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现代的方法做得,不过,起酥油没有现代那么好用,做出来的口味儿总没有那么纯正。sangbook.com 因为南宫修宸喜欢,所以……她就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做得是最好的。 她主动帮南宫修宸杀人,主动帮他去做事,她一直都以为他会开心,殊不知,那愚蠢的行为,只将她最凶残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所以,他当初听说李恩玉被她杀死时,一点都没有怀疑这其中有诈。 在大殿上,她斩下何良畴的首级,他那么愤怒地盯着她……没有一点怀疑和猜测,没有一点奇怪。仿佛她做出那样的事,完全合乎他的预料。 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女人。 可笑,曾经她竟强装温婉,强装淑女,强装贤妻。 若她精通读心术,每次两人相对,恐怕能听到他心底里狂傲的嘲笑声吧。 青翼见她还是远眺宫门那边,柔声劝慰,“殿下这会儿恐怕正忙着册封大典的事呢,公主,别等了。” “我没有等呀。”她抹掉泪,三两口把糕点吞掉。“我在等秋枫还有什么毒计等着我。” 青翼抿唇,压下唇角那股揶揄的笑意,“公主已经在这里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如果秋枫还有什么毒计,会自动找上公主的。” 笑娆被他挖苦地窘迫,只能调转马头,“走吧,去找一辆马车,风这么大,我可不想迎着风骑马。” “公主,殿下已经在马车上等您了,就在那边。” 骤影跪在马前两丈外,声音被风吹得忽近忽远,一团尘土绕着他袭过,呛得他咳了两声,后面的话就没法再说出来,只抬手指向那辆金黄的华车。 笑娆策马奔过去,没有听到身后青翼那一声叹息。 到了马车旁,嗅到风里有一股若有似无地曼陀罗花香,笑娆警惕地忙拉住马缰绳,整个身子都毛骨悚然地僵在马背上。 车帘掀开,车内的人俊颜倾城,不耐烦地冷笑,“端懿公主,好大的架子!不过是帮本宫杀个人,杀的人还是本宫的外公,难不成还要本宫下车恭迎你?” 笑娆这才发现,这毒计,的确是环环相扣的连环计。 贤妃,秋枫,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师父的掌控之下。 笑娆挑眉,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忽然就调皮地笑道,“我就是架子大呀!南宫修宸,你下来抱我,我才上车呢!” 青翼听到笑娆的话,不想看南宫修宸抱她的一幕,便转开头,却不经意地发现…… 另外一个骤影正随着另外一个南宫修宸,从宫门里策马出来。 他们一出宫门,过了护城河的汉白玉桥,就发现了他所在的位置,便朝着这边策马奔来过来。 青翼暗惊,丢了手上的糕点,便策马抽剑,直劈向走向笑娆马后的骤影。 “公主,有诈!车里的人不是太子!” 这下好了,正打草惊蛇!笑娆低咒了一声,只能硬着头皮抽剑出击…… 车内的人冷笑,她早已经闷得不耐烦,鹰隼般,冲出马车,朝着笑娆的脖颈袭来…… 笑娆挥剑便直劈那只手,那团身影却诡异如蛇,在半空迅疾如风地回旋,手掌鬼爪似地扣向她单薄的肩…… 笑 tang娆暗惊失色,侧歪躲避,眼见着就要摔下马背,手臂陡然被直冲过来的南宫修宸扯住。 千钧一发,他迅猛用力,笑娆整个身体飞旋起来,裙摆飞绽,鹅黄的蛟绡纱,随着葱绿色的袍子飞扬,正如粹云宫里盛放的“绿牡丹”,惊艳娇娆。 两人视线相撞,她惊喜诧异,他的鹰眸里,却仍是摄人心魄的愤怒。 她被那股愤怒震慑,心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里。 在那只鬼爪触及她之前,她就这样……被他成功地拉到了背后。 他另一只手长剑横扫,强大的剑气散射出一片莹白的光刃,整个马车被揽腰劈成了两段,而那个人……却鬼影似地消失无踪,地上流了几滴血渍,显然,那人已被剑气所伤。 至于伪装成骤影的人,则已经被青翼和骤影联手押住。 “敢易容成我的样子欺骗公主?活的不耐烦了?” 骤影怒斥着,亲手撕下那张碍眼的面具,却震惊地愣住,“怎么是你?”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修宸曾经最信任的——秋冽。 南宫修宸眸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未多言,也没有惊讶。 “押回宫。” 