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榻上,随即掀开她额头的飘带,映入眼帘的是红若滴血的胎记。xwdsc.com 夜胧月眼帘微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也遮盖了他满目的凉光。 一如上一次,夜胧月将自己的指尖划破,捏出血珠的同时,放在占小玖的唇边迫使她咽下。 只是,这一次却不同以往,占小玖额头上的胎记虽然淡了一些,可依旧红得吓人。 夜胧月喟叹,眼波中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但他却凭空开口,“凤桓昨夜给她吃了什么?” 言毕,云景如鬼魅般倏地现身。 他站在夜胧月的身后,看都不看占小玖,语气低沉的回答:“回尊主,凤桓为了掩盖住她的伤口,给她下了灵蛊!” 夜胧月闻声不语,但云景却清晰的感觉从他身上传来的怒气有多么浓烈。 他蓦地单膝跪地,望着夜胧月站在软榻边的身影,解释道:“尊主,此事并不能怪凤桓。您的情况愈发严重,如今只有占小玖的血能控制住。凤桓这样做,也是不想节外生枝。” 夜胧月负手而立,沉声道,“下一次,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从她身上采血。” “尊主!!”云景惊声抬眸,望着夜胧月的身影,满脸的晦涩,“三思啊!凤桓有分寸的,他不会要了占小玖的命,只是依尊主的情况,若没有她的血……” “滚!” 很明显,夜胧月怒极。 云景望着夜胧月的身影,承受着他散体的罡风卷裹,一咬牙不禁再次说道:“尊主,千万不要被控制。您现在对占小玖的情绪,多半是来自你体内的……” “滚出去!” 在云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夜胧月却骤然回神,眼底凛如寒风,他金丝袖袍如惊云而出,强大的内力一瞬就拍在了云景的身上。 随着云景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拍飞摔出窗口时,夜胧月周身狂风大作,窗棂猝然间尽数关闭。 夜胧月袖管轻拂,眨眼间厢房内便恢复了宁静。 他掀开衣袂,落座在软榻一角,垂眸看着占小玖恢复了几分红润但依旧不乏虚弱的脸色,幽幽一叹,什么都没说,但却执起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如羊脂白玉的肌肤。 夜胧月瞬了一眼双眸紧闭的占小玖,继而他铁臂一颤,浑厚的内力便如涓涓小溪一样,沿着小玖的手腕窜入了她的体内。 在夜胧月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内力贯入时,占小玖凝重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泛出了红霞。 半盏茶的光景已过,夜胧月放开她手腕之际,沉睡的占小玖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睡得格外香甜。 “尊主,你又何必如此。朔月之后,你不该为了她动用内气的。” 凤桓不知何时出现在厢房中,他站在门扉不远处,隔空望着软榻的方向,口吻低沉晦涩。 闻声,夜胧月半垂的眼帘蓦然掀开,他泓遂如渊的眸子紧紧胶着凤桓,神色凌厉如锋,“凤桓,没有下一次!” 凤桓拧眉,神色坚决步履沉稳的走到软榻附近,站定时不禁义正言辞的说道:“尊主,你该知道你和占小玖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属下并没有做什么,昨晚若非用她的血做药引,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发狂了。 随着年头的增长,你体内的东西愈发难以压制。而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她占小玖,是最好的良药。尊主,为了你的身子,属下不得不这么做,即便你要惩罚,属下也绝无怨言。” 夜胧月深邃的瞳眸睇着面色坚决的凤桓,即便他说的是真的,但夜胧月心头却愈发的烦躁。 “你也给老子滚!” 一瞬间,夜胧月没了耐性,甩着衣袖卷出狂霸的内劲,在凤桓瞠目结舌的表情里,直接把他也拍了出去。 身为血月宫的宫主,他鲜少会有如此激烈的情绪外露。 如今,他因为占小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是,被拍飞的凤桓,相比较云景要苦逼的多。 至少云景是倒着飞出窗外的,而他是直接撞碎了窗棂,摔到地面上,跟个王八犊子似的。 这下,辰时已开始喧嚣的大街上登时热闹了! 