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逐月

注意醉风逐月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6,醉风逐月主要描写了雷震天不由心中讶异,要知道秋十六与林初云两人虽无血缘关系,却是比亲姐妹还亲,两人从未红过脸,发生过争执,秋十六虽然势利精明,却从不算计自家人,林初云虽然叛逆任性,却一向是最服这个认来的嫂子,...

分章完结阅读10
    杀手却没讨回,心中虽然觉得有违秋十六的教导,但他本就是个事事无所谓之人,于是上前将他扶起,所幸那车把式虽是满身血污,却并未沾到他的衣衫。kanshuye.com

    车把式拖着长鞭走向那三个女子,围着转了一圈,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转回,向萧醉风道:“小老儿苏林生,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铜鼓村,公子若是不着急赶路的话,可否赏脸到寒舍住上一宿?”

    “如此就打扰了。”

    苏林生脱下外衫撕开,将伤口胡乱包扎了一下,请萧醉风上了马车,自己仍旧是坐到那车把式的位置上,甩鞭在那马臀的一抽,在那马车转动的瞬间,萧醉风从车窗探出头,抬手弹出一缕指风,解了那三个女子的穴道,其中一名女子反应甚快,提剑转身,只见萧醉风望着自己,笑意盈盈,微一愣神,却听那萧醉风道:“触感甚佳呢。”

    女子只觉喉头一甜,气极攻心,竟晕了过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萧醉风正在马车的摇晃中昏昏欲睡之际,感觉马车停了下来,正想问问是否到了,却听见一人大声道:“老三,谁把你伤成这样啦!”

    萧醉风掀开车帘子,却见那苏林生道:“大哥,二哥,大事不好,祸事来了。”竟晕了过去。

    这老头流了这么多血,却还能撑着坚持把马车赶回来才晕,倒真是条硬汉子。萧醉风心中道,却见一个粗豪的老者扶抱着苏林生,对他怒目而视,显然是把他当成那祸事;而另一黄面老者手持烟斗,正吞云吐雾中,倒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意,显得有些高深莫测了。虽然眼前这两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友好的样子,但也不能总赖在马车上,何况还要叨扰人家,十六儿说了,出门在外,礼数一定要做得周全。于是萧醉风跳下马车,对那二人抱拳道:“两位大叔,小生有礼了,不知有没有地方能让我先将这身湿衣换下?”

    那黄脸老者明显地对他这番话感到难以消化,一脸吃汤圆时噎到的表情,一口烟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倒是那粗豪的老者镇定得多,一挥手道:“右面第三间是客房,小哥儿你请自便,老二,去把金创药拿出来。”说完,抱着那苏林生就进了左边的厢房。

    萧醉风见那两人也没工夫招呼自己,于是也不客套,自己进了客房,换好衣服,又把湿衣晾起来。估摸着那两人应该已经把苏林生的伤口处理妥当,兄弟三人多半还在就那苏林生口中的“祸事”讨论着。萧醉风不禁大叹这三兄弟不懂事有轻重缓急,怎么也该先安顿好客人嘛,到时候你们想讨论多久就讨论多久。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让客人饿着肚子。推开门,见对面的厢房仍然是房门紧闭,院子中央的马车还未卸下,那马儿也烦躁地在原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儿,想起那马车中堆放了不少的腊肉香肠,菜疏干果,萧醉风就觉得以更饿了一点。于是心里就开始埋怨,就算那两人不知道,那苏林生却是早就看到自己饿得走路都走不动了,却也不提醒一声,亏得自己怎么也算是救了他呢。正腹诽着,对面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那黄面老者走过来,对他一揖到地,道:“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公子见谅,请公子过去一叙。”

    “区区小事,大叔请不用挂怀。”萧醉风回了一礼,随那黄面老者到了对面厢房,只见那苏林生躺在床上,神色萎顿,那粗豪的老者坐在床边。看到萧醉风进来,自然又是起身相谢,萧醉风也免不了要礼尚往来,几次三番地客套过后,才终于得以落座,却是连茶水都欠奉。

    “小老儿苏桥生,这是我二弟苏水生,三弟苏林生公子是知道的了。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小生萧醉风。”

    “萧公子,您既然救了我三弟性命,那就是对我苏家有天大的恩德,若因此连累到您,我们心中却着实是过意不去。”

    “哦?”萧醉风望着苏桥生,听他继续分解。

    “实不相瞒,我们三兄弟十几年前在江湖人称“三绝鞭”,在南北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我们却从未仗着一身武功欺压良善,为非作歹,尤其是我三弟,更是仁义。我们三兄弟凭着几分薄名,在湖南嘉兴经营了一家威义镖局,一直以来倒也平安无事。那差不多是八年以前的端午,我们刚吃完粽子,那粽子是豆沙馅的,下午准备去看赛龙舟,当年共有十八条龙舟参赛——”

