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怎么听着和纪青蝉小时候做坏事之前瞻前顾后的语气一模一样? 纪青蝉挑了下眉,带着些好奇的停了步子,躲在那个琴房的后门口,从窗户的缝隙里看里面。 里面站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纪青蝉似乎认识,叫什么…蓝天?也是他们高三的,另一个黑壮黑壮的,估计是体育生。 那体育生脸色有些为难: “你确定啊,这样很危险的,要是出人命……” 纪青蝉眉头凛了凛,嘴唇抿紧了,目光透着冷地盯着那个油头粉面的蓝天,他一脸不屑: “怎么可能,又不是锈的,就警告他一下。” 说着,蓝天从自己背的包里拿了一沓钱出来,目测大概两三千块钱,顺道,他也从包的夹层里掏了根泛着冷光的锐器出来。 钉子。 纪青蝉从小欺负不服自己的小孩,除了用针就用钉子,但是钉子太大,不好藏,后来他就一直用针了。 体育生眼神有些贪婪地盯着那沓钱,蓝天抿嘴笑了一下: “帮我放一下,这些钱就是你的。” 纪青蝉轻微叹了口气,嘴角勾了勾,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交易。不出他所料,体育生最后拿了钱和那颗钉子,但表情还是很不自信: “我只能试试看啊,我不保证能成功。” 纪青蝉从蓝天眼角看到一丝狡黠,他大度地拍了拍体育生的肩膀: “没事!你尽力就好了,办不成钱也给你!” 一分钟后,蓝天从琴房里往外走,纪青蝉也从后门口往前走,蓝天刚出门的时候,就被直走的纪青蝉猛地撞了下肩膀。 “草!” 蓝天愤愤地爆了出口,纪青蝉一脸抱歉的回头看被撞的蓝天,连连鞠了几个躬,表情透着真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 蓝天白了他一眼,骂了句长点眼睛,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站在原地的纪青蝉表情渐渐平淡,眼神里透着些微了乐趣,嘴角勾着笑的弧度有些诡异。 这时候体育生也装好了钱从琴房走出来,看到纪青蝉愣了一下,纪青蝉朝他眨了下眼睛,声音冷静漠然: “学校门口文具店有塑料钉子卖,五毛一颗。” 说完,他不顾体育生突然间惊慌失措的表情,转过身,继续朝操场走去。 蓝天刚刚走到自己班级门口,突然觉得自己左手很疼,抬起手,他不禁睁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诡异至极的事。 自己的手腕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宽度几乎忽略不计,一根手指的长度,一直往外滲着小血珠。 走到教室的功夫,这些小血珠已经快把手腕都染红,蓝天立刻跑进教室去拿面纸擦,自己极力回忆着,到底是什么时候破的,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纪青蝉去体委那里领了号码牌之后没有立刻走,而是拿过体委手边的比赛单子看,所有长跑项目都被安排在后天,分两场,按号码牌顺序分。 纪青蝉把单子还给体委: “你那里有全校运动会项目的具体名单吗?” 体委忙着报每一个即将开始比赛的同学的名字,无暇应付纪青蝉: “我哪里有,我就我们班的。” 纪青蝉看他忙得焦头烂额,给他递了瓶水: “那谁有?” 体委接过水,打开盖子跟渴了八辈子一样咕咚咕咚几秒钟把一瓶喝光,这才转向纪青蝉: “体育老师有,你去老师办公室看看。” 纪青蝉颔首,拿了号码牌转身离开这里。体育老师的办公室离操场不远,纪青蝉把号码牌塞进衣服口袋,就朝体育办公室走。 走到一半,纪青蝉突然停住了,他皱着眉在原地站着,眼神带着陌生和疑窦。 他想,我为什么要去看蓝天报什么项目?我为什么想要报复蓝天?他妨碍到我了吗? 没有啊。 他只是想给陆深放钉子而已,和我无关。 纪青蝉这样想着,在脑中把自己意外的念头否定,但依旧带着对自己刚刚行为的莫名其妙和不解。 纪青蝉回到宿舍,陆深恰好在看电影,他抱着笔记本躺靠在床上,很悠闲的样子。 纪青蝉看到了陆深随意放在书桌上的号码牌,便走过去看号码,他们俩一个是54,一个是66,正好都在第二场。 纪青蝉看着陆深,走过去一把把他的电脑合上,陆深抬头不悦地盯着纪青蝉。 纪青蝉表情和语气都很冷: “你后天别跑了。” 陆深皱眉,不明所以。 纪青蝉眨了下眼睛: “我要得第一拿奖金,你别跟我抢。” 陆深把笔记本放到床上: “除了我还有别人。” 纪青蝉语气透着不屑,边换鞋边道: “对付别人我自有办法。” 陆深心中扬起莫名的火: “你特么又想干什么?” 他走到纪青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纪青蝉撇了撇嘴: “和你无关啊,你别跑就行了。” “你别干坏事。” 陆深语气透着无奈和劝慰,纪青蝉抬头看他,目光落在陆深的脸上好几秒,才抿嘴笑了一下,点头: “我不干坏事,但你还是别跑了,毕竟少一个竞争。” 陆深抿了抿嘴,去冰箱里拿果汁,边拿边道: “我跑得比你慢就行了,退赛很丢人。” 纪青蝉目光复杂地看着转身的陆深,陆深拿着果汁朝他走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他: “刚到的香蕉汁,东东走的时候拿了两瓶,最后一瓶给你。” 第13章 纪青蝉垂眼,站起来从陆深手上拿过香蕉汁,突然发问: “你认识蓝天吗?” 陆深皱了下眉,看着纪青蝉: “你怎么知道他?” 纪青蝉眼神带着细细的打量: “你和他有仇?” 陆深翻了一个不明显的白眼,迈开腿重新回到自己床上拿起电脑道: “他在追韩茉子,跟我无关。” 纪青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无语地抿了抿嘴,他看向床上事不关己的陆深,又想到今天下午善良地发蠢的韩茉子,难得关心起别人的事情来: “韩茉子不是在追你?” 陆深抬眼看纪青蝉,只看到纪青蝉抿着嘴,眉头微蹙,他挑了挑眉,抬起下巴,声音透着笑: “和你有什么关系?” 用纪青蝉经常说的话怼他,陆深觉得内心舒爽无比。他如愿地看到纪青蝉眼神阴冷了下来,顺手就把香蕉汁往陆深身上砸,陆深反应迅速地接住,反手打开,挑衅地把一整瓶都喝光。 纪青蝉眼角都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拿了衣服和浴巾进了洗手间。在床上的陆深难得心情这么畅爽,嘴角勾着,盯着洗手间的门,无知觉的笑。 三千米的项目很快就来了,这天上午下雨,好死不死下午雨就停了,陆深让纪青蝉出发的时候喊他一声,他睡午觉。结果他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空无一人,一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开始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