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是想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可当话出口,却觉得心头似乎是真的有些烦闷担忧。dangyuedu.com 或许,这就是做为母亲的自觉? 唐浅浅扯了扯嘴角,一抹苦涩浅浅浮上。 果然她是给自己添了不小的麻烦。 南耀羽眉心一动,目光落到她不知不觉中覆到腰腹一侧的手臂,眼底暗光随闪,把唐浅浅揽到自己怀里,让她依靠到肩头, “本宫乃一朝储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固然是给不了你,不过,比翼鸟却是可以的……” 头顶上的话微微让她心颤,只是最后略带调侃的“比翼鸟”三个字却只让唐浅浅徒然的想到某天某个家伙压着她说的那么情*色的种种。而再抬眼看某人脸上的戏谑的神情,显然也是想到了那日的作为。唐浅浅面庞上登时就是一阵的绯红气恼。随手就想要捶打某个家伙几下,哪怕对他来说她的举动只是个挠痒痒了,也不想让他白占了便宜。可刚低眉就看到他胸口上的某处,想了想,最后也只能作罢。 腹黑总裁乱情难禁 ——这个混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天色清明。 唐浅浅起身,和往日一样,那个人早就不在身边,周身只余淡淡的菊香。 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枕边上赫然摆着张信笺。“尚且宽心!”四个字让她莫名的觉得舒坦。 半躺在床上,又看了一会儿那张信笺,唐浅浅吩咐人起身。 一如之前,洗漱更衣。 只是明显桃红桃香还有太子寝宫当中的侍婢伺候的她更加小心了。就只是试菜的侍婢也增加到了两个。直让旁边看着眼前这些饭菜而不能马上就吃的唐浅浅差点儿咬牙骂街。 幸亏了这会儿的天色还不算是太凉,不然等她们都试吃过后,她吃的岂不是真的残羹冷炙? 而就是在唐浅浅无奈转头四顾的时候,抬眸间,却是在厅堂不远处的屋檐之下,看到了某样虽不甚显眼,却是让她瞩目的东西。 唐浅浅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稍许,桃香就已经在她的耳边低语,“回太子妃,这是太子从大佛寺请来的佛家七宝!” 啊? 唐浅浅眉角微微一挑。 佛门圣宝,怎么能挂在这里? 桃香也是知道唐浅浅的疑虑,“今儿太子殿下离开的时候叮嘱过,说是七宝虽吉,可麝香却还是不宜,所以太子殿下便吩咐把七宝挂在殿内正中乾坤之位,既能安保辟邪,还能赐福皇嗣。太子殿下还说,还是太子妃早就有了意兆,皇嗣定然无事……” 说着,桃香的眼中也浮着淡淡笑意,自是不乏小小的戏谑。 唐浅浅嗔怒的瞪过去,“小丫头,胆子肥了?竟敢安排本宫?” “奴婢怎么敢!”桃香像是被吓到的退到一边。 唐浅浅眯了眯眼,“不敢?本宫看再不管教你,你倒是要飞上天了!” “奴婢不会的!” “……” 唐浅浅咬牙,这个小丫头果然是太过纵容了。 只是相对于这主仆两人的亲昵,就是连殿内其他的侍婢也都习惯了,仍是各自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唐浅浅更是习惯了这稍许没有尊卑等级的笑颜,只是这样的戏谑调侃到底不能太长了。很快,唐浅浅抬了抬手,示意桃香下去。 桃香应诺,退了下去,身为太子妃的贴身大丫头,太子妃膳食过后,还有得她忙了。 桃香离开后,唐浅浅扫了眼跟前已经试吃了差不多的饭菜,转眸又看向那边悬挂着的佛门七宝。 原还以为他去大佛寺是做什么勾当,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给她弄这个佛门七宝。 而若非是听说他也去了大佛寺,那日她恐怕也找不到借口去大佛寺焚香许愿,更不会遇到歹人,又让他替她受了伤。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或者这就是逃不开的宿命? 唐浅浅只觉得一阵烦闷,低头抿了嘴角,就拿起筷子,照着先前已经备好的膳食吃起来。 入口柔软,和先前一样的味道。 可入喉之后,总觉得哪儿有些不舒服。而这不舒服又是说不上来的有些诡异。 索性,正要把手里的筷子甩到桌上,眼前徒然闪过早晨在枕边上看到的那张信笺上写的四个字,“尚且宽心” 哈!好笑! 她能有什么需要宽心的? 她的心啊,宽着呢! 