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乔见鬼

我叫俞漫乔,我头顶有光环(主角光环?NO,那是玛丽苏才有的。我这个叫引怪光环,鬼怪眼里的我是发着光的,想低调都难)。可本人现在的真实身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绯闻女王(自封的),我男友无数,粉丝遍地,就是不太好控制而已。真的只是而已……唉那只鬼,是在嘲笑...

废弃的村
    四十年前,在关山镇的邻县蔡县,出了一件比较轰动的事迹。两个游历四方的玄学大师在蔡县的一个小乡村凭吊友人,这个村子里当时正好盛染一种不知名的怪症,村民们个个无精打采,去往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总之白天干活干不好,晚上睡觉睡不着。

    两个玄学大师常能卜卦预测,肚囊里面也有些用于治病疗伤的偏方,他们在看过村落的风水之后,决定留下来帮助这批陷入灾难的村民。一个在山上采集草药,一个替每个村人把脉问诊,试图找出病因。

    几个月后,村民大多恢复了精神,这次席卷全村的灾害也找到了源头,当然,并不能以科学的理由解释。玄学大师认为是村庄中新近修好的几条主干大道压住了古时候深埋尸体的坟堆,由于坟堆埋得太深,修路的时候并没发现,但是路修好以后,上面常年遭人踩踏,惊动了底下还没去投胎的怨灵。

    怨灵遭到踩踏,坟堆上面也没有草木遮盖,无法压住恶念。于是这些存在了不知几百年的古老魂魄以噩运的形式覆在每个踩过坟堆的人的脚板上,久而久之,也对人的精神造成影响。

    两位玄学大师经过一番探讨,在全村除灵。除灵的仪式很特殊,准备一个木桶,然后用山竹叶掺在柴火里将水烧沸,人们直接跳进去洗就行。村里二三十个男子当晚就像在澡堂子里一样洗了一场木桶浴,见没什么事,第二天全村的男男女女像下饺子一般,一人去木桶里泡了一次澡。

    到最后本该皆大欢喜,可是有一个在家独居的妇女却在那天半夜趁着木桶旁边没人的时候也跳进去洗了一次身,却痛得哇哇直叫,把玄学大师和村民都召来了。村子里的几个妇人合力将她捞出木桶,发现这女人的身子底下血流不止。

    大夫为她诊过脉后,才发现这原来是个孕妇,只因为丈夫出门在外已有一年,孩子肯定不是她丈夫所出,所以她一直瞒着。肚子显了出来,不敢和村人同浴,所以她才半夜一个人前来烧水洗漱,以为这样也能将病治愈。

    由于医疗条件差,孕妇始终奄奄一息,孩子也随即流产。这一下差点闹出人命,县里派警察下来调查,村中没人敢承担责任,两个玄学大师被带走问话。

    隔不几天,玄学大师没有被放回,上头反而派来了宣传委员,将抵制封建迷信的小册子挨家挨户分发一本,教育大家崇尚科学。这不崇不要紧,一崇就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村里几个大汉都抱着小册子如获至宝,声称看穿了那两个玄学骗子的骗人把戏。

    后来有天晚上,不知哪个正义凛然的大汉暗地里将刚刚流产的孕妇给处决掉了。村人互相包庇,将尸体草草掩埋,责任全推给曾经救助他们的玄学大师。又聚集不少人拆掉了那口用于驱邪的木桶,拿着所谓的铁证上县里为“意外”死去的妇人“伸张正义”。

    两个玄学大师被定为骗子,罚款收监,并被冠以意外致人死亡罪等待法院宣判。但是玄学大师这边也颇有一些人脉,在庭审期间凭借律师辩护,其中一个把大部分罪责揽下,另一个当庭释放。

    这事情如果到此为止,也难造成轰动。就是那个案子审完没多久,被当庭释放的玄学大师又回到村子里来了。

    他不是为了指责这些违背了良心的村民,而是警告村民说,当初流产的孕妇早就被恶灵附身,即使死了也是个祸患,如果尸体入了土的话一定要进行火化,生出半截身子的婴儿也必须化成脓水。然而到了那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多数视他为骗子,村里的大汉拿起锄头钉耙打破了他的脑袋,警察赶来时,他已经流血过多而死。

    由于无法判定到底是谁给了致命一击,这案子不了了之,这些村民的事迹反而成为反对封建迷信的教材,在当地受到表彰。

    故事结束,还有什么特殊事件值得提的吗?就是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三年,全村死净。第二十一年,当初判了无期徒刑的骗子重获自由。

    人生来会死,或因无知而死,或因知道太多而死。

    这天,白敏和师姐跋山涉水进入蔡县的区域。由于这一段路实际上交通还是很不发达的,所以她们坐了半天的车,快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土御门龙狩在车上问白敏,“师妹,我听说上次你在西餐厅跟谭少伦闹翻了,怎么还把这个周悦的案子惹上身?”