    “咳、咳——”苏水生见自家大哥一提及往事就不知道长话短说的道理,忍不住提醒了下。

    苏桥生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当时我们正准备出门,却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前来托镖,那是一趟从苏州到镇江镇南王府的暗镖,路程不远,利润却很丰厚,当时我们也想到这镖恐怕是不好保,但仗着有几份薄名,又贪图那红利,就接了下来,没想到最终还是失了镖,因此得罪了红袖添香楼。说起这红袖添香楼,虽然只是一群女流之辈,但行事作风——”

    “咳、咳——”苏水生再咳。

    这次苏桥生瞪了他一眼。

    “这以后我们兄弟三人就退出了江湖,在这铜鼓村隐姓埋名,倒也逍遥快活,哪知今日三弟去集上买些日常用品回来,却被那红袖添香楼的人追踪至此,看来他们是从未放弃过找寻我们兄弟。此地已不宜久留,我们也打算立即离开,再另寻他处避居,只不过萧公子救了我三弟一命,却无端被连累,我们兄弟三人无以为报,只有这棵千年灵芝本是我们留作万一时续命之用,现赠予公子,还请笑纳。”

    萧醉风又饿又渴,头晕眼花,听苏桥生罗哩罗嗦地讲这些陈年旧事听得不知所云之际,见苏水生捧了支木盒送到面前,知道是这说话已告一段落了,要给他谢礼,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也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接过来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天也不早了,不知能否把那些腊肉香肠煮些出来,大家用过之后好生休息,明天才好赶路。”

    苏桥生和苏水生二人面面相觑,还是苏林生与萧醉风接触稍多那么一点儿,对他行事作风稍有了解,忙向苏水生道:“二哥快去厨房把酒菜拿过来给萧公子。”

    苏水生应声出去。

    苏林生又道:“萧公子,我们兄弟立即就要动身,不知公子的意思是——”

    “要避祸的话,当然是走得越快越好,就不会特意来向我道别了。”此时苏水生刚好端上了酒菜,于是萧醉风就接手过来,端上酒菜回客房去享用,只留下苏家三兄弟感叹少年英侠,舍已为人,竟要独自一个留在险地为他们阻击红袖添香楼的追兵,但他“三绝鞭”又岂能做出这种置恩人于险地,只顾自身安危的事,于是几经商讨,亦决定留下。

    一夜无事,第二天萧醉风睡到晌午才起身,却见那苏家三兄弟端坐在正厅中,那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分明是早膳,似乎还未用过。

    “萧公子醒啦,快过来用膳。”苏桥生招呼道。

    萧醉风道了声多谢。

    “萧公子昨天是大概是累坏了吧,我去看了三次你都未醒。”苏桥生道。

    萧醉风只嗯了一声,手嘴不停,吃相还算斯文,却足足吃了五碗,才放下碗筷,掏了张丝巾出来擦拭了下嘴角,道:“多谢各位大叔盛情相待,既然各位不舍得离开隐居多年的地方,小可叨扰了一宿,也该告辞了。”起身,回客房拿包袱,出门。

    那身影不急不缓,渐行渐远。

    苏家三兄弟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拎出行李,套上马车,避祸去也。

    是非

    7.

    一层秋雨一层凉。接连几天的秋雨,天总算放晴了,天高云淡下,比以往多了几分凉意。

    萧醉风一路走走停停,一步三晃,如此好几天,终于回到了杭州。

    西湖美景虽多,但秋季最好却是泛舟湖上,领略那“烟笼秋水月笼纱”的意境。而那西湖上的画舫,无疑是杭州最为风月的场所。断桥下,长堤边,一条条的画舫临波荡漾,船上的美人手弄琴弦,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让人生出连翩的浮想。

    萧醉风刚走到醉风楼门口,小二就迎了上来:“相公您可回来了,姑奶奶和雷大爷都在后面,夫人和初三小姐今天却没来,您先上楼坐着,我马上就去告诉夫人。”

    萧醉风点头,一边上楼,一边对那小二道:“顺便叫厨房做些吃的送上来。”

    二楼只有几桌客人,萧醉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多久,菜就端上来了,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咸菜大汤黄鱼、冰糖甲鱼、兰花春笋、五夫醉鸡、奉化芋头、蜜汁火腿、炸响铃、炝蟹、新风蟹卷,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能在醉风楼做事的人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主儿,他们夫妻的感情之好是谁都知道的事,谁都看得出来萧醉风出门的这些日子,秋十六可是惦记得很,他一回来就要吃的,多半是在外没吃好,所以,他虽然没有指明要什么吃的,但厨房却丝毫不敢怠慢,几乎把整个浙菜菜系的菜品都做了送上来,要知道萧醉风是好说话,不计较,但秋十六可不好说话,若是萧醉风吃得不满意,不把他们耳朵都念起茧来才怪。

