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一个礼拜,案件告破了。 不是侦破,是申情主动自首了。 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家境贫寒没有办法才走了歪路,遇到了甜言蜜语的徐簿以为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甘心情愿做一个第三者,知道徐簿因为没有一个孩子而发愁也是做了不少牺牲。 最终,她终于怀孕了。 她兴高采烈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徐簿,结果是徐簿的一个耳光。 “他妈的!老子前两年就查出来了不孕不育,你他妈和谁睡觉了!我供你吃喝,你给老子偷腥!” 在徐簿不留余地的毒打下,申情流产了。 看着申情腿上流下来的鲜血,徐簿慌了。 申情疯魔的想要将腿上的血擦干净,丝毫没有顾及肚子的剧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申情本来就是一个单亲家庭,父亲因为赌博将她送进了酒吧陪酒卖身。 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就是新的开始,就这样被徐簿打碎了。 她拼命的抓住徐簿的裤腿哭喊:“你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徐簿人都傻了,他知道申情的孩子没有了。 转念一想,指不定是谁的孩子呢他并没有多少自责。 申情一口咬住他的小腿,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徐簿吃痛,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砸下去。 申情昏了过去。 他逃跑了,找了一家酒馆喝的酩酊大醉。 申情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供述时嘴角还挂着微笑。 “那天他喝了酒,我假借认错去了他们的家,在他的酒里我放了安眠药,临走时~我怕他不死,我又将毒品塞进了他的嘴里,怕他咽不下去我还用筷子怼到底才算完~哈哈哈哈…他该死啊~该死!” 申情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于归晚看着她不禁惋惜,本就不幸的女孩遇到了一个人渣将自己送进了地狱。 “申情,值得吗?” 申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胡乱擦了擦,笑着说:“不值,却又值得,我总要给我的孩子一个交代。” 她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第三者,可她也是一个渴望做母亲的女人。 杀人偿命,不是吗? 申情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又因为主动自首量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进监狱的第二天,申情自杀了。 她吞了监狱的吃饭用的勺子,送到医院的时候又奋力反抗不接受治疗,最后离世了。 于归晚用自己的钱将她安葬,因为申情的醉鬼父亲根本不在乎她并没有来。 荒凉的坟头,只有于归晚和陶苏。 墓碑上是女孩灿烂的笑脸,这是申情高中时拍的。 也是她唯一一张干净的照片。 女孩褪去夸张的妆容,清丽的面容娇小可人。 于归晚将一束忘忧草放在她的墓碑前,忘忧草的花语是‘忘掉过去的忧愁,开始纯洁的幸福生活''。 相信来生,这个女孩可以有一个相反的人生。 于归晚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陶苏说:“这是她留下的。” 她实在太压抑了,需要找一个人倾诉陶苏无疑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陶苏打开了纸条,娟秀的小字跃入眼帘。 (于警官,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人,就容许我写给你吧,我自首不是因为心中有愧,我不想让我未出世的孩子看到一个杀人犯母亲,尽管我满身污垢,我也希望见到我的孩子时有那么一刻是干净的…于警官,我会见到她吗?) 申情的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期望,她是多么期望有一个好的人生,她多么希望有一个人真的是来救赎她的。 陶苏将纸条压在申情的墓碑前,小声的说:“会的,你的孩子在等你,快些去,别走散了。” 今生母女缘浅薄,来生必圆。 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相伴着往山下走。 于归晚忽然感觉一阵寒冷紧了紧衣领,陶苏看到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 “你干嘛?” “看你冷了,我天生体热替你暖暖~” 陶苏有意无意的看向她的身后微微点头,拉着于归晚往前走。 于归晚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有些羞涩,可…陶苏的手真的很暖,暖的不止体温还有心。 “想吃什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当然要请你吃饭了~” “啊~那我吃猪蹄~” “你就不能吃点别的,这次听我的!吃好的!” 于归晚握紧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山下走去。 说话之际陶苏回头,申情站在山头正笑着与她们挥手告别。 她们走后,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抱着一束花来到申情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