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槐感慨万千,有种久违的感觉直袭心头,竟让慕清槐想起了过世的母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也会给他做好吃的,满满的慈爱与叮嘱。 再简单不过的话,却惹的慕清槐喉头哽咽,只“哎、哎……”的回应着慕清秋,说不出多的字。 慕清槐情绪激动,吃的缓慢,脑子却渐渐静下来,他越想越想不明白,小堂妹住着新盖的房子,屋里烧着炭火一应家具都是新打的,吃住也十分充裕…… 为什么? 近两月前,堂妹和堂弟被赶出慕家,那之后他来老宅看过的。 那时候慕清秋姐弟瘦弱的面黄肌瘦,站在那里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很让人心疼。那时候,小堂妹眼里带着几近绝望的坚决,小堂弟眼里是满满的恐惧。 短短不足两个月时间,是什么改变了堂弟堂妹?既改变了两人的生活,也改变了两个人的性情。 堂妹眼里再看不出当初的决然,一派平静,平静的似乎超越了年龄。 小堂弟,哪还有当初的胆怯? 在慕家三年,小堂弟再亲近他顶多也只是抓住他的手指,多叫声‘堂兄’罢了,像今天这般,挤进怀里从未有过。 想到改变良多的堂弟堂妹对他的亲近没变,甚至更甚,慕清槐心里非常感动,也高兴,打心底犯暖。 “秋儿,你这里……”一碗饭下肚,慕清槐终于忍不住问。 小堂弟和小堂妹的改变,慕清槐很高兴,但任有些担心,起房子及房子里的配置都是钱,这些钱哪儿来的?想起被卖掉的慕清夏,慕清槐真怕慕清秋不懂事,跟谁做了不好的交易。 穷一点怕啥,只要咬咬牙,努力活,总有个好盼头。 可一旦拿自由换了一时的安稳日子,整个人生就毁了。 慕清槐能问出这话,心里已经打定注意,不论小堂妹跟人赊了多少钱,他都要想法把漏洞给补上,三叔离世,他遗下堂弟堂妹,已经被卖掉一个,余下这两个,说什么都不能再沦为奴籍。 “我说这些都是我挣的,哥哥信么?”慕清秋嘴角弯弯,还是很自豪的。 “啊?”慕清槐一愣,又被惊到,看着慕清秋有些不可思议,似乎信了几分,又似乎认为绝无可能。 慕清秋也不说话,推开厨房里间的制作室,拣了一盘糕点,有柿子饼有核桃酥也有拟形饼干,端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慕清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不是馋盘子里的糕点,而是被糕点出现在慕清秋家里,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柿子饼,前阵子拿去香酥苑寄卖,卖的很好。核桃酥和饼干刚送去香酥苑,香酥苑的及伯伯和春兰婶婶很喜欢,应该也会大卖。”慕清秋将糕点拿出一一介绍,完了做了个请的举动,示意慕清槐:“哥哥尝尝。” 其实不用慕清秋说,慕清槐已经信了几分,正如慕清秋所说,核桃酥和饼干刚刚问世,他没见过,但柿子饼他不仅见过还吃过。一起求学的同窗当中,有几个家世好的,时常会拿些好东西去学堂炫耀。 前阵子有人打赌,说什么输了的人,就请所有同窗吃香酥苑的最新糕点。 当时同窗口中的最新糕点,就是柿子饼,听说柿子饼要二两银子一盒,二两银子,都抵的上一个三口之家花用大半年。 069 【借予】 忍不住拿起柿子饼,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些许韧劲儿,虽然是冷的,口味却别有滋味。 “呵呵,哥哥信了吧!及伯伯和春兰婶婶很照顾我,糕点送过去卖了钱会分我不少呢!”慕清秋眨眨眼睛,笑的一派天真。 谁能想到,这份天真中,隐着生财的妙招? 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慕清槐点头,肩膀稍松,似有些挫败,看着手中的柿子饼仍有些怔怔。 “哥哥尝尝核桃酥吧!还有饼干呢!”慕清秋夺了慕清槐手里的柿子饼,又塞了快核桃酥给他。 柿子难克化,晚上少吃些好。 慕清槐默默的咬了点核桃酥,他已经惊讶的不知如何惊讶了。 “哥哥是从学堂回来么?待会是要回家吧!”慕清秋带着前世三十年的记忆,看人视物,绝不会只局限于六岁孩童的视界。 她看的出来,堂兄慕清槐的日子不好过,都下雪了还穿着单衣,慕清秋下意识的往慕清槐脚边看看,哪里有个包裹,是慕清槐带过来的,看着鼓鼓囊囊,像打包的棉花。 唉!慕清秋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家堂哥真是个可爱的少年,到了此刻她也更加确定,慕清槐对他们姐弟的好,是发自内心真心的好。 只是这位堂哥有点小自卑,不太会表达,缺了些帅性。 “恩?哦!不了,我直接回学堂。”慕清槐是请假回来的,那敢回家,况且那个家如无必要,他真不想回。 一听这话,慕清秋笑了,眉眼弯弯。 她起身去制作室,把送完余下的糕点全部装起来,倒也凑了满满两藤筐,核桃酥和柿子饼一藤筐,饼干一藤筐。 饼干形态可爱,是留着给弟弟吃的,这会儿拿来倒也能凑数。 “哥哥,这些你带上吃吧!”慕清秋将藤筐打包,又装了一布兜干粮:“这些干粮在火上烤热直接吃,或者掰碎了泡馍吃都能顶饱,哥哥都拿上。”除此外,慕清秋也不知道还能装啥。 手里倒是有不少银子,但慕清秋看慕清槐的样子,心知他还没反应过来,怕是不会要。 “这怎么成,不用不用,秋儿留着自己吃,给暘儿吃……”慕清槐有些着慌无措,小堂妹和小堂弟最无助的时候,他没帮到忙,反而在小堂妹日子好过了,来蹭吃蹭喝?这怎么成? 想到自己的行为像个赖皮,慕清槐一时间羞愧难当。 慕清秋也不多话,直接拉着慕清槐去看自家的制作室,米缸、面缸、各种坛坛罐罐都装的满满当当,看的慕清槐目瞪口呆。 心下暗暗和自家做比较,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他发现,他家的粮食存量还不及慕清秋家的丰盛齐全。 “哥哥你不知道,盖完房子我手里没什么大的开销,及伯伯说我小,手里银子多了不安全,就给我开了个私账,钱他帮我管着,我只拿凭证。这些粮食也是,及伯伯怕我和暘儿吃不饱,可劲儿给我送粮食。好多好多,这么多吃的,要是吃不完,会放坏的。” 慕清秋挣的钱当然在自己手里攥着,他不是不信慕清槐。只是总要给钱的下落找个去处,要不然让慕清槐想明白她手里可能攥着银子,还不得愁的吃睡不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慕清秋懂,财不外露的道理,慕清秋也懂。 她看的出慕清槐对他们姐弟的顾念,也看的出慕清槐对学业的执念,既然有心求学自然不能让这些俗事儿饶了心境。 “姐姐姐姐,快看、快看我。”两人都没注意慕清暘,一不留神慕清秋换了一件棉衣,蓝