人都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结果他们未凉城的街头,接二连三的掉下来两个大老爷们! 看这样子,是趴人家窗户去了? 百姓最爱干什么? 当然是凑热闹。 凤桓这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人群中就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看,又掉下来一个小飞贼!” 这下可好了! 凤桓才站起身,一颗烂菜叶就精准无比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打他。快打他!” “没错,使劲打。他肯定和刚才那人是一伙的。” “诶!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凤桓狼狈的转身就跑,他就纳闷了,他堂堂江湖银针公子,啥时候变成小飞贼的。 另外,尊主你能不能行啊! 为了占小玖,竟然这么对待他们兄弟两个。 真是炒蛋的人生扯淡的过! 最终,凤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过臭鸡蛋和烂菜叶的攻击的。 直到他喘的跟个犊子似的,躲在一个巷口内装路人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凤桓满脸怒火的回眸,顿时哭笑不得。 眼前的云景,并没比他好哪去! 脑门上还挂着一溜黄色的鸡蛋汤,头顶的发髻上还左右挂着两个烂菜叶。 他看见凤桓的狼狈样,僵硬的笑道,“你也被扔出来了?” 凤桓眼神一闪,“怎么可能,我是自己走出来的。” 云景扯了扯嘴角,但笑不语的望着凤桓的身后。 见他这样的举动,凤桓心头一窒,情不自禁的回头看去,好死不死的一个臭鸡蛋也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哈哈哈!让你跟我装犊子!” 云景笑得前仰后合,俩人就跟神经病似的,脸上挂着鸡蛋汤,头上戴着烂菜叶。 直到巷口处已经有不少百姓追过来朝他们扔东西时,凤桓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特么有意思没意思?” 闻声,云景脸色一僵,“别废话了,还不赶紧跑!” 言毕,俩人眼底皆是闪过无奈,随即身如展翅,双双振臂高飞。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麻痹!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特么突然,他俩都忘了自己是内力深厚的江湖公子了! 占小玖,都特么是你惹的祸! -本章完结- ☆、章 八一:你任性能不能有时有晌啊? 占小玖一觉睡到深夜亥时。 甚至她差点以为自己要睡到地老天荒。 幽幽暗暗的房间中,灯盏内的烛光忽明忽灭。 占小玖缓缓撑开眼帘,眨巴了两下才适应房中昏暗的光线。 她大脑再次处于宕机状态,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又要猜想半天。 “小玖,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占小玖登时一颤,凝眉望去,不解的反问:“白卿?你怎么在这?” 彼时,正坐在占小玖的软榻边手捧着一只雕花铜镜的白卿,见占小玖醒来,连忙将手中的铜镜背在身后。 他轻咳一声,似笑非笑,“怎么?不是本堂主,你认为应该是谁在?” 这话,挺特么不对路子啊! 占小玖蹙眉,一副心有余力不足的想要撑起身子,结果……在坐起来的刹那,她就愣了。 卧槽! 怎么身子骨这么轻盈呢? 她特么之前不是虚弱的要死要死的吗? 白卿定定的睨着占小玖蹭一下坐起来的身影,不禁撇撇嘴,指尖偷偷用力,把手中的铜镜从背后直接扔到了远处的地上。 ‘叮咚’一声脆响,占小玖回神侧目,“你扔了铜镜干嘛?一个大男人,你还害羞啊?” 白卿这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被噎死。 他就说,占小玖这女人根本就是不解风情! 白卿不忿的剜了一眼占小玖,旋即一侧身,正要站起来,占小玖也适时喊道:“等一下!你的脸怎么了?” 在房间中忽明忽灭的烛光映衬下,白卿转身之际,占小玖眼尖的发现他一片淤青的右脸和红肿的唇角。 闻声,白卿呼吸一窒,睇着占小玖惊讶的神色,心绪几经翻转,最后还是冷笑说道:“担心我了?没事,就是被一个瘪犊子给打伤了。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爷砸了他的下巴。” 