涵的脖子上,一种奇妙的暖软感觉顿时让他感觉好了许多,不料林孟另一只手甩了一个圆弧,狠狠地拍了上去,呯的一声,差点没把脖子给拍断了。 林涵直接扑倒在床上,半天才回过神来,不过这一招好像真的有用,后脖子的痛感一下子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神奇的功效啊。 还来不及高兴,林孟神情肃穆地对林涵说道:“这个是药膏的说明书,你看一看!”这一看,差点没让林涵又一次扑倒在床上。 明敏凑过来一起看这张写在枯黄的破纸上的说明书,并小声地念了出来:“此方乃解救命门痣之法,将之敷于创面,轻加揉搓,可暂缓痛楚。如子孙不肖,生性驽钝,可以掌全力一击,使其铭记先祖不可乱惹是非之道。” 林涵气得鼻子都歪了,老头子还怪我乱惹是非,这事情八成是因为警察的这个案子所致,而揽上这个业务的人就是林孟自己,现在居然还好意思作弄自己,天公地道,真是太不公平了。林孟见林涵就要发作,连忙将自己恶作剧的事情一转,正色说道:“现在只是暂缓,看你这么严重,我有个建议。” “你得回家一趟,找濮市镇的刀居士,弄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林涵夸张地将刚刚复原的脖子转得飞快,朝着林孟连忙问道:“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要是找不到,我可能就得有个植物人儿子了。” 林涵脑袋快炸了,这回看样子非走不可了,没想到林孟还笑得出来,继续说道:“之前你也经过一些锻炼了,但愿你能成功!”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涵感觉林孟没有和他一起去的打算。 “孩子,这是作为林家的传人劫数,你要认真面对。” “那么你为什么不用?” “你的叫劫数,我的这个叫运气。” 林涵一时间欲哭无泪。 范启泽的车子已经离开城市一百多公里了,冬季不是旅游旺季,车上并没有坐满,导游有气无力地摆弄着手上的车载麦克风,试图怂恿几个老头老太唱歌来打发时间,营造气氛,却被一脸铁青的晕车老头严肃拒绝,一时间,整个车厢里面沉闷极了。 范启泽盯着窗外的风景,神游太虚,旁边一位长得挺标致的女人像是对他感兴趣一样,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那儿看,最后干脆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好,我一定在哪儿见过你!” 范启泽并没有听到这个俗气的开场白,虽然他也老是用这种方式去搭讪,不过那个女人绝对没有范启泽在那个时候所拥有的死皮赖脸的劲头,这才是成功关键。 “你好,我肯定见过你!” 范启泽这才回过神来,他一直在担心着自己的事情,而且父亲的日记对他来说震撼更大,但是现时间他有点不敢继续翻下去,只好靠发呆来调节神经。 “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可能见过你。” 女人少有的耐心将一句话重复了三遍,范启泽微笑着说道:“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大家都在一个城市说不定哪儿碰过面。”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住在明德小区二十三号楼的……” 范启泽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的话,说不是,因为他就是住那儿,但是这样承认对自己不利,没人能保证这女人不会去告密。 女人表示惋惜,而且一直絮叨着他就像那个小区的,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们就是邻居了。一边说话,一边掏出薯片瓜子硬塞给范启泽,这种热情让身处困境的范启泽有些感动,却又多是烦恶。 她说她自己叫黄奕欣,想要认识一下,却继续遭遇范启泽的冷遇。 导游在沉默了一会后,始终不甘心自己的职业生涯出现这么大的冷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把吉他,拨弄了两下,大声唱了几句极烂的歌,几个团员丢了果皮砸过去。 范启泽急于想摆脱眼前黄奕欣的热情,微笑地说了声:“我去弹个吉他。” 说完径直走到导游面前,将吉他要过来,却又背对着观众,弹唱了一首老歌: 相见难,别亦难,怎诉这胸中语万千。 我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