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下不得不提前处理,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贺佳的声音非常严厉。xinwanben.com “你用不着跟我发这么大的火。出了问题我负责!”杨静如好像也有些愤怒的说。我好像看见她倔强的挺直后背抬起下巴。 “负责?说得倒是挺有气概,你能负得起吗?公司的损失你们整个杨家都赔不起!你会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钱来补偿吗?有多少员工要失业?你算过没有?你负责!可笑!这不是说两句气话就能解决的!”贺佳的口吻里充满了嘲笑和讥诮,杨静如不再搭话,屋里静了下来。 我接触过两次贺佳,他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做派,没想到训斥起人来如此犀利、不留情面。对自己的女朋友也如此的严厉,不过看来还是留了些面子的,不然就会是在公司里发作,而不是在家里了。 这种场面下我怎么和他俩打招呼呢?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一会儿如果见面肯定很难堪。 猛地,杨静如从关着的房门里冲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泪水,看到我和炎炎在屋里,愣了一下,脚步不停的走了。我尴尬的看着她狠狠地摔上防盗门,“嘭”的一声。心里哀叹:原来她这样的天之娇女也会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 回过头来看见敞开的屋门里贺佳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我能感觉到他未消的怒气穿过敞开的房门,扩散到我们站着的客厅里来。 “贺先生。”我硬着头皮叫了他一声。 他忽的转身,我看到他皱紧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你们去哪了?” “我带炎炎去游乐场了,路太远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游乐场?” 贺佳打断我的话,走到客厅来,同时带来一片低气压。 “舅舅,可好玩了,我还想去……”炎炎迫不及待的说。 “炎炎,你吃饭了吗?” “吃了,周阿姨带我吃的肯德基,我吃了薯条还有……” “肯德基?” 贺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黑而凌厉的眼睛很不赞同的撇了我一眼,眼里有着怒气,不知是刚才未散的还是又重新燃起的。我不禁瑟缩了一下。 “炎炎,赶快让张姐给你洗洗脸和手,换换衣服,看你玩得脏的。” “好,周阿姨,你别走,我马上出来和你玩。”炎炎一边嘱咐我一边跑去找保姆洗手洗脸。 “不了,炎炎,阿姨今天累了要走了,改天来陪你吧。”瞅瞅贺佳阴沉的脸,我可不想触他的霉头,想要告辞。 “别走别走,我给你看我的芭比娃娃……”炎炎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 “周老师,我送你。”贺佳冷冷的看着我,要送客了。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我自己走就好了。”我很识趣地一边推辞一边打开门走出了这家人的房门,楼道里的阴凉的空气让我体会到了解脱的感觉。贺佳跟着我出来,随手关上了铁门。 他还真要送呀! “贺先生,真的不用麻烦了,送我下楼你还得上来……” “走吧。”他自顾自的下了楼梯,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跟着下了楼。 出了楼门走不远贺佳停下来,我忙收住脚步,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看来是有话要对我说。 果然,他开口了:“周老师,你和炎炎接触的时间短,对她的情况不太了解。我们从来不带她去游乐场那样的地方去,嘈杂混乱容易出危险;也从来不让她吃肯德基那样的垃圾食品。” 我轻轻的皱了皱眉,今天我没有通知孩子的家人就带孩子玩了一整天,让他们担心,理亏再先,只得摆低姿态: “对不起,我不知道。以后不会这样了。”心中颇不以为然:孩子不去游乐场、不吃肯德基,那还叫孩子吗? “另外,” 贺佳盯着我接着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先告知炎炎的家人再领她出去,而且会在要求的时间里带孩子回来。这么炎热的天气孩子很容易生病的。”