他一声令下,调转马头就往回赶,却不忘问身后无法无天的小女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嗅到那股曼陀罗花香,就防着她了。”她直接坦白,“那是我师父。” “本宫知道。” 知道?“我又多管闲事么吗?” “这次倒是不算。”他也是嗅到那股花香,才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那么,我的小石头……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呀?” “册封大典之后再去也不迟。” 她闷声应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两条娇软的手臂自后抱紧他,脸儿贴在他健硕的脊背上,后心处,他结实稳健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平稳的节奏,让惊魂未定的她,渐渐恢复平静,双颊却又莫名地泛热。 本以为他还有话说,却马匹奔入宫门,也没有等到他吭声。 她厚着脸皮笑道,“修宸,我好开心你来救我!” “嗯!”这句话他爱听。 “其实,跟你在一起,我就好开心!” “嗯!”这句话他也爱听。 “你俊美不凡,武功高强,心地宽广,人往朝堂上一站,那些个老家伙瞬间被杀成了骨灰……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还大败阴山毒婆钟紫鸩,把我救出魔爪!” 原来,这丫头真的是在夸奖他呢!不过,怎么越听越虚伪呢? “溜须拍马这种事,你真的不擅长。” 冷酷冰寒的声音,直接戳穿她。 好吧,演戏这种事,她真的是不如他。说这些废话,不过是为了给他调节一下心情,免得一会儿谈到正事,他的怒火就呼呼往上蹿。 她斟酌着用词,却七拼八凑,也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早朝上,我杀了你外公耶,你还来救我?还想代我受罚……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本宫被你气糊涂了!” 口气还算平静,听不出喜,听不出怒,她一仰头,却看到他脖子硬挺挺的,显然,他还是生气了。 这人平日里喜怒哀乐就不明显,不过得意是,总是微扬着头,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生气时,脖子就笔挺竖直,脸上就算挂着笑,眼底也是深冷的怒火。 她心虚地笑了笑,有恃无恐地拿手臂勒住他的腰腹,小手就不规矩地动了下他腰带上的龙首扣。 他俊颜上愠怒的面具,就啪啦啪啦崩碎开,大手迅速按住腰间,“给我老实点!” “笑娆以身相许,向太子殿下道歉,殿下可愿被笑娆伺候?” 他额上一团黑线,打成了死结。 这丫头到底是只折磨人的妖精,竟然这个时候诱惑他? 偏偏,他什么都能抵抗得了,就是抵抗不了她的诱惑。 不过现在,他哪有空笑纳她的以身相许? “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本宫的视线!” “好嘞!” 秋冽被青翼和骤影押入了大牢,南宫修宸则带着笑娆去了礼部官署。 礼部的众位官员,以及左丞相洛沛山,已经等候多时。 其实,册封大典所需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经过层层筛选审查,就等太子殿下最后过目,才去落实布置。 见南宫修宸牵着笑娆的手进来,众臣都惊弓之鸟似地,迅速低头敛目。 南宫修宸坐下来,待众臣行礼之后,见洛沛山要开口,便先抬手制止他,叫了门外候命的小太监过来,“去御膳房给端懿公主拿御膳来,送到东边的厢房里。” 随即,他转头就对笑娆道,“去那边吃完 饭就睡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过去找你。” “你不饿吗?” “不饿。”他松了她的手,又把她鬓边的碎发掖在耳后,手指划过她脸颊上的伤,略一停顿,见她仰头愣愣瞧着自己,不禁失笑,“还愣着干什么?去呀!” 笑娆从他温柔深沉的眼睛里挣扎着回过神来,挤坐在他身侧不肯动,反而握紧了他的手,似笑非笑地一扫众臣,“各位达人一听到御膳两个字就在吞口水了,一定都饿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吧!” 洛沛山眉梢跳了两下,“端懿公主,这里是礼部衙门,不是你的公主寝宫,还请公主……” “修宸,一起吃,一起吃嘛,你饿着肚子,人家心疼,你不吃,人家也不吃!” 