    周悦是Jolina的中文名,虽然很少使用,但土御门龙狩正式接手找人的案子时,从资料里看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白敏懒洋洋的说到,“Jolina是我的好姐妹啊,我不可能因为跟谭少伦的一点小矛盾就撒手不管吧。”

    不过白敏没敢说她还收了谭少的三十万费用,拿了这么多钱如果一点力都不出,怎么好意思呢。

    再然后就是因为谭少伦的关系了,白敏拒绝了这家伙的表白,生怕关系闹得太僵,只能来这儿将功赎罪了。

    土御门龙狩白了她一眼,总觉得有什么猫腻,随口提到,“可你的身体没问题吧,枪伤一天就出院。”

    “我当然没事了啊,没事干嘛不出院。”白敏挺胸抬头,精气神饱满的道,“不多活动活动筋骨,我看才会养出毛病来。”

    土御门龙狩凑近白敏的耳朵,“你的体质是超人吗?对外说是发烧感冒,你还真拿发烧感冒那一套敷衍我。”

    “本来就伤得不严重,只是痛晕过去了而已。真的真的啦。”白敏极勉强的笑着,“现在陪你出来找人又不会上演全武行,安啦安啦。”

    “但愿不要人没找到,你再出了事。”

    “我不会出事的。”白敏感觉车速渐缓,应该是司机在找停车的具体位置。她将车窗打开,探头向外看,问到,“师姐,好像快到地方了?”

    土御门龙狩已经起身去翻行李,应声道,“是的,太师伯这地方跟军事基地似的,导航都导不到。我们就在前面下车吧,我知道路。”

    “好吧。”白敏懒散的拿起手提包,对车后座的保镖道,“阿呆,你们就不用跟着我们去了。这里面安全得很,你们在车上呆着,我和师姐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出来了。”

    阿呆朝窗子外看,外面草木繁茂,一片绿意盎然。他也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就舔着脸道,“大小姐,出去撒泡尿总可以吧?”

    “谁锁着你了?”这时车子停下,白敏抬脚就往后踹,很头痛的说,“出去认着点路,别一头扎进丛林就找不到北了,最好栓条绳子。”

    “大小姐,你还说不危险的?”阿呆瞬间一脸挫败感,默默挨紧了躺椅,斜着眼道,“据我观察,林子里不会有獐啊豹啊豺狼什么的吧?要不先带我去撒了尿你们再走?”

    “靠,到底你是保镖还是我是保镖!”白敏板起脸来教育他,“提起裤子朝窗外迎风就尿吧,怕死就憋回关山去。”

    听起来是个好方法,阿呆徒手测量了一下窗口的大小和窗外的风向,阿高阿冷则低下头表示没脸看。

    土御门龙狩下了车,回头长叹,“师妹,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粗俗啊。快点下车啦,再不走天都黑了。”

    白敏赶紧与师姐汇合,留下车上的人,管他要三四个一起尿还是怎么滴呢。

    车外安静得不像话,还以为一路都是这么闷,但跟师姐走了一段路后,白敏的脚步就开始跳跃。因为耳边响起了音乐,更重要的是,她闻到饭香了。

    乐声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广播,但是悠扬动听。白敏一脸甜蜜的沉浸在音乐里,突然看到前面的建筑,她的脸却耷拉下来,“978精神病康复中心!师姐,确定我们没来错地方?”

    “就是这里。”土御门龙狩拉长着音调,一手拖着拉杆箱,一手把白敏她往康复中心的大门拽去,“你没听说过吗,这里从前是一座村子,不过短短几年的工夫死得荒无人烟了。后来太师伯在这儿开了道场,慢慢的又聚集起人气来。”

    白敏终于知道饭的香味为何那么大了,因为精神病医院到了放饭时间。她哭天抢地的喊,“不是吧!你说的人气就是这个,精神病院?”

    白敏像条死鱼一样被拖进去。两人在门卫处办了探访手续,其实就是用身份证换了两张探访证,经过重重关卡,接下来看到的就真是一个个穿着条纹服的精神病人了。

    “哇!”白敏捂住脸,避免让一个个流着口水的神经病对着她瞎想太久,低声对师姐道,“太师伯太夸张了,是打掩护还是怎样,有必要闹成真的吗?”

    “他脑子里充斥了太多过去和未来的事情,也就是天机,所以看上去疯疯癫癫。也许住这里正合适。”

    “师姐,那现在咱们的太师伯是院长还是病人?”

    “刚才门卫叫我们去101号病房找,所以你说呢?”土御门龙狩脑袋一偏,在白敏眼前晃了晃探访证,又呼出一口气道,“记得十几年前他是院长兼病人,后来好像就不干院长,专当病人了。不过我也是听说,有好些年没见太师伯,不知他情况到底怎样。哦对了师妹,你有多久没见他了?”

    白敏又闪开一个病人,嘟嘟囔囔的道,“你先说。”

    土御门龙狩一挑眉,“我可是十三年没见太师伯么了,你呢?”

    “我十八年。”

    “那就糟了。”土御门龙狩汗颜。在光洁的地板上瞧了瞧自己的长相,和师妹那完全变样的脸,由衷觉得要让二十年前就得了健忘症的太师伯记起她们好像挺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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