    萧醉风挟了块蜜汁火腿放到口中,对上菜的小二道:“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小二暗道:糟了,这下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夫人最恨浪费,会不会把没吃完的食物折成现银在他月俸里扣除啊。

    “不过,既然都做上来了,却怎么也要吃完就是了。”

    小二松了口气,道:“相公您慢用,夫人一会就到,小的先下去了。”

    萧醉风吃了几口,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秋十六了,又是高兴,又有些紧张。想到出门的时候自己答应她要早些回来,却拖了好几个月,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恼着自己,唉,只好到时候多赔几句不是了。

    忽然楼梯一阵急响,五个绿衣女子鱼贯而上,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美妇人,身后跟着四个年轻女子。

    其中一个年轻女子指着萧醉风道:“楼主,就是他。”

    那美妇人冷哼一声,道:“已经有十几年没人敢伸手管我红袖添香楼的闲事了,你胆子可不小啊!”

    萧醉风有些搞不清状况,抱了抱拳道:“小生对各位有何冒犯之处,还请明示。”

    那年轻女子道:“你装什么蒜,几天前,你在我们姐妹手中救走了三绝鞭的老三,还羞辱我,哼!”说到最后,脸微微一红。

    萧醉风这才想起,抱歉道:“原来几位是为了那件事而来啊,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几位姑娘上回蒙了面,所以一时没认出来。各位远来是客,不如先坐下来用餐,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说吧。”

    “好、好!哈哈哈……”那美妇人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背后是谁在撑腰,看我黎翠袖是否得罪得起!”黎翠袖如此说法却是大有学问,为自己留了极大的退路。要知道眼前的青年人看起来与寻常的文人书生并无多大区别,江湖中最近也未听说有个这样风格的青年高手出现,但这人却是一个照面就让自己的三个得力手下吃了大亏,这师承来历是大有可疑,可以肯定的是绝非无能之辈。黎翠袖以一介女流在江湖中能让人闻风退避三舍,行事作风自然是心狠手辣兼圆滑老练。先问出对方来头,再做打算,免得无故树立强敌。

    萧醉风尚未出声,便听得一声冷哼,只见雷震天端了一盆宋嫂鱼羹上来,往萧醉风桌上重重一放,道:“黎楼主若要在醉风楼寻人晦气,是否认为我雷震天在这里份量还不够?!”

    酒楼上其它客人一见这山雨欲来的阵式,都不敢久留,纷纷结账离开。

    “原来是烈焰公子。”黎翠袖略微有些吃惊,没想到这醉风楼的一个小二竟是三大公子中的烈焰公子雷震天。不由忖道:这雷震天武功在江湖中虽也属顶尖,倒也不足为俱,但他那一身的硫磺火药破坏力却着实惊人,眼下实在不益与此人翻脸。但若就此退却,以后这江湖之中,谁还会将我红袖添香楼放在眼里?脑中转过数个念头,一时犹豫不决。

    “哎哟,我说怎么一下子客人都走光了,原来是黎楼主大驾光临,要把咱这醉风楼包下来还是怎的?这价钱可不便宜啊,咱们醉风楼可是只收现银,不收银票的哦。”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只听得那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动人,如此的说话听起来也并不觉得铜臭。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黄衣女子,长发披肩,头发上束了条金色的丝带,左手托了个金算盘,右手拔弄着算珠,笑意盈盈,容色绝丽,让人眼前一亮,雷震天一见那女子出现,气势顿时弱了三分,黝黑的脸皮竟微微发红。

    “玉珠娘子!”

    “难得翠袖姐姐还记得小妹呢,呵呵呵……”林初云掩口呵呵笑道,“目前小妹是这醉风楼的账房,姐姐可算得上是我的衣食父母,还要请姐姐多多关照呢。若有什么怠慢了姐姐的地方,还请看在小妹薄面,多多包涵则个。”说着弯腰福了一福。

    “初云你是误会做姐姐的了。”黎翠袖笑道,“一来呢,姐姐是不知道你在这醉风楼;二来呢,姐姐今天到这里只不过是和这位萧公子有些误会,想借你这地方解释解释。可没有要找醉风楼的麻烦的意思呢。”

    “大家都在这江湖上走动,以和为贵,既然是误会,那不如就由小妹做个东,大家杯酒释前嫌,如何?”

    “这本就是我红袖添香楼的事,怎么好意思让妹妹你破费呢?还是让姐姐自己来处理就行了,借用了你这地方,若有什么损坏,都算在姐姐帐上就行了。”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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