她嗲声说着,撒娇地使劲儿晃着南宫修宸的脖子,愣是把他一脸威严的酷劲儿晃得七零八落,再也绷不住。 “好吧,一起吃!”他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牵着笑娆起身,“众位爱卿也都饿着呢,左丞相,我们边吃边聊吧。” “可是殿下,时间紧迫呀!”洛沛山恪尽职守地弯着腰。 笑娆跳过去,就封了他的哑穴。 “一会儿先给左丞相一只鸡腿!左丞相如此为册封大典废寝忘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收了皇后娘娘什么好处呢!大家可不要误会哈!” 众臣再不敢有异议,便一道进入后堂的用膳。 的确,他们真的饿了,说起来,倒是应该感谢这位无理取闹的端懿公主。 不过,洛沛山……的确是收了皇后娘娘的好处。 用膳之后,南宫修宸第一件先查看的,便是帝后的袍服,头冠。 看过之后他却又不放心,让御医仔细查验之后,又让笑娆过来检查,确定无异样之后,才命人封箱,送去给帝后。 随后,是确定仪仗礼队祭天巡城的路线,务求道路宽广,两侧安全。 礼仪队的每个人,都具体到姓名,身份,确定无任何可疑之处,才允许任用。 就在众人商谈到祭台上的一应摆设之时,门外却恰好有人通传。 “殿下,洛妙语和郑芸菲小姐奉皇后之命前来,送祭天所用的水果和糕点。” 笑娆正在南宫修宸的身边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打着盹儿,听得此话,就忍不住“哈”了一声,漂亮的凤眸顿时恢复精明的神采,还溢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那不高不低地一声哈,是说给南宫修宸听得,一众礼部的官员却是都听清楚了,也都听明白了——左丞相的确是收了皇后娘娘的好处! 南宫修宸说了一声:“宣!” 门外就进来两个盛装华服的女子。 两人皆是一身湖蓝色宫装,衣袍皆是齐着地面,端雅而稳重,不妖不娇,发髻和妆容竟也是一样的。 乍然看上去,两人身材一般高,仿佛是孪生姐妹。 然而细看之下,就明显就对比出了容貌上的优劣。 人的眼睛是很奇怪的东西,往往看着两个相同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找不同之处。 所以,不只是笑娆和南宫修宸,就连一众官员和周围候命的小太监,都把视线盯在两个女子身上。 洛妙语的确美,而且美得犹如迎春花,唇角眉梢一点笑,叫人一看乍觉得如沐春风,然而,她也仅仅是一朵迎春花。 相较之下,郑芸菲却清雅大方许多,细眉修长,大眼如杏,菱唇规整,叫人看着更舒服自然。 笑娆最先回过神来,不禁暗暗佩服郑恩凤别出心裁的巧计。 “殿下,我选郑芸菲。”她脱口说出自己的选择。 南宫修宸狐疑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宠溺斜睨着她,“你选她干什么?” 笑娆无辜地耸肩,“不知道呀,皇后娘娘让她们来,不就是让我们选一个吗?” “皇后娘娘是让她们来送水果。” “哎呀!原来她们是来送水果的?!”她恍然大悟,夸张地大声问,“怎么大家都盯着人家两个姑娘看起来没完没了的?水果都被外面的风吹化了!” 南宫修宸摇头失笑,鹰眸一扫众臣,每个人都是面红耳赤。 笑娆忙不迭地,命令外面的小太监们把水果抬进来,又煞有介事地嗔怒端正立着的两个姑娘,“你们也是,傻站着要变木头吗?说一声‘恭请殿下查看水果’会死呀?” 两位姑娘忙低下头,尴尬地手足无措。 听到坐上一声,“退下吧。”两人忙都退出堂外去。 一众官员也都咳嗽的咳嗽,谈事儿的谈事儿,就连洛沛山,也不禁对自己的女儿露出一脸无奈。 却也怪不得她们,南宫修宸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也就罢了,他身边的唐笑娆就更美。 她就那么娇娆地斜倚在椅背上,窈窕婀娜的身段一览无遗,被恢弘肃冷的褐色格调的大堂反衬,越显的柔 美多姿。她与南宫修宸皆是亦正亦邪,搭配得天衣无缝,俨然是天生一对儿。 郑芸菲和洛妙语看在眼里,不只是惊讶,还……自卑。 她们都在惠妃举办的赏菊宴见识了笑娆的棋艺,她的聪慧无人能及。 一个敢再大殿上杀人的女子,其胆色无人能及。 而杀了人之后,不但未被降罪,还被殿下拢在怀中,可见其恩宠也无人能及。 今儿她们本想着,唐笑娆若不在就好了,却没想到,一入殿竟见到那一幕。 唐笑娆,这个女人是她们的噩梦——无法逾越的噩梦。 片刻后,南宫修宸检查过所有的水果,又召见她们。 “这些水果都是哪儿来的?” “呃……”两个女子相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