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那是因为炎炎的手……”我想告诉他炎炎的手机摔坏了,我的手机丢了,我们又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还有,” 贺佳又打断我: “就算出去玩也应该有分寸,要照顾好她,不会让她的手、脚和衣服脏成那样。” 我猛地抬头盯着他,心中有些愤怒了:就算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也犯不着这么兴师问罪的摸样对我吹毛求疵。想着他和杨静如刚刚吵完架,这家伙肯定是看我好欺负,把我当出气筒了!我可不是任人撒气的蔫茄子! 我看着贺佳冷冰冰的面容,不客气的说:“贺总,该道歉的地方我已经赔礼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对不起我要告辞了。” 心里愤愤的: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了,因为我再也不会去碰你的宝贝外甥了。以后看见她我绕着走! 贺佳站的位置挡着我的路,我绕过他往外走。 “周老师是在生气我的指责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找炎炎找了多久?给炎炎打电话开始是不接,后来就关机了,炎炎的爷爷这会儿还不知道在那儿转着找孩子呢!”贺佳跟上我继续说,依然是指责的口吻。 我更加生气了:嫌我认错的态度不好吗?这么不依不饶的,还当领导呢!我开始同情刚才的杨静如了。忽的转身大声对他说:“那是因为炎炎的手机摔坏了,我的手机丢了,我们都不记得你们的联系电话。” 他没料到我突然转身,脚步差点没收住,危险撞上我。 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英俊的脸,一口气的说下去:“你把一个学龄前的孩子困在家里,不能出去玩,不能吃快餐,不能离开视线外。买架钢琴、买把小提琴丢给她,关在屋子里练琴,这样就是爱她吗?这样就是为她好吗?” “炎炎天生就是淑女,她喜欢这样的生活。”贺佳倔强的看着我。 “你问过她吗?她快乐吗?” “她也没说不喜欢。” 简直是专制!不行,我得帮帮炎炎,她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我注视着贺佳的眼睛认真的说: “孩子需要的是爱和自由,她有自己的个性。现在她就像温室里的花、笼子里的鸟,这样的孩子长大成人以后性格是有缺陷的,即使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一丁点儿小打击都会让她受不了的。将来怎么立足社会?” “炎炎情况特殊!” “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没有父亲吗,至于你们把她保护成这样吗?” “你根本不能体会一个单亲家庭孩子内心的感触!”他大声反驳我。 我怎么会不了解?!我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们会一直保护她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贺佳坚定的看着我说,好像也是在说给他自己。 “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会有一个足够优秀足够爱她的人照顾她一辈子的。”贺佳依然坚定的说。 天哪,这年月还有这么琼瑶的人! 我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忍不住笑出来,说: “贺先生,现在不是中世纪,也不是童话世界,而是现实的二十一世纪。你是不是认为一个女人只要有个爱她的人和数不清的财富就会过得很幸福?还有,你是一个男人,你认为一个男人会爱一个女人直到七老八十吗?何况还是一个从小没经过任何困难、被人呵护长大的公主,并且要担当这位公主的保护者,可能吗?”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贺佳恼怒的表情,我尽量忍住、忍住。 我今天是把他彻底得罪了!管他呢,我又不吃他的、喝他的、不从他手里领薪水,凭什么看他脸色。 “炎炎的事儿不劳你操心。”贺佳说话的时候像一座冰山,他看我的眼神应该是千年冰山。我姑且认为他这是理屈词穷的表现。 我无所谓的偏偏头,双臂挽在胸前:“当然不关我的事,你放心,我也不会再操心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别以为我没生气,我很郁闷。不过我相信贺佳也会很郁闷。 我在心里对杨静如说:姐们,我替你给他添堵了。想到这里心情居然豁然开朗:不错不错,我把那个自以为是的 “贺总”小小地得罪了一下。心中郁积好久的不快似乎被发泄出去一点儿,脚步不禁轻快起来。 