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罗焱,已经连发火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没见识的蠢女人,不明明白白告诉她那些礼物值多少钱,她永远只会盯着俗气的金子和新坑玉料当宝贝! 深吸一口气,罗焱嘴角重新勾起笑容,抬手示意。 “先把能上的菜都上了,再把酒送进来吧。” 两个小姑娘立马转身退下,没一会儿,就推着餐车,先端上来了十五个菜。 “罗主任今天特意要了一只蜂蜜熊掌,熊掌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还需要再文火煨一下入味,贵人您可以先尝尝这佛跳墙,阿公仔细照料了三天,才出了这一小坛子呢。” 佛跳墙是南方的名菜,但温秘书跟着市里的二把手做事,当然不会是第一次吃。 舀一勺子仔细品尝,温秘书眉头舒展,“汤色清淡,食材本身的鲜味却极为浓郁,不错。” “确实不错啊!” 赵斌豪爽,好东西都是直接端起来往嘴里倒的,“唏哩呼噜”一碗下肚,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发粘的嘴唇。 “小丫头没骗人,这炖煮的胶质程度,确实得熬上个两三天的。” “不过听说红旗农场的那位岑大厨,厨艺更为高超,连秦先生都因为沉迷她的手艺,自降身份要拜她为师,她好像还不乐意收?” 温秘书连连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还是农场的李政委来市里开会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我们才知道的。” “而且听李政委强调,秦先生本来是想把在农场里的儿子接出国的。” “还是岑大师一心为国,劝说了很久,还迂回的找了秦先生的妻子,才终于让秦先生答应留在国内。” 白素婷一直被关在小洋楼里,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位气度不凡的秦先生,竟然和岑侑夏是旧相识。 这就算了。 “秦先生的儿子......在农场里?”她忍不住问出声,握着瓷勺的手,都用力到指尖发白了。 这事儿温秘书也觉得离奇到离谱,苦笑道:“可不是吗,还是被下放到羊圈里的。” “听说前段时间的那场雪灾,让秦先生的独子差点就被冻死了,还好关键时刻被人给救了,不然现在别说投资,秦先生不发作报复就不错了!” 白素婷用力咬住嘴唇——是她救的啊,秦数窝趴在雪地里,是她给指的路啊!!! 她好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喊出自己的功劳,再风风光光的回农场接受秦先生的厚礼。 但她不敢......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无法忘记,那次和贺破山、苏云书、秦数一起撞上后,她被金手指连着控制了整整三天的事。 虽说一直在吸她的玉牌已经塞给岑侑夏拿着了,但谁知道她再和他们仨碰上,会不会又被控制住呢? 可真让她当无名英雄,她又不甘心......! 借埋头吃菜的遮掩,白素婷冥思苦想——她得想个法子回农场一趟,看能不能私底下和秦先生见一面。 “诸位贵客,酒已经开好了——” 这时,两个小姑娘再次回来,一个手里抱着伏特加的酒瓶,一个则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边足足放了十来个盛满果汁的玻璃杯。 罗焱站起来,把伏特加兑果汁的新喝法解释一遍,就做出要帮温秘书调酒的姿态来。 白素婷连忙起身,“这些活,哪儿能让你们大男人来做。” 拿过酒杯,白素婷笑容清纯甜美,“温秘书,您看要先选个什么果汁?” 温秘书颇有兴致的侧身看她,“太稀奇的先放放,你兑个梨汁和山楂汁的我尝尝。” 白素婷笑着把酒杯换成小号的,动作轻柔的兑了两杯果味伏特加出来。 “我们罗主任知道您酒量好,特意给您开的七十度伏特加,不过您还没吃几口菜呢,我担心您一下子喝猛了伤身,就先用小杯尝个新鲜吧。” 温秘书很是受用的,任由她把两杯酒都放到自己面前,提起一杯,就一饮而尽。 咂摸下嘴,温秘书惊喜道:“还别说,这新喝法确实有点儿意思啊?” 再让白素婷兑了几种不一样的果汁,温秘书喝完后眼神清明,脸上半点酒红都不带的,摆摆手。 “还是换大杯,这拇指大的酒盅,喝着就是不过瘾。” 白素婷娇媚一笑,“您果然是酒桌豪杰,是我小家子气了。” “来,您喝着比较顺口的苹果酒,我给您满上~” 有白素婷近乎贴身伺候着,加上酒味道确实新鲜,温秘书那叫一个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作为主客,他都这么放开的喝了,桌上的其他人哪儿还能干看着啊。 赵斌哈哈一笑,搞怪的拿大碗来,把十来种果汁每样都倒了一点进碗里,再倒入酒液,用筷子随便搅合搅合,仰头就喝了个干净。 喝完重重地吐出一口酒气,苦着脸道:“还是温秘书懂酒,这果汁全混到一起,味道可太他娘的怪了!” 温秘书被哄得哈哈大笑,一开始端着的姿态,也变得放松起来。 酒过三旬,眼瞅着温秘书和赵斌都喝得有点上脸了,白素婷便不轻不重的,把目光放到赵斌小弟的对象身上。 她站在三个男人旁边一杯一杯的兑酒、倒酒,劝酒的话说了一箩筐,口干舌燥还站得腿酸。 而容貌清秀的少女,却被她身旁的男人护得极好,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桌上的好菜吃了个肚圆,给她的那杯酒,却只意思意思的抿了一口。 明明不过是个跟班的女人,凭什么在这酒桌上,过得比她还舒坦自在的? 再想到赵斌和罗焱的不对付,白素婷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妹妹,你这酒怎么半天都没见下去过啊,是我兑的不合你胃口吗?” 少女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连忙把杯子里的酒给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