愤愤然翻了个白眼,唐浅浅继续吃起来。 不管味道如何,总之现在她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所以,一定要吃饱喝足,绝不能委屈了自己。 ———————— ———————— — ☆、一个“宠”字 妃休不可,腹黑太子妃,一个“宠”字 用膳过后,太子府中被封为昭训的侍婢还有被赐封为“烟”的无烟照例过来请安,按照以往惯例,她大多是不会见的,可今儿……唐浅浅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儿,还是决定为她的福儿积善。 很快,包括无烟等三名侍妾过来,她们身上都穿着表示她们身份的衣裙,跪拜之间,彰显礼仪。 “妾等见过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盈盈细语,悦耳动听。 想必过阵子她耳边听到的娇声细雨更是丰沛,眼前的美色也更是如云了碛。 唐浅浅摆手示意一众起身,“奉茶!赐坐!” 无烟等人几乎都是惊愕在当场,之前这位太子妃纡尊见她们都是鲜少的,更何况今儿还连带赐坐? “奴婢等不敢!攸” 三人齐声躬身。 凭着她们的品级,本是没这个资格在太子妃面前入座。 唐浅浅摆摆手,似是不以为意。 幸而太子府里也都是见过世面,三人略微怔愣之后,还是赶忙的谢恩入座。 茶盏放到个人的跟前,三人谢恩着端起来,唐浅浅淡淡扫过,目光在无烟的身上稍稍停落。 “味道如何?”唐浅浅问。 “奴婢从没有喝过……”一个道。 ——真是直爽。 “颊齿留香……”一个道。 ——逢迎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无烟道,“奴婢谢太子妃赏。” ——中规中矩。 唐浅浅挑眉,这个无烟还真是剔透,一点儿都看不出特色来,也难怪那个家伙先前那么喜欢。毕竟这种地方,越是普通就越是让人觉得毫无威胁,也更安全。 唐浅浅放下杯盏,那三人也跟着不约的放下。 唐浅浅温婉的看向她们,“本宫懒惰的很,再加上本宫也不太喜欢姐妹们之间的跪拜,所以前阵子就没有见你们,你们不会心生怨言吧!” “奴婢不敢!” 三人一慌,先后跪倒。 唐浅浅笑,“好了,本宫适才也是说笑,试想太子良媛,承徽还没有进府,本宫就给你们请高了位份,理应感谢本宫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心怀有怨!” “奴婢不敢!” 三人又是一跪。 此刻,面上也有些白了。 唐浅浅只当是没觉察到自己刚才那听似闲聊而听在任何人耳中总也是威胁的话,也当是没看到她们三人脸上的苍白还有额头上陡然冒出来的汗湿,继续说着,“想必昨儿你们也该听说了本宫身怀有孕的事情,所以今儿本宫就应了你们,要你们进了来!” “是!奴婢恭贺太子妃殿下喜获皇嗣。” 三人垂首躬身,不敢动一下。 “好了,本宫知道了。” 唐浅浅抬手虚扶,三人也总算是站了起来,只是身子仍有些惊吓后的轻颤。 她不过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这三人就是如此的表情,那等日后那几位大家闺秀进府之后,她们又要怎么样? 唐浅浅突然觉得自己给她们晋封名分是不是错了。可转念又是轻嘲,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她们在最低下就越是明白,所以,她给她们梯子,至于最后如何,就不是她担心的了。反正……只她看的那些宫斗片就足以让她过阵子安然日子。毕竟,她本来就是自私的。 “过几日就是太子良媛,承徽进府的日子,虽本宫有了身孕并不算是什么,可府里上下的事情本宫有些处置不当的,你们就都担待些。” “奴婢不敢!”三人又是齐声。 又是奴婢…… 唐浅浅的眉角不由一抖,嘴角一丝笑意,“本宫看你们尚且心齐,所以,那件事拜托给你们,本宫也能安心。” 梦里夕颜如故 话音未落,三人几乎同时抬头,眼中闪过惊愕还有不知名的惶恐。 唐浅浅点头, 果然是聪明的。 “太子殿下担心本宫太过操劳,所以事先吩咐预备的院落种种,本宫也就没有太过上心。只是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而身为太子妃,一家主母,本宫也不能太过稀松。所以……既然你们也是太子殿下的人,那就趁着这几日还有工夫去看看各处宅子里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届时告诉管家,让管家去办就是了!” 