这样算不上吵架的争执其实很久都没有过了。成人的世界大家都很讲礼仪和表面功夫,最多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然后彼此“暗算暗战”,面对面的言语交锋不仅不解决问题、而且会落下很多后遗症,向来都被视为“没文化”。 心中多少有点遗憾:其实不该走得太快,最好能大吵一架,彼此面红耳赤,然后老死不相往来。那多痛快! 真是变态!我在心里骂自己一句。 贺佳其人 回到学校我直奔教师餐厅,一进门却发现气氛不对:就餐的老师是不少,餐桌上的饭菜也都是才刚刚动了一点,可是静悄悄的,听见电视里的播音员在播报今天的财经新闻。各位老师们一个个专心致志得举着筷子不吃饭,眼睛直直地盯着墙边的大屏幕。 我要了一碗面,找个就近的座位坐下,问旁边的王老师:“看什么呢?” “嘘----”他示意我禁声,不理我,眼球定住了似的看着电视,比看球赛都认真。 什么新闻呀,至于这样? 我也看向大屏幕,咦?这不是刚才和我吵架的贺佳? 电视里的贺佳衣冠楚楚,态度依旧谦和,正在回答记者问,微笑中流露的自信让人赞叹。播音员的声音朗朗传来: “……重组后的瑞安集团产业涉及金融、地产、餐饮、进出口以及新兴的网络行业。海外的分公司也即将进行改组。新任总裁贺佳表示:这次瑞安集团的资产重组方案运行非常顺利,比原定计划提前一个月完成。瑞安集团未来的发展领域将会更为广阔……” 这条新闻播完,餐厅里的人们这才慢慢恢复了用餐。喧哗声渐起,好像都在议论瑞安集团短时间内的新老交替和发展前景。 “不错呀!看来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王老师转回头笑着对我说:“瑞安的股票一顶涨!” “瑞安?” 李威不就在瑞安集团下属的投资贸易分公司吗?记得我去年认识贺佳时他还只是李威公司的总经理,现在已经是瑞安集团的新任总裁了! 杨老师凑了过来:“老王,还是你行!我怎么就没听你的买瑞安的股票呢?” “当时怎么告诉你们的?瑞安是本省最大的集团企业,是政府扶持的形象公司,瑞安有困难找政府、政府有困难找瑞安。就算有任何难处省里都会支持的,只要有荣誉都给它了。做的都是赚钱的行当,他们的总裁本事通天,所以值得长线持有。可你不听。”王老师得意的说。 “我总觉得瑞安的就总裁岁数大了,干不了几年,就一个儿子还那么年轻,不到三十岁,能撑起这么大的企业吗?” “怎么不能,那个贺佳比他老子还强!上高中时就一边上学一边开始在公司里帮他爸爸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知道不?” …… 贺佳! 原来是这么大的人物! 还记得他给我的名片上写着:瑞安集团 贺佳 字少得不能再少了。原来是不必再多写了,瑞安就是他家的。 我当时没在意,他是李威的上司,当然在瑞安工作,却没想到他是这个商业传奇公司的主人,那他基本上可以说是本省的首富了。 哇!大财主! 电视里说他们的重组计划提前了一个月,我记得好像刚才贺佳训斥杨静如时说由于她的插手打乱了什么计划似的,不得不提前…… 联想一下…… 看来是杨静如想帮贺佳,可惜帮了倒忙,迫使贺佳重新安排提前的计划应该就是他们的重组计划。 这也难怪贺佳冲杨静如发那么大的火。 可贺佳在电视里说提前完成重组方案是因为“进展顺利”。 唉,真是无商不奸!事情换种说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摇摇头,埋头吃我的牛肉面。 第二天的生活还是照旧,我一直呆在琴房里。下午的时候赵阳来找我,他在毕业汇报演出中有一首独奏曲正好是我们决赛的规定曲目之一,我一边练习、一边演示、一边给他指点。练了几遍赵阳泄气的放下琴:“不练了!再怎么拉也没有你拉得好!” “废话,要不我是你老师。”我失笑。 “老周,你说我留校好吗?”赵阳问我。 我看看他:“申请表都交了,别的选择你也都回绝了,赵阳,你已经没选择,别告诉我你后悔了,现在所有的接受单位都签好了学生,你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唉!”赵阳叹口气:“当时觉得留校的学生都是最好的,我能留校就证明我是no.1的。虚荣心害死人啊!可老周你说我一个大男人留在学校当老师有什么出息?”赵阳的神情中很是迷茫。 看着自己开山大弟子,我放下琴弓,说:“赵阳,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学琴吗?” “爸妈让学呗。后来拉得还不错,学习成绩又不好,就走了这条路。” “你喜欢音乐吗?” “以前无所谓,给你当学生以后才找着感觉,慢慢喜欢了。” 我微笑:“不管初衷是什么,做你喜欢做的事。留校以后虽然不像去乐团那样有很开的眼界、可能收入也要差一些、还要为人师表受到一些约束,但是在学校里会让你的心境踏实,沉下心来做喜欢做的事。如果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