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挣扎着要给他行礼,贺琮没来由的恼怒,他就是见不得顾卫卿这股钻营劲,见着利字,跟苍蝇见了血似的,没来由的殷勤。可要是非掐着他脖子让他不痛快,贺琮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没的自己先憋气了,当下只拽住顾卫卿不耐的道:“行了,行了,说得好听不如做得好看。” 顾卫卿却一本正经的道:“草民这一跪不能省,这是为了整个建宁府所有的茶商跪的。” 贺琮顿了下,直觉自己被坑了,他没好气的道:“你这筹码不低啊?你确信你值这个价?” 顾卫卿哪管他说话刻薄,道:“草民不确信,不过王爷一诺千金,不会转瞬就反悔吧?” 反悔也没什么,贺琮才不信顾卫卿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没说话,眼眸沉沉的。 顾卫卿一眼就瞧明白了他的心思,当即冷下脸来,口气硬梆梆的道:“但凡王爷肯给草民反悔的机会,草民也自会叫王爷把泼出去的水收回,否则,草民这就从马车上跳下去,生死由命。” 这是要他放了他自由身,不想做男宠了呢。 贺琮岂肯?嘴里笑骂:“好像老子真看中你,没你不行似的。”话是这么说,也料定自己在他身边,他休想死成,但到底被他坚决的眼神震了一震,想想还没弄够,怎么肯让他坏了一星半点儿? 当下道:“你也忒小瞧本王了。” 说贺琮看中顾卫卿,那简直就是个笑话,总之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最初不过是为了报复他,让他受难而已。到了现在,相处时日尚浅,也没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之所以能够维系,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皮相不错,尚在他的新鲜期,让他有进一步探索下去的意愿。 要知道有多少人,不拘男女,能让贺琮逐渐感兴致的,屈指可数,能够让他因为报复而产生兴趣的,更是凤毛麟角。能够让他产生兴致,玩过一次还不厌倦的,到目前为止大概也就是这个顾卫卿了吧? 在男女或男男之事上,贺琮虽风流却不滥,他亦无一定之规,只要自己高兴就好,让他现在放了顾卫卿,不大可能。既然不放,似乎只有按他说的做了。 贺琮不拘小节,他并不认为游戏规则非得由他订不可,由顾卫卿提出来,他也不觉得受到了冒犯和挑衅。 他压根瞧不起顾卫卿,在他看来,顾卫卿哪怕是狮子大开口呢,也不过就像花楼里的姑娘那般明码标价。 他既进去,就得按照人家的要价来。他还可以讲价,甚至若是觉得顾卫卿这人不值这个价,他可以不要。 顾卫卿是个聪明人,他要的价,既是贺琮付得起的,又不是那么容易甘心能付的,可为此就把顾卫卿舍弃,又是贺琮不愿意的。 贺琮用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顾卫卿的红唇,暧昧的问道:“你做好准备了么?本王的价可不是那么好讨的?你引本王入毂,我可要加价。” 加吧,还能加到哪儿?不外是头回尝到了甜头,否则也不至于这么歪缠。顾卫卿羞辱不过,却也不躲,只那么直直的仰头看着贺琮,反问:“草民可有还价的余地?” 他从来都没得选择,前进也好,后退也罢,不过是被他逼不得已罢了。 贺琮当然不允他还价,只疑惑的道:“你难道不怕?不疼了么?”受了那么大的创伤,他以为顾卫卿见到自己,怎么也得露出恐惧、害怕的表情才正常。可他没事人儿似的,这让贺琮很是不解。 明明当时他那么疼,疼得拿命相抵他都肯换,甚至谁能解救他于水火,他甚至可以跪下来当狗。怎么这才几天,他就又活蹦乱跳、恢复如常了? 第31章 手艺不佳 顾卫卿脸颊飞红,再怎么样也是未经人事的人,被贺琮这么大喇喇的问,就像被剥净了衣裳一般,无地自容。 偏贺琮促狭,非要得个正面的回答。 顾卫卿眼珠子乱转,使劲咬着下唇,才让这股尴尬、羞惭劲过去,故作大方的道:“就算是我死了,王爷可有一分半分忍心么?既然不忍心,王爷何必假好心。” 贺琮对顾卫卿实在好奇。你说他是个正常男人吧?他可比一般男人忍劲、韧劲强多了;要夸他有男人的骨气吧,他连女人的惺惺作态都不忌惮,能够学得微妙微肖。甚至为了一己之利,什么猥琐的情态和事情都做得出来。但你要说他娘娘腔吧,他有时候那种桀骜不驯,连西夏烈马都要稍逊一筹。 就像现在,他要是放下身段求一求,自是能得个舒服,可他偏要梗着脖子和自己较劲。 偏生贺琮就喜欢。 贺琮磨着顾卫卿腥红带血珠子的唇,戏谑的笑道:“你才经过一回罢了,倒敢说分辩得出是假好心真好心?头回纵是本王心急,也没急慌慌的就往里入,不然你以为你只躺三天就能爬得起来?” 一句话说得顾卫卿脸都白了。 他当然相信贺琮不是故意在自己跟卖好,他说得大抵都是真的。但要领他的情,顾卫卿说不出来。 一想到他喜怒无常,又正贪着新鲜的时候,真要是索求无度,他小命怕是殆已。 这会儿倒是求饶啊,还是逃跑啊,还是继续较劲啊,还是…… 他也没主意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和上好的墨玉似的,泛着蒸腾的热汽,紧紧的盯着贺琮,看似认真、专注,其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被贺琮折磨疯了的人太多了,贺琮自己都不大记得,唯一让他稍微留点印象的是个农家女。 这农家女不过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生得还算水灵,家道也还不错,有爹娘兄弟,打小娇生惯养,一身水润莹滑的好皮子,和上好的绸缎似的,单只是望那么一眼,都有一种上前从头到脚好好摸一回的冲动。 只是性子太倔,又太过傲气,贺琮做小伏低、软磨硬泡,足足花费了半年时间才把她哄得上榻。 却也被她折腾得够呛。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小性子多着呢,有点儿小聪明,偏又没眼色,贺琮越是受的挫磨多,越是狠了心要把她拿下。 那农女被他的真心感动,还以为遇到了终生可靠的良人,欢欢喜喜的跟了他。哪成想不过朝夕之间,就从天上打落地狱。 前一晚还柔情蜜意,天一亮就变了天。贺琮玩腻了,将她赏给底下的侍卫,就在他跟前,凌虐了一天一夜,到最后只剩一口气,几乎熬成了人干,眼里一点儿光泽都没有,却还是朝向着贺琮的方向。 至死都不肯瞑目。 贺琮却只说了一句“扔出去”,就彻底丢到脑后。 他的“丰功伟绩”,顾卫卿虽不曾亲见,但这些事总会有丝丝屡屡的渗透出来,他多少也了解。以前天遥地远,和他没关系,他当然不在乎,可现在轮到了自己头上,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让贺琮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精力。 很显然,他就是个爱好猎奇的人。像猎狗一样,最喜欢擅动的物件,不管是什么,总要先抓到眼前来看看。有兴趣呢,就用爪子玩玩,玩腻了就扔了,要是惹恼了他,他当即就能用牙齿把人生撕了。 他在谁的身上花费的精力越多,他想要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