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赵勇方问,丫头,这是你认识的朋友么?” 赵长卿好笑,爹爹怎么不认得楚将军了?” 楚将军?”赵勇浑身一颤,惊道,那是楚将军啊!” 是啊。”赵长卿面做无辜之色,道,我不是还去吃过楚姐姐的生辰酒么?爹爹都知道的啊!难道爹爹没认出楚将军?我看爹爹侃侃而谈,别提多有派头了,还以为是爹爹故意表现给楚将军看呢。” 赵勇无奈,你爹就一个总旗,哪里认得将军?” 赵长卿笑着安慰道,那爹爹也不必担心,楚家人微服出来,哪里愿意被人叫破身份?再说,爹爹并没有失礼,爹爹举止言谈好极了。” 真的?”乍一见将军大人,赵勇罕见的不自信了。 赵长卿笑,我还能骗爹爹不成?爹爹不谦不卑坦dàng诚恳,当真是大丈夫气派。” 赵勇一笑,揉揉赵长卿的包包头,笑,你这丫头……其实我也觉着没有失礼。”他又不是想沾将军大人什么,只要不失礼就成。 赵勇并不是有什么野心的人,如今儿女双全,赵勇只觉着这小日子啊,过得越发有滋味了。 ☆、第24章 父母之爱 两父女欢欢喜喜的回了家,先到老太太屋里把大师的话说了一遍。 老太太点头,能破解就好,这眼瞅着就午时了,一会儿掐着时辰先将大师给的灵符烧了。二丫头还是个奶娃娃,一年不出门也没啥。” 正月里边城还冷的很,赵长卿伸出小手虚虚的往炭盆上烤着,笑,原本我还想叫爹去给我买南香园的点心,不想爹把兜里的银子都捐了香火钱,只得直接回来了。” 赵勇接过柳儿端来的茶,笑,你想吃,爹下次再给你买。”又跟赵老太太道,那位大师实在灵验,我想着,诚心去的,便诚心捐些银子才是。” 平日里,赵老太太也多信神佛之事,笑,长宁这个名字好,赵蓉也不错。” 把手烤暖和了,赵长卿拿块绿豆糕,得意的插句嘴,大师说我名字最好,还夸我灵慧来着。爹,是不是这样?” 赵 勇心下好笑,想到赵长卿今日的表现,又自心底生出一股为人父的自豪感,道,是啊,这大半的书没有白念。”便将行苦大师禅院的人如何多,赵长卿如何拉他去 另外禅院的事也同母亲说了,摸摸闺女的小头,笑望着母亲,果然念书使人出息,儿子资质寻常,识得几个字也觉着便宜的很。长卿自来聪明,通些书册,的确是 增长见识。”这大半年,都是母亲再教女儿启蒙。 然后,赵勇做了个相当伟大的决定,等过些日子,我托人打听着给长卿寻个女先生,多费些银钱倒也不怕。”笑看女儿一眼,赵勇打趣,少吃两回南香园的点心就都有了。” 赵长卿立刻扑过去,撒娇,爹,先生要请,点心也要吃。” 赵勇哈哈大笑。 赵勇过去同凌氏说话时,先请岳母将赵蓉抱离了凌氏身边,赵勇方带着赵长卿进了凌氏的屋子,将大师的话一五一十的对凌氏说了。 凌氏叹,果然命中有些冤孽,罢了,她年纪还小,一年的功夫也不长,不出门不见外人也就是了。” 赵长卿在一畔拿手指戳赵长宁的胖脸,凌氏喊她,长卿,你莫欺负弟弟。” 赵长卿扬起小脸儿笑,母亲,先前妹妹总哭,我不敢到母亲这里来,还一直没仔细看过弟弟呢。你看,他可喜欢我逗他了。”赵长卿对着赵长宁做个鬼脸,嘴里还发出怪声,又挠挠赵长宁的肥下巴,赵长宁立刻咧开没牙的嘴笑出声来。 凌氏也跟着笑了,偏你会逗他。” 等他大了,我还要抱抱他,教他叫姐姐,教他走路,教他念书。”说着讨喜的话,赵长卿心里不禁叹口气。她是长姐,上一世弟弟妹妹都是她带大的,她自然会逗他们的。 好啊,咱们长卿当真是大姐姐了。”凌氏摸摸赵长卿的头,对她道,等妹妹长大了,你也要一样疼她。” 赵长卿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妹妹总哭,不如弟弟好。” 等妹妹大了就不哭了啊。” 赵长卿道,我喜欢弟弟。” 凌氏一笑,想她小孩子脾气,一时好一时歹也有的,索性不再说她。 元宵节那日,赵勇带着赵长卿出去看花灯,按赵长卿的要求,给她买了两盏小兔子灯。赵长卿高高兴兴的回家,先在赵老太太面前显摆了一遭,又去凌氏屋里,听白婆子说赵蓉在凌氏身边,赵长卿在屋外道,把这个灯给弟弟,我就不进去了。” 白婆子将灯拿进去,凌氏笑,挂在一畔吧。”又不禁道,长卿这自从做了姐姐,倒格外懂事了。” 