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的耳鸣过后,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胸口越来越闷。 失去意识前,步娇儿想。 【她应该听医生的,释放情绪,好好休息。发疯,有时候就是放过自己。如果能再次醒来…】 步娇儿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再次醒来。 只不过自己魂穿到了一个清馆身上,这清馆在昨夜得了摄政王会给她赎身的承诺。晚上便被心生嫉妒的同楼女子给推下了水。 她穿过来时,她已经挣扎着游到了水岸,却突然心悸去世了。 步娇儿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下一秒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 不过既然白得了一世,她肯定会为身体的主人报仇的。 她浑身湿透的爬上岸,径直去了那个女子的房间。 女子害了人,本就害怕,此刻看见步娇儿,只以为冤魂索命。 步娇儿三步并做两步,拉住尖叫着后退的女子。 (大声尖叫)(扯女子头发)(喊冤)(怒吼)(抠鼻屎抹到女子头发上)(拔女子胳肢窝毛)(在屋里到处乱窜) 就在步娇儿发疯,女子尖叫的喊破了嗓子时。 老鸨带着人急匆匆赶来。 “干什么!干什么!贱蹄子们,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进屋看到一片狼藉后,老鸨更是火冒三丈。 这跟女鬼一样的人是谁? 还不待老鸨分辨清楚,步娇儿已经健步冲到了老鸨面前。 (像猴子一样挠腚)(挖鼻屎放进老鸨嘴里)(像猴子一样欢呼)(鼓掌) 老鸨此时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步娇儿,她的招财树。 昔日貌塞西施的步娇儿,一曲千金,一舞名动京城的步娇儿。 老鸨惊讶的闭不上嘴巴,闭上又尝到了咸咸的鼻屎。 一阵干呕过后,才来得及开口。 “祖宗诶,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明天摄政王就要来接你了。钱我都收了,你让我怎么跟摄政王交代?” 步娇儿此时也看出来了,这位就是这楼里的老鸨了。 她阴暗爬行着极速靠近老鸨,扒住老鸨的腿。 “妈妈要为我做主啊,她嫉妒我得了摄政王青眼,将我推入湖中,要致我于死地,害我变成这副模样。” (撕心裂肺的哭)(将鼻涕和泪抹在老鸨衣服上) 老鸨后退几步,想把步娇儿甩开,奈何步娇儿抓的紧。 “那你说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鸨看着昔日连杀鸡都没看过的步娇儿,心下骇然。 “你真是娇儿?” 步娇儿露出白牙,向老鸨一笑。 “不然我还能是谁?” 此刻老鸨眼中,步娇儿犹如厉鬼。 “妈妈开这红楼,每年不听话得姑娘打死过不少,难道此刻动了菩萨心肠?待我明日这样见了摄政王,摄政王为我主持公道,可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平息的了。” 老鸨心中也明白,别看那位笑嘻嘻的,那才是真的笑面阎王。 到时候自己这家红楼开不开的下去还是两说。 那女子被塞了嘴,放在笼子里投了湖。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为原主报了仇,发疯果然好用。 不过原主也是可怜人,自小被父母卖到青楼,凭借着自己争气,琴棋书画样样拔尖。比京城贵女也是不逊色分毫,才得来这卖艺不卖身的清馆身份。 那对便宜父母又找上门来,要了她每个月的月钱不说,还总来讨要那些客人给的首饰宝物。 不过守得云开见月明,原主一曲《硕人》,得了摄政王青眼,壕掷千金为原主赎了身。却在前一晚被人害死了。 步娇儿长吁短叹时,老鸨已经派人收拾了咽气的女子。 “娇儿,你去好好收拾一下,歇歇可好?” 语气小心翼翼。 步娇儿也不愿意浑身湿答答的,刚刚发疯又出了一身汗,此时又湿又粘又闷。 便点头回了房间。 洗漱完毕,神清气爽。 她对着铜镜自视,看着与自己上一世几乎重合的脸。 不过原主的脸比她更精致,一颦一笑都更有风情。 步娇儿循着记忆,靠下意识动作给自己绞干了头发。 混混沉沉睡去。 敲门声响起,步娇儿不情愿的醒来。 (怒吼)(摔被子)(摔枕头)(扯坏床幔)(尖叫)(扯头发)(大声尖叫) 敲门声戛然而止。 老鸨的声音在屋内安静后,弱弱传来。 “摄政王快到了,娇儿姑娘快些收拾一下吧,我也不想催姑娘起床。” 从“贱蹄子”到“娇儿”,再到“娇儿姑娘”。老鸨是真怕了这位失心疯一样的主儿。 【失心疯!步娇儿莫不是落水后失心疯了,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 老鸨面色一变。 【这可如何是好,若摄政王将人带回去,发现是个疯子,不得拆了自己这红楼,可如果告诉摄政王,自己一样也讨不到好果子,到手的钱也得还回去。】 不等老鸨想清楚,就已经有人来报,摄政王到了。 摄政王楚辞哪里看不出老鸨的面色有异。 楚辞慢条斯理的端起老鸨带人送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这茶,罢了。本王听闻,娇儿姑娘精通茶艺?” 点到为止,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要见人。 老鸨恨不得堵上耳朵装没听见。 楚辞哪里会给她装傻反应的机会。 “娇儿姑娘怎么还没来,本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带路。” 老鸨拒绝的说辞再对上楚辞眼神的那一刻,又生生憋了回去。只能乖乖带路。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昨晚和今天早上都是自己一场噩梦,步娇儿还和从前一样,此刻正娴静乖巧的坐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