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住在这里面的,莫不都是高位,最不济也位列九嫔。 故而在先帝时,许多宫嫔为了能迁至明义殿,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暗自较了多少劲,最终统统都败给了一位新入宫的贵妃。 当今陛下登基后,因着对女色不上心,故而也只在先太后的主持下进行了一次大选,后宫之中拢共这么几个人。 而先帝的那些宫嫔,除了先太后外,旁的全都前置都东内太极宫了,因此这边大明宫便全都空了出来。 而陛下的这几个宫嫔,便是一人住一个宫殿,都还有许多是空悬着的,更别说,有这么一两个低位的小宫嫔先前还是随居在旁的主位的殿中。 先前的叶弦歌就是一个。 再加上陛下又极少去后宫中,这么几年,就连侍寝,素来都只召了司婉华一人去浴堂殿,旁的宫嫔想要见他一面都不易,因此这明义殿便也一直空了下来。 旁人便是有心,也因着见不着陛下而不敢轻易开口。 至于司婉华有没有开过口,叶弦歌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明义殿既然还空着,就算对方同陛下开了口,也没成功。 思及此,叶弦歌挠挠头。 “为什么要迁宫到明义殿啊,我觉得我待在哪里都挺好的。” 傅玉宸见状唇边带上一抹笑意。 “原本也没多想,只是同高怀这么说了罢了。况,明义殿离紫宸殿也近,这样你若有事找朕,也方便些,不必绕太远的路,且离得近些,若是你的身份不小心bào露了,出了什么意外,朕也好第一时间赶来替你遮掩。” 叶弦歌:有点道理? 她这个人虽然打游戏很厉害,但实在的,在感情方面有点迟钝。 因此就算知道明义殿历来的特殊之处,但被傅玉宸这么一说,又被对方带歪了,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最终,她点点头。 “果然还是你想得周全,多谢了!” 她还特别认真地向对方道谢。 傅玉宸见她这样,指尖轻捻,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微微闪了闪。 半晌后,他才开口。 “说起来,朕还要向你致歉。” 叶弦歌有些不解。 “为什么跟我道歉啊?”对方好像没做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情。 傅玉宸这才道:“先时朕并不知晓你腿上曾受过伤,在围场那时一时忘了叫你起身,白白叫你跪了这么久,因此向你致歉。之所以下旨迁宫,也是因为这样,若是你仍旧随居在永绥殿,难保季淑容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倒不若迁宫来的好,一劳永逸。” 叶弦歌听得这话,才恍然回过神来。 “你说这事啊。”她道,“小问题,不必放在心上。”接着声音低了点,“我早已经自己治好了,不过为了不叫人发觉,才故意恢复了这么久,实际上早已没什么大碍了。” “虽如此,但也是朕未料到,致歉一声也是应当。” 叶弦歌挠头:“若真论起来,受伤的其实也不是我,若非这具身体本身受不住香消玉殒了,我也不会yīn差阳错进了这个身体来。” 傅玉宸在问高怀叶弦歌的情况后,便想到了这点。 当听得叶选侍来围场前曾因为季淑容罚跪而膝间受了重伤,差一点便没命时,他心里就有了几分底。 既然那时都差点丧命,可后来不仅好了,双膝还行走如常,并未留下任何后遗症,这除了叶弦歌能做到,旁人再无这样的本事。 只是自己心里还是觉着不妥。 虽然对方有极大本事,什么样的伤都不在话下,可自己昨日竟因着一时紧张,只顾着提前离去,而忘了叫对方起身,这便是他的问题,因此致歉一声也是应该的。 至于这事…… 傅玉宸沉吟半刻,尔后开口。 “朕原本不怎么管六宫之事,只是将一切都jiāo给了吴妃去料理,原以为不会出什么问题,未料到她竟连有宫嫔私自动刑都不知道,这倒是她的失职。” 叶弦歌听后不解。 季淑容罚跪原主是动刑吗? 她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区别。 只是记得没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面,动刑起来都极为吓人血腥,因此她之前都没觉得季淑容这是用刑。 然而眼下听得陛下这么说,转念一想,似乎又是这么回事。 身为一宫主位,季淑容罚跪原主无可厚非,倒也没超出她的权力范围。 只是她罚原主跪在铺满了细碎鹅卵石的石子路上,还一跪就是这么长的时辰,是个人都受不住。 原主更是因为这样香消玉殒,想来说是动刑也没什么不对。 思及此,叶弦歌便点点头。 “季淑容确实狠了些,只怕原本她就没想过,这样罚人,对方究竟受不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