唐浅浅轻描淡写的吩咐,三人虽面有豫色,还是应了。 唐浅浅显得很高兴,又和她们聊了聊这阵子过的如何,还有等太子良媛,承徽进府之后一些要主意的事情之后,唐浅浅就让她们先回去了。在她们临出门之前,唐浅浅还不忘嘱咐着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了,才算是最终把她们放了回去。 三人出去了太子寝宫。不约的都觉得后背上湿了大片儿。 按照宫规,布置殿房都是位分高的给位分低的预备,虽是不需要亲力亲为,可何尝需要只不过是昭训位分的她们! “无烟……” 另两人瞧着无烟,眼中都带着隐隐期盼,无烟扯了扯嘴角,“既然是太子妃吩咐,我们自当尽力就好……” …………………… 太子寝宫又是一片寂静祥和。桃香把糕点奉上来,瞧着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唐浅浅,终于止不住心头的疑惑,“太子妃为何吩咐给她们?” 唐浅浅托着下巴问桃香,“桃香是怎么想的?” 桃香抿了抿唇,“奴婢不知。” 唐浅浅笑了笑,“无妨,说来听听!” 桃香沉吟,“按照宫规,收拾殿房的事务应是由太子妃主持,奴婢行事,最后再由太子妃验看。现今太子有令,太子妃倒也无需费心处置,可太子妃还是尽了心,并由三位昭训再三添置些。这看似有些不合规法,却也更是说太子妃更重视了日后事情,更也有使府中上下齐心的意思……” 听着桃香的话,唐浅浅默默点头。 “只不过……”桃香小心的看向唐浅浅,“奴婢以为太子妃虽无愧,却也不挡有些人心存恶意……” 唐浅浅挑眉,眼中幽光一闪。这个小丫头果然聪明。 若是太子殿下全全处理,那日后不管各个殿房之内发生什么有关“固定资产”的事都和太子妃无关,可太子妃派了昭训等人再去添置,那若是当真的出现了什么,不管是昭训蓄意还是日后进府的良媛,承徽刻意,那就和太子妃都脱不开干系。 “桃香是说无烟还是旁人……”扬了扬唇,唐浅浅问。 桃香垂首,过了会儿说出一句话来,“奴婢以为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咯! 唐浅浅笑了笑,手里捏起一块儿糕点,起身往内室的软塌方向过去,“俗话说三个女子一台戏。太子府中的女子多了,自然戏也就会多,再有人心诡异,还不知道各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所以,与其处处防着,还不如主动给她们机会……” 她低头看着手里头制作精美的糕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 议政殿。 南耀羽喝着清茶,桐梓在旁低语。 少顷,南耀羽眼中带上了笑意。“好了,本宫知道了,就按照太子妃的意思办吧!” “是!” 桐梓应声,却不免还是略有疑惑。 这阵子他也算是见识了太子妃的机敏,就在听到太子妃吩咐昭训等人布置宫殿之余也是想过太子妃此举深意。只是太子妃的举动看似有引蛇出洞之意,实际上未尝不是一步险棋。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女子,或说不定就会从中做些什么。太子妃便能轻而易举彰显威风。可若是聪明一些的,说不定会见机行事,计中之计,到时候太子妃身怀有孕,就恐怕应付不及。 太子睿智无双,又是一向宠爱太子妃,不会不知道啊! 重生之渣女 于是,转身离开时,桐梓到底还是忍不住,“太子就不怕日后太子妃会很麻烦?” “怎么?”南耀羽挑起眉眼,似问的随意。 桐梓垂首,“太子国事繁重,奴才是怕万一太子妃处置不当,届时太子或会……” “桐梓——”南耀羽喝止住桐梓。 桐梓忙住了嘴,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逾距了。 南耀羽瞥着他,自也知道桐梓这番话的用意,他轻忽一笑,“本宫宠着她,不假。只是既然她想要如此,本宫就顺着她,由她折腾。日后,若是她能处置的了,本宫对她的宠爱也是值得。若是她办不到,本宫也只能把她束之高阁!也不枉她跟随本宫一场!知道了?” 听着南耀羽的话,桐梓愣了愣,方应声。 是他的错了,太子身为国之储君,是可以对人宠,哪怕摘星揽月,也无非是也。只不过,最后也不过一个“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