白婆子笑,可不是么。我看大姐儿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弟弟妹妹。” 想一想丈夫说的给闺女请女先生的事,虽然花费颇大,凌氏心里也有几分肯了。 赵 蓉却是一听赵长卿的名子就放声大哭起来,凌氏叹道,你姐姐又没进来招惹你,你爹爹现在也不敢见你,你还哭什么?”凌氏既然能因赵长卿龙凤双生弟弟夭折之 事迁怒赵长卿,那对赵蓉也是一样的。哪怕凌氏觉着赵蓉来历有几分奇异,但,因着大师的话,赵勇不能见赵蓉,每次进来前必要叫岳母或是白婆子将赵蓉抱到隔间 儿才进屋。这般琐碎,赵勇也来的少了,多是在赵老太太屋里呆着。 凌氏与丈夫自来感情极佳,何况刚生了龙凤胎,正是母爱充沛柔情四溢之时,结果,竟不能常见丈夫。故此,对赵蓉热炭一般的心思也淡了些。 何况赵长卿每天都会随着赵勇来看赵长宁,赵长卿在哄小孩儿上颇有一手,一进屋就能将赵长宁哄的眉开眼笑,时间久了,赵长宁一见赵长卿便高兴,只要长眼的都能看出姐弟两个十分投缘。 凌氏心底,到底是更重儿子一些的。 赵蓉无法形容自己震惊的心情,因为太过震惊,她竟一时忘了哭泣。她实在无法想象,前世对她百依百顺宠爱非常的母亲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母亲不是,一直,都,非常,厌恶,赵长卿的么? 母亲不是一直都只有这样嫌弃的口吻说赵长卿的么? 为什么,好像不一样了呢? 其实,不一样的不止是凌氏对赵长卿的态度与感情,就是赵勇因对这个小女儿见的少,心里是一样的喜欢,到底不若对赵长卿与赵长宁一般亲近自然。每次只是照例问一句,蓉儿可还听话。” 凌氏答一句,挺好的。” 夫妻两个便不再提及赵蓉,转而说起别的话来。 因为赵长卿每天会跟着赵勇来瞧弟弟,所以,一般的场景便是,夫妻两个商量家里的事,赵长卿逗赵长宁,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而被抱到隔间儿的赵蓉,听着母亲屋里传来的欢乐声,简直能咬碎银牙。当然,她现在还没牙,于是,把牙chuáng给咬肿了。赵蓉是个机敏的人,她很快就察觉,再这样下去是不成的!家里兄弟姐妹多,宠不争不行!何况,她失了先手! 于是,赵蓉果断的不哭不闹了,并且她时常在凌氏身边时笑呵呵的乖巧讨喜。天下做母亲的,没人不喜欢乖巧的孩子,凌氏笑,看来大师的话还是管用的,如今可不是好许多了?” 白婆子笑,平安寺的大师,再没有不灵的。” 待晚上赵勇回来,凌氏高兴的说一句,果然灵验的很,蓉姐儿这两日颇是乖巧,除了拉了尿了饿了的,一声都不再哭。” 赵勇笑,这就好,可见没白跑一趟。满月酒的帖子,我都给亲戚们送去了。既然大师的话灵验,满月时只让蓉姐儿在你这屋里见见亲戚们也就罢了,别抱她出去了。待过了这一年,再叫她出去见人,也是佑她平安的意思。” 儿女顺心,凌氏笑应了。 赵长卿道,弟弟妹妹们的满月酒,肯定很多亲戚们过来,到时那些婶婶嫂子大娘的,少不得要带孩子过来,若有带儿子的,也不能把人家孩子撵出去?可是,若叫妹妹见了外姓男子,就违了大师的话。我觉着,这样不大妥当?” 凌氏皱眉思量片刻,这也是,咱家虽有这样的妨碍,亲戚们自是不知道的,冲撞了也不好。” 赵勇笑,这不必担心,到时你就出月子了。按理,亲戚们也是先去母亲那里。你只管抱着宁哥儿在母亲身边儿,让白婆子带着蓉姐儿在咱们这屋。你跟亲戚们随便搪塞一句,事情便也过去了。” 凌氏笑,这也是。”又问丈夫,项圈手镯可打好了?”这几年家里皮货铺子里生意不错,赵勇甭看只是个总旗,偶尔也有些灰色收入,即使不多,因赵家并非奢侈人家,故此日子颇是宽裕。满月酒时孩子要抱给亲戚朋友见一见的,自然要打扮的gān净鲜亮讨喜才好。 早上出门前你念叨了多少回,我怎么敢忘。”赵勇自怀里摸出个棉布包,打开来是两副银项圈银手镯,拿给妻子细看,道,蓉姐儿这个上面刻了莲花纹,宁哥儿的是松柏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