占小玖啼笑皆非的挑眉,戏谑道:“哟,还能有人把你打成这熊样呢,看来对方身手不错啊。” 白卿一噎,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太气人了! 他特么被打成这个熊样,到底是为了谁啊! 这女人有没有良心?! 占小玖揶揄过后,便起身下了软榻。 她也说不上是怎么个情况,总之在她昏睡了一整天后,现在浑身精力充沛,丁点虚弱的感觉都没有了。 白卿望着占小玖的身影,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时,房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有力的步伐传到白卿的耳中,他脸色一变,正要说话时房门洞开。 端着茶杯的占小玖闻声回眸,一看到那一身惹人眼疼的金丝黑纹锦袍,她咬牙切齿的低吼,“夜胧月,你还有脸出来?” 门外,夜胧月恍若未闻般,从容不迫的踱步如内,而他身后的云景则绷着一张脸,手中还抱着一个棕色的瓷坛子亦步亦趋。 占小玖的小手紧紧捏着茶杯,要不是她克制的话,真想上前撕了夜胧月唇边那一抹闲适的笑。 笑你妹妹啊! “你要是迫心蛊。” 夜胧月似是心情不错,走到占小玖身边时,低沉浑厚的嗓音夹着淡淡的愉悦开口。 刹那间,占小玖原本还声色厉荏的模样,顿时喜上眉梢。 她眼看着云景将坛子放在她身前的桌案上,随后一把丢开手中的茶杯,小手互搓,“真的迫心蛊?一整坛?” 夜胧月淡笑点头,“若不够,本宫再让他去找。” 云景低着头,泪流满面的走到厢房拐角处,面壁痛哭。 还找? 他今日为了凑足一坛迫心蛊,他特么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 尊主大老爷,您任性能不能有时有晌啊。 为了占小玖这么个药引子,值得吗? 云景在心里怨念着,而夜胧月则没事人一样撩开衣袂落座在桌前,“身子好点了吗?” 他似是将房间中的白卿彻底无视,而占小玖抱着一坛子迫心蛊,也美得不要不要的。 闻声,她忙不迭的点头,“好,可好了。” 这下,白卿坐不住了! “夜胧月,你还敢来?看来爷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哇!” 白卿的叫嚣声让夜胧月冷笑不迭。 他眸若点星轻缓的侧目,“教训?谁教训谁?” 话落,他睇着白卿淤青的脸颊,笑得深意十足! 被夜胧月如此蔑视,白卿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就纳闷了,魔宫血月宫的宫主,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不要脸的。 “夜胧月,你少得意!昨晚上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玖变得这么虚弱,肯定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 你少在这装蒜,有能耐你跟爷决斗!你若输了,就离她远点。” 白卿怎么看夜胧月都不顺眼。 之前或许他对血月宫还有所忌惮,可如今他除了对愤懑就是讨厌。 “那若是你输了呢?” 夜胧月薄唇如朱,血痣妖娆,魔魅耀华的双眸噙着冷光,那眼底不做任何掩饰的不屑,让白卿一股子邪火就窜上了脑门。 “夜胧月,看招!” 在白卿和夜胧月唇枪舌战之际,占小玖已经悄悄打开了坛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捏出一只水蓝色的迫心蛊。 迫心蛊的颜色很漂亮,宛若蓝宝石般湛湛清澈。 她捏着迫心蛊打量了一瞬,惊喜之余她下意识的就将迫心蛊丢向了夜胧月的身上。 让你个犊子迫害小爷! 然而,意外总是发生的令人措手不及。 占小玖明明没看到夜胧月的动作,可是在她双目灼灼看着迫心蛊从她指尖上飞出时,也特么不知道为啥,那迫心蛊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生生从空中拐了个弯,直接……落在了白卿的身上。 簌簌—— 迫心蛊的确毒辣,占小玖来不及惊讶,就已经看到迫心蛊在白卿的暗色锦袍上钻了一个洞,直接入了他的肌肤。 “占!小!玖!” 白卿真是欲哭无泪,他现在特别后悔,为啥当初不研究研究蛊毒医术啥的。 现在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涣散,而且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愈发朦胧,似乎只能看到占小玖那张还没有收敛去惊喜的脸颊。 太特么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